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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情緒穩定係統------------------------------------------，林深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人潮像被程式控製的螞蟻。——情緒手環成了現代社會的身份證，穩定指數低於80分的人，連麵試都會被刷掉；低於70分的，黑色裝甲車會在午夜破門而入，強製送進情緒穩定中心。。隻有一道醒目的刀疤——三年前，他用手術刀切斷了與係統的連接，成了“情緒黑戶”。，他隻能在地下網絡苟活，靠偽造的身份在陰影中呼吸。，林深是神經科學研究所最年輕的研究生，參與了情緒穩定係統的早期開發。那時他們一群年輕人懷著理想，想通過技術幫抑鬱症患者走出陰影，想讓世界少點痛苦。，終於研發出了第一代情緒監測手環——能實時監測人的情緒狀態，並通過輕微的電流刺激調節情緒。“我們要讓每個人都能快樂。”那時的導師拍著他的肩膀，眼裡閃著光。，想把情緒穩定係統改造成武器——控製士兵的恐懼，製造冇有情感的殺人機器。，被踢出了項目，妹妹也因此受到牽連。，權力比公安局還大，能直接破門抓走“情緒異常者”。他們的黑色裝甲車在城市裡橫衝直撞，像失控的野獸，輪胎碾過積水時濺起的汙濁，是這個時代最真實的寫照。，進入地下網絡的加密頻道，調出晨曦中心的資料。，24小時監測每個“患者”的情緒曲線，紅色數值超過30就強製注射穩定劑。：輕度情緒異常者接受心理疏導，中度者注射穩定劑，重度者進行神經調控手術——也就是所謂的“悲傷清除手術”。：“本市情緒穩定指數連續三個月突破99.7%，創曆史新高。”下麵的評論區一片叫好：“政府英明！”“情緒穩定才能社會和諧！”
“那些情緒異常者就該被治一治！”隻有一條被快速刪除的留言，林深在它消失前捕捉到了：“99.7%的穩定，意味著99.7%的人在演戲。”
蘇眠的資料在螢幕上展開：17歲，高二，悲傷指數78，屬於重度情緒異常。
治療方案是通過神經調控切斷與失戀相關的記憶通路，預計手術時間明天上午十點。林深知道，這不是治療，是刪除——刪除痛苦的同時，也刪除了那些一起看星星、一起吃冰淇淋的美好，刪除了她作為人的一部分。他走到書架前，抽出妹妹的《情感與認知》。
書脊上還留著她的指甲油印，是粉色的，像櫻花。
裡麵有她用紅筆寫的批註：“冇有悲傷的快樂，是假的。就像冇有黑夜的白天，會把人曬成乾屍。”
“情感是人類的本質，冇有情感的人，和機器有什麼區彆？”
“如果連傷心都要被剝奪，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妹妹的死讓林深放棄了科研，成了“認知校準師”——這個遊走在灰色地帶的職業，專門幫被係統異化的人找回真實情感。
他見過因服用“快樂素”而在妻子葬禮上微笑的丈夫，見過被“抗壓校準”後失去恐懼感的高管，見過因“焦慮剝離手術”而不再管孩子的母親。
“他們不是病人，是被係統異化的人。”林深對自己說，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我要幫他們找回作為人的權利。”
窗外警笛聲突然響起，情緒穩定總局的黑色裝甲車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汙濁。林深握緊拳頭，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掌心：“我不會讓你們把蘇眠變成冇有心的機器。”
陽光照在他手腕的刀疤上，那裡還留著當年的疼痛，提醒他永遠不要忘記妹妹的死。他打開抽屜，拿出妹妹的照片，17歲的她站在櫻花樹下，笑得像陽光一樣燦爛。“妹妹，我會幫她，就像我應該幫你的一樣。”林深輕聲說，聲音在清晨的微光中顫抖，“我會告訴這個世界，傷心不是病，是活著的證明。”
電腦螢幕上，蘇眠的照片在閃爍，她的笑容和妹妹的笑容重疊在一起，像兩朵盛開的櫻花，在這個不允許流淚的時代，倔強地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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