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天已黑。
沈清照提著一盞燈籠,一直守在院門口,看到眾人平安歸來,尤其是看到韓秋和蘇婉晴都無恙,才長長舒了口氣。
不過在看到被拖拽進院中的黑熊後,沈清照頓時一臉驚愕之。
好傢夥,這……這怎麼還有頭熊?
上山找人,還順便獵到一頭熊?
趙鐵匠了手,額頭熱汗,開口道:“韓小子,這熊就給你丟在這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麻煩了,趙叔!要不進來喝點水吧.....”
“不了不了,家裡婆娘等吃飯得著急了。”趙鐵匠等人擺擺手,直接轉離去。
沈清照遞來一個手帕,讓韓秋接過汗。
這大熱天,山林裡蚊蟲居多,是回來這一路,韓秋就覺得背後被咬了十來個包。
看來那驅蟲的香囊要盡快調配了。
沈清照咽咽口水,小手指了指地麵上的狗熊屍道:“這熊是你們打來的嗎?”
“咳咳!”恰在此時,蘇婉晴輕咳了一聲,似在暗示韓秋。
韓秋頓時秒懂,連忙道:“清照,這熊可是婉晴以一己之力殺的,要是沒有蘇俠及時出手,恐怕你們夫君我就得被這畜生給吃咯~”
說著韓秋不忘對著熊屁踹一腳。
沈清照聽完前因後果,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小手下意識捂住。
“婉晴,你.....你這麼厲害的嗎?”
“嘿嘿,低調低調!”蘇婉晴笑嘻嘻著,滿是得意之,很久沒有聽人如此盛贊誇獎於了。
“在家的時候我就經常擺弄老爹的弓,練過。怎麼樣.....韓大人,幸好帶著我一起上山了吧?
(╯^╰*)哼....看你們還敢不敢小瞧我!”
“是是是,是我韓某人有眼不識泰山,將蘇俠當了弱子,今後還請蘇俠多多關照。”韓秋拱了拱手,一臉恭敬道。
“哈哈哈……那是自然,你放心.....我既嫁到老韓家,吃家中一口飯,絕不會讓你們欺負的。”
蘇婉晴雙手叉腰,脖頸仰得直,一臉傲然道。
好好好,還是個辣椒千金。
韓秋這下是不再質疑蘇婉晴的手段和實力了。
不說那箭的準頭,就說那頃刻間拉滿弓弦的力量。
韓秋他卯足勁,也不過拉半弦。
結果到了蘇婉晴,簡直好傢夥.......竟當場來了個滿弦,而且看上去還一點不像費力的樣子。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生神力?
嗯……想想看的話倒也合理。
畢竟古代還有花木蘭替父從軍呢。
如果把子都想象滴滴的弱人,絕對是大錯特錯的。
就是份有那麼點反差,畢竟是蘇知府家的千金。
要說堂堂知府千金,一箭殺狗熊,這話傳出去,估計都很難有人相信。
韓秋現在是理解為何嚴大人說把這位蘇千金娶回家,對自己有幫助。
合著是戰鬥力表,安全拉滿!
......
接下來的時間,蘇婉晴和沈清照兩個去後廚燒水。
一邊燒水一邊嘰嘰喳喳說著在山的形。
韓秋則是快速理黑熊。
剝皮是個技活,韓秋雖未親自上手乾過,但沒殺過豬還沒見過豬跑嗎?
熊皮很厚實,卻有許多寄生蟲,需要仔細刮洗、鞣製。
而且.....熊比想象中的還要糙,還有一難以去除的腥臊味,在災年或許能救命,但絕非味。
韓秋特別檢查熊口,發現其牙齒磨損嚴重,果然是頭老熊。
這也就能解釋為何它會出現在山外圍附近,因為捕獵能力下降,不得不冒險到近山襲擊人。
韓秋本想著能不能取下一枚熊掌,燉燉熊掌試試。
以前總聽什麼‘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熊掌到底是什麼味道,他也沒吃過。
不過,在聞到那黑乎乎熊掌所發出的腥臭味道後,韓秋立馬搖了搖頭,斷了這個念頭。
“不行不行,這理不好吃了容易生病。”
“況且熊太老了,上還有寄生蟲,為那麼點完全不值當!”
“皮子倒是好東西,骨頭能藥,熊膽也最值錢。熊掌還是都拿城裡賣給那些不怕死的老吃家吧....”
韓秋盤算著,放棄了自己烹飪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韓秋便駕著馬車,帶著理好的熊皮、熊膽、四隻熊掌和部分熊骨進了城。
他先找了幾家信譽好的皮貨行和藥鋪,一番討價還價,最終將東西賣了,足有十五兩銀子。
如果是正常年景,便是賣上二十五兩都未嘗不可。
不過十五兩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足夠普通農家幾年的嚼用。
而後韓秋又拿出五兩銀子,買了十幾袋米糙麵和一些鹽。
回到村,韓秋先去了王嬸子家。
好巧不巧,作為裡正的王鬆也已趕回,正聽著自家妹子抹著眼淚講昨晚驚心魄的經歷。
小石頭現在是他們老王家的獨苗,之前王家倒是還有兩個孩子。
王鬆家裡的那個病逝的,另外一個是不小心溺水淹死的。
現家中就剩下王石頭這麼一個後生,辛辛苦苦養到十六歲大小夥子了。
這要是死山上,估計王嬸子都得活不下去了。
見到韓秋後,王鬆立馬站起,拉著他的手,激萬分。
“韓小子啊,你可是我們老王家的救命恩人,請老夫一拜!”
說著王鬆和王嬸子就要跪下去。
韓秋臉驟變,連忙拉住他們兩個。
“王伯、嬸子,你們倆這是乾什麼!”
“小石頭他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佑,能找到他,也是全村人一起出的力。再說,平日裡....王伯你們也沒照拂我.....
剛來村子那兩年,房子都是您張羅鄉親們幫我蓋的,這些恩我都記著呢!能救下小石頭,我也很高興。”
韓秋拍了拍他的胳膊,隨後指了指院外的馬車:
“我車上帶回來些米麪,麻煩你們分分,給昨天一起上山幫忙的鄉親們,不論是清水村還是李家村的。大家都不容易,算是我個人的一些心意。”
王鬆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可不可,這怎麼能行呢!你救了小石頭的命,我們還沒謝你呢。再讓你花錢送東西走人,你讓王伯的臉往哪擱?”
王嬸子也急了:“就是就是,韓秋,你心腸好我們知道,但這事可不能這麼辦呀。”
韓秋笑了笑:“嬸子,這也不是花我自己的錢。昨夜獵殺的那頭熊,我拉城裡賣了十五兩銀子,買些米麪隻花了五兩,剩下的十兩我留著了。
若沒有鄉親們一起壯聲勢,我家娘子黑燈瞎火一個人也對付不了那頭熊啊。所以這是大家應得的。
至於李家村那邊,咱們還得用他們村的古井打水,禮尚往來,也應該分點。您二老就累分派一下吧。”
這番話說得合合理,既說明錢的來源,又肯定了大家的功勞,還照顧了鄰裡誼。
王鬆和王嬸子對視一眼,眼中滿是。
“韓秋啊,你這孩子,哎,厚道,就是太厚道了。”
王鬆咽咽口水,話說到這個地步,也就別拒絕了,“行,這事給我,保證分的公平。”
王嬸子抹著淚:“韓秋,嬸子不知該怎麼謝你了……”
“嬸子您客氣了,鄰裡之間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韓秋客套兩句,正準備離開,卻不料又被王鬆住:“等等,韓小子……我從縣衙裡剛回來,正好把縣裡判罰和你說說,順便商量下補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