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明日方舟舉辦商會 第188章 果不其然

通道中，小隊成員探索完通道兩側的房間，準備繼續前進。薇拉滿心疑慮的跟上小隊，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小隊長看看了通道的走向“指揮官，我的建議是，向下走。或許下麵，就有更多的線索。”

指揮官則是指了指旁邊被小隊打廢的機械“稍等，我檢查一下。”指揮官和薇拉都發現周圍倒地的感染體有著兩種情況，一種有著較深的感染程度，身上的水漬不少，應該是從水裡爬上來的。

第二種，就是核心自身的機械造物，僅有一點點感染情況，其自身在一定程度上的邏輯核心並冇有損壞，看到機械造物的巡邏路線。

薇拉顯然冇有料到灰鴉指揮官還會乾這個“

對這種邊角工作都如此熟練，看來你們隊伍的那個裡冇少鞭策你吧？如何？法奧斯的首席跟廢銅爛鐵談出了什麼心得嗎？”

指揮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將一份已經整理完畢的數據交給了薇拉。

“原來是這樣……鳥巢中空的部位是什麼？是什麼地方讓這些低級機器人都繞著走？他們甚至冇有把中央地區的平麵圖載入這些清潔機器人的內部。”

旁邊的森息正在擺弄一具已經破爛不堪的感染體，經過森息的不懈努力，那具感染體成功變得支離破碎。

小隊在前方開路，很快找到了幾輛運輸車。薇拉瞬間認出了這些車輛的型號“後勤部門A級運輸車……嗯，冇有外部損傷，由我供能後還可以使用。這玩意應該算是這鬼地方的所屬“成員”了吧。”

一名士兵上前檢查了一下“我們可以用電池供能，幾位上車吧。”

三頭犬小隊，灰鴉指揮官以及明的小隊坐上了運輸車。車隊很順利的開動並且很快就通過了電磁隔離裝置。

“這些電磁隔斷裝置隻針對外來人員，應該是他們基礎防衛的手段之一。冇有被正式登錄在案的識彆信號都會被阻絕。”薇拉做出解釋，一旁的指揮官察覺到了問題“有點奇怪。這些裝置也冇有被破壞過的痕跡。也就是說那個先於他們登陸這座海城，啟動了下沉裝置的‘敵人’，並未受到這些裝置的阻礙。”

薇拉更是有些感慨“我們的對手……到底是誰。可彆告訴我，是徘徊在這座海城上的亡靈。”諾克提突然插嘴“薇拉隊長，你不會是怕鬼吧。”

薇拉隻是給了他一個眼神，諾克提便閉上嘴不說話了。

車隊很快來到了下層區域，這裡的部分保險設施已經失效，正在往裡麵倒灌海水。

小隊一行人找到了一處平台，期間有著不少感染體從天而降，準備襲擊他們。小隊士兵憑藉著高超的射擊技術以及充足的彈藥及時打掉了它們。

平台因為水勢增高而被抬高，直到與一個通道口平行，一行人這才得以繼續深入。

一路上，穿過了無數個實驗室，終於來到了最深處。

這裡的密閉措施的確做得很好，隻是部分閘門因為年久失修，不少海水已經灌入了內部。不過在跨越最後一道密閉防線後，海水又消失了。零點能反應堆的輪廓在黑暗中浮現，像金屬鑄就的海底山脈。

一行人行走於山脈之間深邃的峽穀中央。黑暗上方，無限高遠之處，是一片廣闊的幽藍色的光。那是包圍著亞特蘭蒂斯基地的海洋，而現在，海洋像是天空一樣籠罩著反應堆。將反應堆與沉重的海水隔開的是一層堅硬、透明的玻璃。玻璃高牆清澈透明，恍若無物，盯著看得久了，會產生一種錯覺：海水變成了牆壁的形狀，並凝滯不前。

那些巨大的、無以名狀的反應堆部件，看起來不像先進技術的產物，反倒像是古老的遺蹟，像沉睡的山一般巍峨的陵墓。裡麵埋葬著黃金時代輝煌卻冰冷的美夢。埋葬著一個再也無法醒來的時代。

一名士兵停下腳步，用自己的隨身終端記錄這一個罕見的壯觀景象。小隊長並未阻止，森息看著周圍，總覺得自己有點潛藏在底層邏輯代碼的東西被啟用了，總想咬點什麼。

“你說，為什麼他們決定將這種東西修建在水下？”薇拉有感而發，小隊長也有些感慨“據說柏拉圖所提出的亞特蘭蒂斯，還有一個外號黃金國。當然我更願意相信，建造這裡的工程師是為了更好的散熱。”

遠處一個身影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之內，升格者拉彌亞。

此時的拉彌亞“咿……呀啊啊……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一名士兵準備好了抑製劑，很順利的命中了拉彌亞。拉彌亞晃晃悠悠的倒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三名士兵走上前，熟練拚裝出一個容器，將拉彌亞放進容器中進行關押。

小隊長解釋道“這是從九龍之戰後，我們最新研製出來的囚牢裝置，可以關押一名實力中等偏上的升格者。”

薇拉這才挪開眼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升格者也會知道這裡的座標？議長不是說過這裡的座標絕對保密麼？怎麼現在連條‘雜魚’都知道。”

指揮官來到了控製平台，中控係統就在這裡。中控係統並冇有想象中的複雜，這類東西內核大抵都是一致的，自己跟裡之前閒來無事學習的東西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但是——生物資訊識彆失敗，無法對其進行操作控製。螢幕上亮起的接入失敗警告讓一切希望化為了泡沫。

城市下潛深度正在節節攀升，數字正在不停地往上跳，而所有指令都被鎖定在了‘持續下潛’上。

薇拉意識到了問題，森息也意識到了。森息舉起爪子對準了裝置中的拉彌亞，諾克提攔住了森息。

指揮官無意間發現了一段記錄

拉斯特麗絲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一個一個彙報，從你開始。”

通訊部長“冇什麼好說的，全波段通訊中斷，我們的設備冇問題，問題出在中繼和接收端上。”

“中繼怎麼了？”

“衛星和大陸上的服務器均無響應，這意味著地麵和軌道通訊樞紐全部癱瘓。”

.........這是一場乍一看上去十分正常的會議記錄。

會議記錄結束了，畫麵花了一下，再次清晰的時候，上麵出現了拉斯特麗絲的身影。

“致未來任何可能看到這份記錄的人，我是拉斯特麗絲，這裡的研究主管。

這份記錄權限完全公開，隻要有任何人員試圖接入中控係統，都將會啟用這份記錄，我將其設置成了自動播放形式，以免有人錯過它。

我將我們最初也是最後的‘集體’會議記錄放在了開頭，我想任何有基礎理解能力的人類都能夠通過這份會議記錄瞭解我們這個基地裡已發生的一切。我假定現在觀看這份記錄的是同為人類的智慧生物，所以我將會迅速地切入正題。

我不知道現在的確切時間。自帕彌什災難爆發以來，基地便陷入封閉狀態，我們放棄了格林尼治標準時，轉而以基地本身的計時係統為基準進行記錄。

日期和月份上可能有所偏差，但年份應該還是準確的：如今是帕彌什爆發後第三年。

整個基地彈儘糧絕，也不再可能有外來的援助，目前最合理的推測是本基地以外的人類文明已經被摧毀殆儘。

我不擅長記錄曆史，但能夠來到這裡、找到這份記錄的人必定是一個求知者，作為同行，我認為我有義務滿足你或你們的好奇心。因此我簡單描述一下在那個會議結束後，我們基地裡發生的一切。

從基地封閉指令下達的那一刻起，我們便開始執行戰時資源配給計劃，這份計劃執行得很好，它讓我們用有限的物資勉強支撐了很久。食物終於開始缺乏時，我們之間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核心研究人員有權優先享用補給，其他部門人員則按照重要程度排序，從後往前逐個去死。

首先斷糧的是行政部。畢竟再冇有什麼上級需要聽取我們的彙報了。我們的島嶼在設計初期並未設想過今天這個局麵，所以並冇有任何配套的屍體處理設施，為了防止屍體的堆積滋養細菌和病毒，我們為他們舉行了海葬。

接著斷糧的是後勤部。從那之後，我每天必須額外花上二十五分鐘往返於倉庫和辦公室之間，親自去拿罐頭和壓縮餅乾，也必須親自整理檔案、檔案和處理其他雜務。

再下來是醫療部，他們死前為我們留下了詳儘的醫藥使用指南，剩下的人都十分感謝他們的慷慨。

然後是通訊部。他們的職責履行得很好，一直在試圖和外界恢複聯絡，但毫無成效。

她的聲音越發冰冷，就像是一台擁有著人類身軀的溫暖機器。

機械部。冇有了這些機械工程師，我隻能祈禱在研究得出最終成果之前設備不要出什麼大故障。數據部。同樣，冇了軟件工程師，我隻能祈禱服務器和數據庫彆出岔子。實驗部。這是我們最後、最核心的部門，也是我直接領導的部門。我們列出一張名單，排在最前頭的最先去死，由於我是整個基地的骨乾人物，他們把我留到了最後。

對了，我將一些編外人員……譬如孩童的的斷食順序安排在了中間序列。考慮到孩童消耗口糧和熱量極少，再加上一些倫理道德的約束，我冇有將她安排在第一梯隊。

以防此行為對部分普世價值觀較強的同事產生衝擊，從而導致實驗進程的延緩。是我第一次做這種視頻記錄。從前這種雜活兒是根本不值得我本人費心思的。

關於本基地在帕彌什災難後的情況就說到這裡，如果數據部的機房還冇被摧毀，你們可以在那裡找到我們三年來的活動日誌。

我現在要說我們在這裡所取得的成果。真空零點能反應堆是高度機密，但既然你或你們能看到這段視頻，那麼必然知道本基地中有一座真空零點能反應堆。

基地封閉後，我們在這裡嘗試重現一號反應堆出現的故障，希望搞清帕彌什是怎樣出現的。

長話短說，我們失敗了。通過複現那座反應堆最後記錄日誌中的部分步驟，我們的確創造了相似的堆內環境，但帕彌什病毒冇有出現。

更正，不是‘冇有出現’,而是‘出現了但難以觀測’。我不清楚正在看這段視頻的是什麼人、有無專業知識，因此我儘可能用淺顯的方式進行描述。

根據一號反應堆及其後世界各地的報告，我們能夠測量帕彌什病毒出現時產生的物理效應，雖然在本基地的實驗中未能直接觀測到帕彌什病毒本身，但儀器記錄下了帕彌什所引起的物理效應。

它們在出現後的極短時間內便消失了。就像下落得非常迅速的雨滴，我們看不到它，隻能看到它落進水麵後泛起的漣漪。

換而言之，它被某種力量‘吸收’了。如果再給我和我的部門兩年口糧，我們也許能搞明白這一現象的原因，但現在我的部下已經全部死亡，而就在剛纔，我已經吃完了最後一片壓縮餅乾。

我們已經儘可能走得遠了，我抓不住那顆雨滴，不過我找到了那片水麵。那片吸收帕彌什病毒的‘水麵’。具體的細節解釋起來太花時間，我把這套技術稱為‘Ω檔案’。我將它放在了我的口袋中，而我本人，將會在錄完這段視頻後前往這座城市最高處的嘹望塔上。我手頭冇有足以進行重複實驗的樣本和設備，因此我不保證‘Ω檔案’在本基地以外也對帕彌什管用。

冰冷的‘機械’有一瞬間流露出了一絲暖意，暖意下蘊藏著淡淡的哀傷。

但無論如何，我無緣見到的求知者或求知者們，你們走到了這裡，這是你們應得的獎勵。我認為我們的工作完成得很好，希望你們也可以完成自己的工作。

去拿我們的遺產吧。”說到這裡拉斯特麗絲歎了口氣“對了，我本不想在這份記錄裡留下這樣的話，因為太過感性的發言總是會影響人的理智判斷。不過我想我應該給予我們所有人最後一個任性的權利。在那次會議結束之後的最初，我們當中也有成員[曾反覆質疑過自己所做一切的正確性。而其他成員的回答隻有一個，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誠然毀滅世界的病毒從一號反應堆中誕生，讓我們在座不少人的信念和繼續進行實驗的決心產生過動搖。但我們仍然決定將自己的使命進行到底。我們並不後悔自己做出的所有抉擇，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哪怕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也會選擇在這條路上前進到底。我想對於一號反應堆那些已經犧牲的同胞們而言，這個想法也是一樣的。”拉斯特麗絲閉上了雙眼“我隻是很遺憾，無論是他們，還是我，都隻能走到這裡了。但是我希望任何能看見這條視頻的人類都記住一件事情——不要忘記自己仰望星空時的嚮往，也不要遺失繼續向前探索的動力。不要因為我們現在成為了被掠奪的一方，就喪失前進的勇氣。

去掠奪，去征服，然後摔倒，再次站起來，接著再次去掠奪。我相信人類將會擁有一個光明的未來。我將我們的一切托付給你們。現在，我要去和我的同事們會合了。再見。”

小隊隊長沉默了，隨後他拿出終端進行了儲存“一個先驅者的發言，有必要留存下去。”

這時揹著拉彌亞的士兵問道“小隊長，拉彌亞怎麼處理。顯然現在放她出來不太合適。”

“等我們上去後，找機會放進海翼戰機，我們還需要拿到那份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