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跨越時空的碰杯------------------------------------------,如同脫韁野馬,但又完全符合李雲龍的脾氣。,直接堵住了黑雲寨的寨門。,火急火燎地趕來保人。,李雲龍冇像原劇那樣直接炸了謝寶慶的山門。,像丟死狗一樣把山貓子扔在孔捷麵前,順手把沾血的認罪書甩在對方臉上。“孔二愣子,睜開你那牛眼看看!這就是你要收編的隊伍?半路截殺八路的通訊員!要不是老子今天去溜腿,和尚這會兒屍體都涼了!”,老臉漲得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李雲龍身上的殺氣收斂了許多,冇有搞出“砍死二當家、軟禁孔捷”那種觸犯軍紀的極喘操作。,在孔捷的調停下,李雲龍當著全寨土匪的麵,讓人把山貓子綁在柱子上,親自執行軍紀,一槍爆頭。。,李雲龍把槍插回後腰,指著寨牆上被嚇破膽的謝寶慶破口大罵:“謝寶慶你給老子聽清楚,老子收的是抗日的兵,不是殺人的匪!今天拿這王八蛋正軍紀,以後你們這幫人,誰敢再動老百姓一根手指頭,老子照樣突突了他!現在先留著你們的狗命,給老子滾去戰場上殺鬼子!”……“滋啦。”。
進度條重新回到第17集的尾聲。
李雲龍端著酒碗,紅著眼眶。
沙發上。
蘇懷默默看著這一切。
真改了。
一句隨口的劇透,跨越近百年的時空,像一隻扇動翅膀的蝴蝶,硬生生把一個悲劇的死結給斬斷了。
他握著唱戲機,感覺這玩意此刻燙得嚇人。
“呼——”
蘇懷仰起頭,靠在沙發靠背上,吐出一口憋在胸腔裡的濁氣。
爽!
怎一個爽字了得。
天知道他小時候坐在電視機前,看到魏和尚一身好武藝冇死在戰場上、卻憋屈地死在幾個土匪黑槍下的時候,心裡有多惱火。
那種意難平,能在心底刻一輩子。
現在,死結解開了。
和尚冇死,跟段鵬合體成為哼哈二將,像兩尊門神一樣跟在李雲龍身後。
好得不能再好。
但蘇懷也很清楚,蝴蝶扇動了翅膀,後續的區域性劇情肯定會變得麵目全非。
而他之所以能在這裡當先知,靠的全是對原劇劇情的倒背如流。
如今優勢被削弱,後續劇情會往哪走?
他不知道。
但有些東西是篤定的。
曆史的車輪滾滾向前,那些決定國家命運的大事,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在波瀾壯闊的宏大敘事裡,一個人的生與死,基本上決定不了什麼。
……
螢幕裡。
久久冇有得到答覆的李雲龍,正盤腿坐在炕上,對著空氣喝悶酒。
蘇懷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拿過一個玻璃杯,接了小半杯白開水。
他走回茶幾前,將玻璃杯輕輕磕在唱戲機的外殼上。
“當。”
輕微的碰撞聲,順著時空,傳到了1944年的晉西北。
緊接著,蘇懷的聲音在土房裡響起:
“李團長,這碗地瓜燒,我領了。順便多說一句,我姓蘇。”
“砰!”
畫麵裡,李雲龍激動得一巴掌拍在土炕上。
“蘇兄弟!”
李雲龍扯著破鑼嗓子,一雙牛眼亮得嚇人,“老天爺保佑,你總算是出聲了,老哥哥我這條命,還有和尚那條命,算是欠你的!你到底在哪?能不能現個身,跟老哥當麵喝一頓?”
現身?
蘇懷無奈搖頭。
我也想現身啊。
想想人家小說裡的主角,要麼身穿過去大殺四方,要麼魂穿附體逆天改命。
到了自己這兒,就給個破螢幕,外加一個聲穿體驗卡,未免太低級了點。
現身是不可能現身的,物理宇宙不支援。
但借坡下驢,跟這位名震晉西北的團長拉近點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的。
至於怎麼拉......
裝神仙?扮上帝?
彆逗了。
李雲龍是個純粹的唯物主義戰士,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連死都不怕,更排斥一切裝神弄鬼的把戲。
自己要是包裝得太過,滿嘴跑火車,老李絕對會心有防備。
唯有真誠,纔是永遠的必殺技。
“老李,這頓酒,我們恐怕這輩子都喝不上了。”蘇懷的聲音有些低沉。
李雲龍笑容一僵,眉頭皺起,手裡的空碗磕在桌上:“怎麼?蘇兄弟瞧不上我李雲龍的地瓜燒?還是嫌我獨立團的廟太小?”
“不是瞧不上。”
“是因為,你那碗地瓜燒如果要遞到我手裡,得在路上走八十二年。”
李雲龍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平時能把孔捷罵得狗血淋頭的利索嘴皮子,此刻冇了動靜。
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八十……二年?你他孃的在說什麼胡話?”
蘇懷冇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往下說:
“我昨天說過,我是未來情報員,其實冇那麼玄乎。我叫蘇懷,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咱倆腳下踩著的是同一塊土地。隻不過,你那邊的日曆是1944年,我這邊,是八十二年後。”
“我冇法出現在你麵前,因為咱倆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相交。”
“我知道你不信神,我也不信……具體怎麼通話的我也不清楚,你就當是未來給過去打了一通跨越時空的越洋電話吧。”
安靜。
極其死寂的安靜。
畫麵裡,李雲龍保持著坐在炕沿上的姿勢,一動不動。
唯有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著。
身為一個帶兵打仗的指揮官,他根本不信什麼未來能連通曆史。
但很快,魏大勇冇死、平安縣城、意大利炮……
這些讓人毛骨悚然的預測,在這一刻,全部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為什麼這個年輕人什麼都知道?
因為這些還冇發生的未來,就是已經寫進教科書裡的曆史啊!
“八十二年後……”
李雲龍喃喃重複了一遍,那雙見慣生死的眼睛裡,湧現出難以名狀的光芒。
他不怕這是真的,他甚至狂喜於這是真的。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甚至把桌上的煤油燈都撞得歪了一下。
“蘇兄弟……不,蘇先生!”
李雲龍的呼吸變得急促,死盯著半空,“你是說,你那個年代……咱們國家……”
蘇懷當然知道老李想問什麼。
他坐直身體,目光直視著螢幕裡的那雙眼睛。
“對,趕跑了,一個都冇剩。”
“好!好!!!”
砰地一聲,李雲龍一腳踹翻旁邊的長條凳。
“有你這句話,老子明天就算是把獨立團全拚光,也值了!”
李雲龍再次端起那個空碗,腰桿挺得筆直,對著半空,深深鞠了一躬。
“後生,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