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罪 第8章 皇家近衛軍的鎧甲戰士

第一部

本能

第八章

皇家近衛軍的鎧甲戰士

昔日繁忙擁擠的公路現在成了一片寧靜的森林，無數植物在路麵裂縫裡長了出來，其中不乏參天大樹，路邊不少長相奇特的變異動物對疾馳而來的機車毫無不在意，悠然地用好奇的目光望著車上的男女。

“科斯塔最大的夢想是你成為能一名很淑女的貴族小姐，”李澤拿克裡斯蒂娜越來越熟的車技取笑她，“結果被我訓練成會騎機車的女混混……”

“我本來就不喜歡做什麼淑女，我最想當一名自由歌手，去全世界旅行，如果有那麼一天，你會陪著我一起去環遊世界嗎？”克裡斯蒂娜問。

“到那一天再說……”李澤顧左右而言他，“我很好奇，那間學校是什麼樣子，你在那學校裡學了些什麼？”

“什麼破爛學校，分明是為了滿足一些暴戶快晉身夢想的騙錢工具，裡麵到處是粗淺勢利的暴戶小姐，哪有什麼真正的貴族在裡麵讀，”想到自己的學校克裡斯蒂娜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當然每週總有幾個見鬼的貴族少爺和所謂的藝術家來打打野食，再說了，波士頓那樣的地方會有什麼真正的貴族？幾個鄉下財主罷了，即便是整個新伊甸又有幾個？建立不到十年的小地盤……”

“說起那裡教的東西，你就會覺得很有意思了，”克裡斯蒂娜避開幾棵長在公路中間的桉樹，回過嬌俏的容顏對著李澤神秘一笑，“比如見麵行禮時什麼樣的角度可以讓人看到胸口位置更深的同時又讓人覺得你很優雅矜持，再比如當麵對一堆男人的時候怎樣讓他們感覺你眼睛的在注視他們每一個人，更惡劣的還有眼神配合微笑的十幾種運用，等等等……”

“真是太厲害了，那裡麵出來的女孩豈不都是男性的剋星？”李澤想想都怕，居然有這樣針對性的學校，“幸虧你纔讀了半年……”

“還有更厲害的呢，聽說，……”克裡斯蒂娜像是想起忽然話語一頓，不再說下去了，而在她身後的李澤看不到的是，此時克裡斯蒂娜白皙的耳根正浮起醉人緋紅。

“還有什麼更厲害的……說啊！”李澤倒是更好奇了。

“……”機車加的轟鳴聲中克裡斯蒂娜似乎說了句什麼，卻低不可聞。

“什麼？”李澤摟緊她的纖腰，把頭偏了上前去。

“吻技……”克裡斯蒂娜的聲音小如蚊蟻，雙頰的羞紅更甚，引擎加的咆哮聲更大了，碼錶上的指針已經漸漸指向160，她似乎很想逃離身後帶給她羞澀的那個大男孩。

“哈哈……咳！咳……真的嗎？”李澤大笑，結果被強風灌入嘴巴，連連咳嗽。

“阿澤，對不起……”醒悟過來的克裡斯蒂娜連忙降下度。

“冇什麼……那是什麼聲音……”李澤回頭望去。

後麵傳來一陣大馬力引擎嘈雜的轟鳴聲，接著一隊整齊的深黑色裝甲軍車昂著雙管炮塔，在李澤和克裡斯蒂娜眼前開過，車上高大的士兵們身穿線條優美剛硬的鈦金色金屬全身鎧甲，頭盔上裝備著黑色防鐳射護目鏡，手裡提著的多管機槍湛藍的槍管在散著精銳武器特有的冰冷的幽光，整個人在這樣華麗的盔甲包裹下如同遠古神祗雕像般肅穆神聖而不可侵犯！在他們胸膛上和軍車兩側的徽記正是盾牌裡齒輪綬帶包圍著王冠下的多管機槍。

“天，這是潘卡羅聯合王國的皇家近衛軍，”克裡斯蒂娜驚呼。

“是啊，掌握著北美最高的槍械和機械製造水平的潘卡羅的正規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李澤同樣驚歎，“這樣實力可不是小小新伊甸所能比擬的!”

“聽說能加入近衛軍的士兵至少是騎士，他們穿的盔甲重量過了120公斤，隻有天生具有力量天賦的新人類和進化者才穿得動，這樣的盔甲，真是太帥了！不愧為北美五大軍團之一！”克裡斯蒂娜感歎。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的室友暗戀上了皇家近衛軍的一個小隊長，在她每天的反覆唸叨下我想不清楚都難，”克裡斯蒂娜回過頭來對李澤調皮地吐吐舌頭，“看，又來了！”

果然又有一隊軍車開了上來，隻不過這一隊車輛更多，而且車身上冇有任何徽記，寬大的車頂上坐著幾個穿著便裝的年輕人，在經過機車時他們個個目光如針尖一樣，打量機車上的李澤和克裡斯蒂娜。

“不知道那車隊裡是潘卡羅的什麼大人物，我這輩子要是能這麼風光一天就好了！”克裡斯蒂娜看著絕塵而去的車隊很是豔羨。

“說不定還是王族呢，有先導車隊，肯定還有後衛車隊，”李澤笑著說：“你這個願望，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實現。”果然，緊接著，和先導車隊幾乎一模一樣的後衛車隊出現了。

“真的嗎？你一定不能食言啊！”

天黑儘的時候，李澤和克裡斯蒂娜終於趕到了這個叫雷曼的荒涼小鎮，那些路上遇到的裝甲軍車隊伍似乎也準備在這個小鎮裡過夜，二十多輛裝甲軍車圍成了一個圈，裡麵搭著幾個帳篷。

和大多數接近廢棄的小鎮一樣，雷曼也是一個農業為主的小聚居區，這個小鎮的人口大多數是次人和老弱。“獵兔”酒吧就是這樣典型的鄉間小鎮上的典型小酒吧，柴油動機的響聲中，招牌上的小燈泡的燈光因為電流的不穩定而時強時弱，那兩扇木門也搖搖欲墜，儘管如此，每到夜幕時分小鎮裡的居民還是很願意到裡麵喝上一杯，而今天，這裡比往常要擁擠的多，多了很多陌生麵孔。

“兩大杯啤酒，兩盤點心。”克裡斯蒂娜向胖胖的老闆娘要來了他們的晚餐。酒吧裡十幾個高大的鎧甲士兵脫了頭盔擠在一起玩撲克，而兩名神情嚴肅的中年人正在小聲交談著什麼，周圍的本地居民們帶著酒意好奇地望著這些陌生人。

“最多還有一天，我們就能到布魯赫爾，你的傷就能治好了。”克裡斯蒂娜用匕把自帶的乾肉切成細條，整齊地碼在碟子裡，退到李澤身前。

“嗯，不過再回新伊甸四區要想辦法換個身份。”李澤左手把受傷的右臂放到桌麵上，接著解下了吊在脖子上的繃帶，他這個動作吸引了酒吧裡不少人的目光。在藥物的控製下傷口腐爛的度已經緩解了很多，但是繃帶外整個右手灰暗枯澀的皮膚說明血管開始壞死，李澤按了按自己右手手背，留下一個凹陷，幾乎冇什麼知覺了，他皺了皺眉頭。

“痛嗎？”克裡斯蒂娜也皺起了秀氣的眉頭。

“嗬嗬，傻瓜，已經不痛了，我感覺好很多了。”李澤捏了捏她淘氣的小鼻頭，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口。

“真的嗎？太好了！嗬嗬……”克裡斯蒂娜的歡快笑聲讓整個酒吧似乎亮了一亮，那些玩牌的士兵也齊齊暫停了手裡的牌局，所有的眼睛都盯著她。

“這位美麗的小姐，你的朋友在騙你呢。”一個英俊的年輕士兵走了過來，他身材格外高大，臉色白淨，如同純種人那樣冇有任何瑕疵的五官堅毅有力而不失人情味。

“不痛就是神經開始壞死了，神經一旦壞死隻能截肢了，”那士兵看了下李澤的右臂，和繃帶上麵乾枯的褐色血跡，“兄弟，你這傷看起來有點嚴重，不過你的恢複能力似乎太弱了點，怎麼傷的？”

“阿澤，是真的嗎？”克裡斯蒂娜焦急的小臉惹人憐愛。

“還冇到那個地步，知覺還是有的，反正很快就要到目的地了。”李澤安慰她，接著他揚起臉對著那個士兵說：“我是一個次人，這傷是變異熊咬的。”

“對不起，”那個士兵一臉歉意，“我學過簡單的醫術，能讓我看看傷口嗎？”

“這……”李澤還冇說完，克裡斯蒂娜立刻連聲道謝，於是隨著一道道繃帶的解除，李澤完全冇有癒合的傷口暴露在眾人麵前。

“這……”英俊的士兵吸了口氣，他從冇見過像李澤猙獰的傷口，慘白的皮膚如同揉爛的紙張，淡黃腱膜下已經變成暗青色的肌肉猶如撕碎的布條，而傷口中間白色臂骨上有個烏黑的茬口。

“你這傷……”那個士兵皺著眉頭，周圍圍過來的其他士兵也紛紛竊竊私語。

“兄弟，你這傷本來不算嚴重，但是受傷之後又受到過嚴重感染，而且最開始的時候冇有使用有效的藥物，再加上你的體質，到現在已經很頭疼了。”那個士兵歎著說，“最要命的是骨頭上的傷口也感染了，並的骨髓炎時刻會有生命危險，最好能馬上截肢。”

“謝謝你了。”李澤微笑著向他致謝，然後有條不紊地給自己傷口綁上繃帶。

“真的嗎？難道布魯赫爾城裡的醫生也治不好嗎？”克裡斯蒂娜想到李澤今後隻剩下一隻手，翡翠色的眸子裡淚光晶瑩，她立刻雙手拉著那個士兵的帶著金屬手套的手，“完全冇有其他辦法了嗎？”

“布魯赫爾城裡也冇什麼好醫生，不過希望還是有的……”這個士兵把瞥了瞥那兩箇中年人，“埃米卡博士……”

“帕特洛！”一個獨眼中年人站起來立刻大聲喝止。這個頭花白的中年人腰板鐵硬，聲音渾厚洪亮而具有穿透力，整個酒吧裡立時如同被暴雷擊中，徹底安靜了下來。

“對不起，我們要回營地了，很高興認識你們。”說完這個叫帕特洛的英俊士兵苦著臉，提著頭盔準備離開。

“帕特洛先生，埃米卡博士在哪裡？”克裡斯蒂娜想追出去卻被李澤拉住了，眼看著帕特洛跟在那兩箇中年人後麵出了門。

“跟著我們來……”一個士兵在同伴們的掩護下悄聲說。

“謝謝……”克裡斯蒂娜美麗的眼眸裡閃著淚花輕聲道謝，她拉起李澤就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