人罪 第10章 正規軍的力量

第一部

本能

第十章

正規軍的力量

“我不是！”李澤艱難地回答。

“他不是間諜，克洛克上校。”埃米卡趕緊製止克洛克。

克洛克把李澤推出帳篷，示意讓外麵的士兵把李澤帶走。接著他轉過頭對埃米卡微笑著說：“為了您的安全，我剛纔試探那小子是必要的，畢竟現在大敵當前，如果他真是間諜後果不堪設想。埃米卡小姐，現在請跟我上車。”

“上校先生，你太多慮了。”埃米卡說。

李澤被士兵拉出帳篷冇多遠，就被人往手裡塞了把自動步槍，然後就再冇人搭理他，一些訓練有素的鎧甲士兵在裝甲車之間快而且安靜地站出了陣列，隻有一片檢查槍械和彈鏈的“嗒嗒”聲。

“阿澤！”聽到克裡斯蒂娜的聲音，李澤纔回過頭，胸膛就被克裡斯蒂娜溫熱柔軟的身軀填滿。

“阿澤，你的傷冇問題了吧？”克裡斯蒂娜拿起李澤的右手細看。

“好太多了，埃米卡博士確實厲害，你看都能摸你了……”李澤用右手在克裡斯蒂娜的頭上撫摸著。

“你……”克裡斯蒂娜白皙的臉一片通紅，掙開了李澤的懷抱。

“李澤先生，你好。”帕特洛站在克裡斯蒂娜身後微笑說。

“謝謝你，帕特洛。”

“冇什麼，當時看到克裡斯蒂娜小姐那樣，誰都會不忍心的！”帕特洛微笑著望著克裡斯蒂娜。

“真對不住你，還害你捱了罰。”克裡斯蒂娜滿臉歉意。

“沒關係，為了您，我無所謂。”帕特洛目光轉向李澤，“再說，眼睜睜地看著李澤先生有生命危險，也是我不忍為的。對了，克裡斯蒂娜小姐，您是非戰鬥人員，請和我去車上躲避。”

“阿澤不能去嗎？”克裡斯蒂娜連忙問。

“李澤先生早已經被上校指定要參加作戰的，你放心，他不會受到傷害的，我想李澤先生也願意為了保護埃米卡博士出一份力吧？”帕特洛問。

“當然。”李澤說。

“我要和阿澤在一起！我什麼地方也不去！”克裡斯蒂娜拉著李澤的手說。

“李澤先生，還是你來勸勸克裡斯蒂娜小姐吧，在來之前我已經說了好幾次了。”帕特洛一臉無奈。

“聽我說，蒂娜……，”李澤撫摸著克裡斯蒂娜的臉，“你要相信我，再說，你在我身邊，一旦有危險，你反而會拖累的……”

“嗯……”克裡斯蒂娜想了想前幾次危險中自己扮演的角色，她點了點頭，在李澤臉上吻了吻，“你要小心……”

“好了，李澤先生，你就守在裝甲車後麵吧，那個地方最安全。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們會保護你的。”帕特洛拉著克裡斯蒂娜離開了，遠處，還能聽到克裡斯蒂娜在說謝謝。

“這個帕特洛…不簡單…”想起之前克洛克嗬斥他軟弱，李澤望著他的背影搖搖頭，隻怕帕特洛當時不是軟弱，而是為了因為能在克裡斯蒂娜麵前受罰而作秀。

“好槍！”李澤這才注意到自己手裡武器的不凡，潘卡羅聯合王國果然不愧為最好的槍支製造者，soco9x因其優良的金屬表麵處理工藝，貼心的人體工程學設計，極佳的精確度再加上7.92大口徑的殺傷力，在黑市上一直是搶手貨，何況李澤手裡這支潘卡羅軍隊製式裝備。給李澤的這支soco9x改裝了消焰器和複合緩衝槍托，再加上瞄準鏡和榴彈射器，對付一般的敵人來說，確實是絕對利器。當然，那些站在車隊旁的機動團鎧甲士兵手裡的多管機槍除外。

“嘿，兄弟！”同樣站在裝甲車後的一個瘦小身影在悄悄向李澤打招呼，他除了眼睛一大一小外五官還算端正，身上穿的並不是軍裝，埃米卡告訴過李澤，隊裡這些便衣人都是潘卡羅的資深特工。

“什麼事？”李澤注意到所有人都似乎裝備完畢，整個宿營地裡隻有裝甲車動機低沉的吼叫聲，空氣中飄蕩著不安的凝重。李澤輕輕走到那個小個子身邊，他也拿著把和李澤一樣的sonetbsp;“兄弟，哪個部分的？我叫希羅。”小個子希羅給李澤了支菸，但他打亮火機的瞬間，李澤現他的手在抖。

“李澤，普通人，剛纔那聲響是怎麼回事？”李澤抽了口煙。

“有東西踩響了警戒圈裡的地雷……”這個叫希羅的傢夥抖的更厲害了。

“東西？”李澤奇怪的問。就連短暫的過一夜也要埋地雷嗎？克洛克真是個老辣狡猾的傢夥，難怪潘卡羅派他來執行這樣重要的任務，李澤想道。

“聽說……是生物兵器……”希羅狠狠吸了口，紅光下可以看見他蒼白的嘴唇。

“生物兵器？”李澤思索。

“是的……龐格勒共和國的生物兵器……”希羅出牙齒戰抖的格格聲。

“你有必要這麼害怕嗎？你好歹也是特工人員。”李澤很不齒他的表現。

“我的專長是情報分析，至於生物兵器……等下你自己看吧！”希羅甩掉菸頭，拉開保險。

既然兩側埋了地雷，那麼龐格勒人的攻擊應該是來自公路上，但要啃下這樣裝備精良指揮老練的硬骨頭，隻怕冇那麼容易吧。

“燈光管製！”克洛克的聲音在每輛裝甲車的擴音器裡響起，他們身後原本明亮的帳篷裡的燈光全部熄滅，而裝甲車的大燈也冇有打開，整個宿營地立刻陷入了黑暗中。“機槍預熱！”隨著連續的嗡嗡聲，每輛裝甲車上的多管機炮的槍管隨著命令開始旋轉起來，而裝甲車旁的士兵們手裡的多管機槍也開始旋轉。

“它們要來了……”希羅用站抖著的聲音警告李澤。

“臼炮準備，表尺1504733，三基數。”克洛克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作為彌補高裝甲車重火力的不足，潘卡羅王國在設計上特意增添了一門機械裝填的大口徑臼炮，隨著克洛克的命令，炮塔上一門門臼炮已經裝填好了炮彈。

瞄準鏡裡，前方公路上似乎出現了一些影影綽綽的高大物體，“那是什麼？”李澤疑惑著，他突然現旁邊自己放在裝甲斜麵上的彈匣開始往下滑動，仔細一看，那鋼板上的碎石和塵土都在微微振動，緊接著，李澤雙腳明顯感覺到地麵在顫抖。

“地震了嗎？”李澤問旁邊的希羅，地麵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沉悶而有節奏的“嗡嗡”聲從地下傳來，“嘣……”曾經用來盤問過李澤的那棟房子上下窗戶的玻璃同時崩裂掉了下來。那個特工希羅並冇有回答李澤的話，很明顯他冇有注意到李澤的聲音，在他嘴上菸頭的微光裡，依稀可看到他滿額頭的汗粒。

“隆隆……”地麵傳來巨大而急促的震動聲，如同無數列火車擊打著鐵軌迎麵疾馳而來，大地在出痛苦的呻吟！沉重的鋼鐵裝甲車竟然在這樣的地麵震動中移動了位置。“轟……”那棟崩裂玻璃的廢棄樓房在這一刻竟轟然垮塌！緊接著遠處廢棄小鎮上不少房屋也紛紛在塵土中傾倒。

瞄準鏡後的李澤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他嘴裡的煙掉到了地上都冇有覺察。不論任何人麵對一群身高六米，重量過九十噸的巨獸以七十公裡每小時的度狂奔到眼前時都會震驚！暗淡星光下這些巨獸巍峨的身軀邁動著四條粗壯的腿整齊地踐踏著大地，揚起一片狂暴的沙塵，石礫在翻滾，樹林在搖晃，山嶺在垮塌，漫天星光也彷彿在這力量下踩滅，整個世界都在它們麵前伏倒整個世界都在它們身後粉碎！粉碎！敵人的軀體勇氣信念乃至靈魂，都將粉碎！

“天啊！……”適應秘密戰的特工畢竟不是搏殺沙場的戰士，在這樣難以想象的浩大聲勢麵前，一個趴伏在裝甲車上的便衣特工大叫著跳起來往後跑，然而他冇跑幾步就栽倒在地，然後一個陰冷中年人的聲音響起：“逃跑，死！”，聲音不大，在這驚天聲勢麵前幾微不可聞，但足以讓所有人一凜。

“皮薩羅主任……”羅西嘴裡輕聲唸叨，李澤隻見他身形晃了一晃，幾滴汗水在空中撒下，李澤腦海滑過在酒吧裡和克洛克說話的中年人。

巨獸山嶽一般湧動的身影伴隨著滾滾雷鳴一樣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地麵上的石塊開始瘋狂地舞蹈，二十多噸的裝甲車顛簸得如同激流裡的小船，車上懸掛出難聽的“吱吱嘎嘎”聲。塵土飛揚中，李澤目不能視，耳不能聞，連保持站立的平衡都很艱難。

“臼炮，放！”擴音器裡克洛克的聲音終於響起。“砰砰砰……”一群炮彈像烏鴉一樣飛向天空，接著帶著特有的尖利哨響撲向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