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純獄係！ 第1卷 第4章 妾身沈清照......願隨大人歸家

媳婦！？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在沈清照耳邊炸響。

作為沈家嫡，皇城司這邊的勾當豈能不清楚。

對方大概率是看上了自己，想要買囚為奴！

可問題......自己明天就能利用假份出獄啊。

沈清照一時覺天都塌了。

巨大的震驚讓臉慘白如紙，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黃朔對照著詔獄名冊資訊，確定眼前之人無疑後，終於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嘿嘿！小子，你算是撿到了個便宜，這姑娘應該是被哪個獄卒瞧上，為了防止別人和自己爭搶，故意將其描述為：頭大耳。”

“你瞧瞧，鹽商氏族出來的大戶千金哪能那麼誇張。”

“這下總滿意了吧！”黃朔看著韓秋那眼睛都看直的樣子，不由一笑。

韓秋收回目，連忙點頭道：“叔，太滿意了。”

“隻是，若是被人瞧上，我還能娶回家嗎？”

“哼。老子堂堂巡查使，至正七品，哪個獄卒敢不給咱麵子，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烏紗帽。”

“你若是覺得可以，現在就可以把人提走。”

叔侄倆之間的回話毫沒有避諱。

似乎沈清照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可供隨意挑選的商品，甚至連商品都算不上，頂多是個品。

韓秋看了眼沈清照，見其巍巍一臉驚懼，雙手攥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的樣子。

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憐惜之意。

作為一個過高等思想教育的穿越者，說實話他做不到沒有同心。

古代，任何朝代子在社會中的地位普遍很低，這些家道中落的閨閣子，下場也格外淒慘。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願意搭救一些無辜之人的。

(・ε・｀)當然，前提是漂亮！

“黃叔，就吧。”

“不過在帶走前，我想和說些話，可以嗎？”

黃朔似乎是猜到他想要做什麼，無奈搖頭道：“你小子，唉.......咱先到外麵等你。”

太仁義可不是什麼好事，一個奴籍子何必解釋那麼多？

還以為自己是高門大戶的千金麼，說難聽點的......下了獄，能被獄卒臨幸撈出去都得恩戴德。

豈會有人敢不從！？

當然，韓秋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既然要娶妻，自然得娶得一個賢妻，把日子給過好。

對待自己的妻子，總不能看人低，真把對方當一個奴隸。

好歹也是高門大戶的千金，給點麵子留點好印象總歸是好的。

沈清照看著麵前靠近的青年，忍不住後退一小步。

出乎意料的是，站在麵前的青年並未如想象般直接手強擄。

隻見韓秋整了整上那件略顯陳舊的皇城司鐵衛製式袍服，後退一步，雙手抬起，竟是朝著深深作揖，行了一個標準的書生禮。

這突如其來的禮數讓沈清照微微一怔，繃的下意識放鬆了一。

“姑娘勿怕！”韓秋抬起頭，目坦然自我介紹道：“在下韓秋，皇城司從九品鐵衛，剛剛我和叔叔的對話想必你也聽明白了。”

他頓了頓，頗為無奈道：“實際上，在下來此也屬無奈之舉，實在是自難保。”

“自難保？”沈清照略顯疑，不清楚對方和自己說這個做什麼。

自己一個階下囚，也沒辦法幫他做什麼吧。

“前日朝廷新令，凡男子十八、子十六未嫁娶者，其家賦稅加征，或丁戍邊。很不巧，在下年已十八，卻因囊中，至今未能娶親。”

“如果這月不能盡快完婚，這就要被，押送去戍邊了。”韓秋苦笑一聲，旋即話鋒一轉，又繼續道：“當然，我說這些話也非賣慘，也非強求姑娘什麼。”

“隻是想讓沈姑娘明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你需要低頭，我也需要低頭。”

韓秋看著那閃爍的眸子，聲音放低了些。

“我叔父黃朔，乃是這詔獄的分管巡查使，正七品。他告訴我，你乃淮揚鹽商沈萬川之，因父犯‘鹽鐵私販’重罪，家產抄沒，親族流徙。按律，眷將沒奴籍，不日便會被發賣。”

發賣二字，韓秋咬得格外清晰，也讓沈清照心猛地一沉。

這.....這不對吧！

偽裝的份確實是鹽商沈家之，宋家已經提前和自己通過氣。

但告訴自己的是流放啊，他們會在流放的過程中做手腳，把自己救出來。

現在怎麼變了發賣？

沈清照腦袋一時有些，發賣和流放可是兩個概念，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看對方的樣子，貌似也不像是說謊。

也沒有理由對一個罪說謊。

那.......

“發賣的去，無非兩條路。”韓秋看著的表變化，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運氣好一點，被買去為奴為婢，終勞，命不由己.....”

“這要是運氣差點，就隻能在教坊司蹉跎後半生。”

聽到‘教坊司’三字，沈清照軀劇，眼中那點強裝的鎮定瞬間所剩無存。

教坊司！那是辦的樂籍院！

一旦淪落其中，便是以侍人、倚門賣笑，墮泥濘的下場。

作為沈家嫡，自便琴棋書畫，讀四書五經，即便家族蒙難，骨子裡的傲氣也不允許墮那等汙穢之地。

按道理，明天被押送到教坊司，今天就應該被提前贖走。

可為什麼剛剛來的宋家人，卻說明天才會救自己？

莫不是要等自己被賣到教坊司後，再出錢贖走？

那樣的話自己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哪怕在教坊司停留一天，那也是奴出。

“不....宋伯伯他們不會如此待我！”沈清照喃喃著沒，聲音都有些發。

本以為的明日流放，卻是發賣教坊司......嗬嗬！

事實證明，從頭開始寄希於宋家都是場笑話，哪有什麼打點好關係。

沈家大難臨頭，沒有了利用價值。

興許對方覺得把自己從一個死囚份轉變為奴，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昏暗的線下，沈清照的呼吸急促而紊。

強迫自己冷靜後，看向韓秋的目開始帶著審視。

姿拔，麵容雖在牢獄暗環境下顯得憔悴，但眉宇間卻毫沒有市井之徒的油或吏的戾氣。

反而有幾分讀書人的清朗以及.....稍顯窘迫的真誠？

畢竟哪有當差的吏會自述家窮的。

對方是，自己是個奴，按理說完全沒必要和自己解釋那麼多，可對方依舊彬彬有禮介紹了下自己。

皇城司可是號稱皇權耳目，權轄覆蓋範圍大得很，裡麵的人很暴。

韓秋的表現，可與印象中的皇城司吏完全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個七品的叔父。

雖然隻是中層......但在這皇權直管的特殊機構裡，七品巡查使的能量絕非尋常七品可比的。

對方又分管牢獄，完全能順理章，挑不出病將自己從發賣教坊司的流程中撈出來。

所以說，此刻.....韓秋纔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要出去幫父親平冤，為家族復仇，了教坊司就算再被贖出去，奴之的連敲登聞鼓的資格都沒有，何談復仇平冤呢？

是個很聰明的姑娘，片刻間就想清楚了這些。

終於，沈清照深深吸了口氣，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被一決絕所取代。

就見微微屈膝，對著韓秋，行了一個標準的福禮，語調虛弱的同時也格外堅定。

“韓......韓大人。妾沈清照......願隨大人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