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稟退了左右,隻留沈清照一人。
蘇晚晴一臉困,被請到了門外候著。
嚴明異常嚴肅,直視著略顯慌的沈清照,淡淡道:“沈姑娘,此再無旁人,本再問你一次,你究竟是誰?
到底是淮鹽商沈萬川的庶,還是…… 另有其人?”
沈清照軀微,臉瞬間變得蒼白,遲遲未出一聲。
嚴明目帶著一察,直言道:“我既問出這個問題,就是希你能說實話,而不是在這裡裝傻充愣。
你與韓秋婚那日,本親臨,你的戶籍憑證就是本親自帶來。
加之周顯的主刁難,本就斷定,你一定是得罪或招惹了什麼人。
韓秋這個愣頭青被牽連其中,昨夜的必死之局就是圍繞著他展開的。
怎麼?你是想讓韓秋那小子做個糊塗鬼?”
此話一出,沈清照彷彿被空了力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果然,昨天韓秋被帶走並非一場意外,是宋家在背後設的局。
如果是因為自己,讓韓秋危險之中,心中也過不去!
聲音帶著些許決絕,抖著道:“大人明鑒,民…… 民有罪,民並非沈萬川之……民…… 實乃罪臣前任戶部侍郎沈江之…… 沈秋月。”
什麼?
一旁的蘇婉晴雖在門外,但門未關嚴,這石破天驚的一句清晰鉆的耳中,驚得連忙捂住了。
“我的老天,清照姐竟然是戶部侍郎的兒!”
嚴明聽後,亦是瞳口重,即使早有猜測,親耳證實仍覺震撼。
戶部侍郎....沈江!
他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扭頭看向房門,走上前瞪了一眼蘇婉晴:“蘇丫頭,你還看什麼?去院外候著,未得召喚不得。”
蘇婉晴被嚴明的表嚇到,撇撇後扭頭就跑掉了。
“真是的,乾嘛這麼兇嘛!”
“還想吃瓜呢.....”
“沒想到清照姐姐份也不簡單....”
呢喃著。
室隻剩下嚴明與沈清照。
嚴明低聲音,語氣無比凝重:“沈江,你父他到底因何而死?”
沈清照眼角含淚,抬眸堅定道:“我父乃自盡亡,亦是被人死的!”
“被人死?何人?”
“嚴大人,我能信任你嗎?”
沈清照突然道。
嚴明眉頭皺得更,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本就是為肅查積案而來。
如果我不值得信任,那整個朝堂上都找不到關心你父親案子的人了。
我和你父親打過道,自知他的為人,他絕不是那種大貪巨惡。”
沈清照看著嚴明那認真的表,咬咬牙後,還是將自己父親留下書的事說了出來。
大概意思就是發現了戶部與兵部勾結貪墨軍需、倒賣賑災銀的驚天巨案,最後反遭構陷滅口。
嚴明聽後略顯疑:“你父親既是被冤枉的,為何又自盡呢?”
沈清照眼角的淚花,斷斷續續道:“父親他是想以局,以死明誌。
隻有這樣,皇帝才會察覺到問題。
一個戶部侍郎下獄當天自盡於獄中,宛若被人封口滅殺一般,豈能令人不懷疑?”
沈清照笑了,笑容慘淡,看著嚴明都忍不住後退一步。
瘋狂!
太瘋狂了!
為了以局,連命都不要了。
這個沈江就不怕自己的死一點價值沒有?
這就是在賭,賭.....皇帝不是個糊塗蛋。
“你父親書可在?”
“已經燒了,這是我父親要求的!”
“燒了.....?”
嚴明眉頭微皺,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戶部尚書、兵部,竟敢如此.......!這些你可曾與韓秋?”
沈清照微微搖頭:“不曾,就連我的份都沒有說過。”
嚴明聽後,攥的拳頭釋然許多,聲音依舊低沉:“此事乾係太大,牽涉太深,戶部和兵部牽扯其中,恐怕背後不僅僅是尚書這麼簡單,恐怕上麵還有更大的黑手。
說輕點,是聚斂大鱷案。說嚴重點,就是搖國本之大案。
萬幸你做了一個無比正確的選擇,這件事沒有告訴韓秋,他就不必牽涉其中。
否則他就算有個在皇城司當巡查使的叔父,也保不了他。
你先起來吧!”
嚴明示意先站起。
沈清照緩緩站起,斟酌片刻後道:“我知嚴大人力甚大,如此大案,必兇險萬分。這件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
見如此侷促,嚴明笑容輕鬆些許,擺擺手道:“力大不大不是你考慮的問題,本知道你的顧慮。
宋家之事我已知曉,宋鴻遠那個老東西,在禮部,卻摻和在戶部和兵部裡。
要說你爹的死和他們宋家無關,我都不相信。
不過從他們的態度來看,他們並不敢對你下死手,應該是懷疑你上留有你父親書那種東西。
所以隻要這件事不暴,你就一直是安全的。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韓秋那小子,你自己決定。
畢竟你們兩個現在是夫妻,榮辱與共,他是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
未來你隻能好生依附於他,纔能有活路,明白嗎?”
嚴明目灼灼盯著道。
沈清照連忙行禮表態:“小明白……”
兩人又說了一些其他話,這才各自離開。
作為吃瓜群眾的蘇婉晴,等了好久,總算是見到了沈清照,隻不過對方看上去有些落寞。
因為嚴大人並沒有直接說明自己老爹的案子到底該如何,想必也是有些無從下手。
至於宋家,更是沒有提及如何理。
指韓秋?
莫不是韓秋能幫沈家雪冤?
“清照姐,可算出來了,怎麼樣?嚴大人沒為難你吧!你真的是戶部侍郎之嗎?”
沈清照勉強出一笑容,點了點頭。
得到再度肯定,蘇婉晴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我的老天,我就說嘛,你完全就不像是商賈世家出來的子,上一貴秀之氣。”
“嗬嗬,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隻有民沈清照。
婉晴,這件事能暫時幫我保嗎?”
“啊?你不打算告訴韓秋?”
“嗯…… 嚴大人的意思是,我的份很敏,隻能依附於他。如果告訴他實的話,我怕……”
“我明白了,你覺得韓秋他會怕得罪人,送你離開,對吧?”
沈清照微微搖頭:“不是.....我怕他被人盯上,遇到危險。”
“可是他現在已經遇到危險了呀!”
“不一樣,現在隻是宋家這個層麵上的人在明麵上.....”
韓秋在肅政院,嚴大人大概率不會讓他和戶部有關的案子。
隻要查不到他們上,那些人就會覺得韓秋隻是單純想娶個媳婦。
隻要韓秋不知,那麼嚴大人就不知,我們就是安全的。
所以重點不是韓秋到底應不應該知道,而是嚴大人他不能表現的知道。
沈清照為講述其中的邏輯。
蘇婉晴聽後腦袋都大了,薅了薅自己的耳朵:“罷了罷了,我覺得你說的有理,幫你保就是了。”
“誰讓咱們兩個是難姐難妹的好姐妹呢!”
“嘿嘿,那個......沈姐姐,聽說你有不錢,能借我一點嘛?”
沈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