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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字一出，王德全和兩個衛驚得臉大變。
李玄徽也不由瞳孔一，怒火蹭的一下就下來了。
弱，好好好......
他強心中不快，最終沒有發作，隻是沉聲問了一句：“你覺得朝廷弱？”
“不是朝廷弱。”韓秋糾正道：“是理方式太弱。態度是好的，執行是爛的，當今聖上在我看來是個明君，傳聞他節儉樸素，以作則，從諫如流，隻要是造福百姓的良言和良策都會採納。
以至於先帝病逝後，大禹開國不下五年景，都極大程度上改變了殍遍野的局麵。”
這話說出來，眾人心中都鬆了口氣。
這小子.....嘿，還算聰明！
要是敢當著皇帝的麵蛐蛐什麼不好的話，九族就老老實實等著吧！
“你的意思是，皇帝是好皇帝，手底下的臣子未必是好臣子？”
“是啊老伯。咱們這位皇帝爺那可是戎馬江山，一步步將大禹版圖打下來的，典型的強派皇帝。
蠻子在皇城附近如此欺辱百姓，賠償都下去了，能這麼輕描淡寫的糊弄過去，不去警告蠻子們安分點？
我猜上麵有旨意，等到了鴻臚寺傳到地方，有可能就變味了。外邦上賓，不可得罪......這四個字，能是皇帝親自下的旨意，我直接吃！”
“要我看，可是鴻臚寺的這幫人骨頭，明麵上打著維護邦的名義，實則就是怕擔錯。因為不管就不會犯錯.....反正委屈的都是些平頭百姓，都是些泥子，有什麼大不了的！”
韓秋最後這幾句話，說的可謂是極其難聽。
現場氣氛也頓時冷了下來。
李玄徽拳頭不自覺攥了不，深吸一口氣，膛微微起伏。
他不是氣韓秋，是氣自己。
氣那些奉違的混賬東西！
自己明明下旨讓鴻臚寺警告那些蠻子，結果到了底下，變了一味退讓縱容？
皇帝的令旨，就是這麼被執行的？
皇城腳下，就是如此......那下麵的各州各府又是如何對待朝廷發布的政令？
旁邊的王德全已經汗如雨下了。
這韓秋也太敢說了。
當著皇帝的麵，說朝廷弱，說執行爛……
雖然都是實話！
但你不知道坐在你對麵的是誰啊！
李玄徽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你既然在皇城司，又在肅政院當差，就這麼逮著朝廷罵，就不怕隔墻有耳？”
韓秋笑了。
“李老伯，我要是怕，剛纔在街上就不會站出來了。”
他拍了拍上的袍，雖然沾了灰，但那皇城司的製式短袍還是看得出來的。
“我穿著這服，站在人群裡，看到大禹的百姓被蠻子欺負，我要是裝沒看見，扭頭就走......那我這當得和那些腐懦能強多？”
韓秋看向李玄徽，視線在他上停留了片刻。
“說起來，李老伯您看著就是個有份的人，手底下的隨從那手，可不是尋常人家養得起的。連您一個富家翁都能站出來仗義相助，我一個著的，反倒頭，像話嗎？”
李玄徽被他這話說得口一熱。
富家翁？
是啊....他確實富...但也沒有想象中的富。
他哈哈一笑，湊到韓秋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得好！朕...真是活了大半輩子，除了傳聞中的嚴大人，還能看到韓小旗你這等為民懷仁的吏！”
“哈哈，老伯過獎....下可不比得嚴師！”
“上行下效，有什麼樣的領導者，就會有什麼樣的下屬。當然，一些老鼠屎也壞不了整個環境！”
“大禹還是有很多像我一樣，比我更加為清正的存在！”
李玄徽被說的心中無比舒坦，笑道：“是啊，我大禹朝的國君畢竟還是開明的，上行下效，纔能有嚴大人、孫太傅、魏史那等清好。至於那些窩囊的吏.....哼，遲早要被清算。”
“李老伯，你們也別太擔心。
這事兒鬧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天寧縣一個小縣令能得住的了。
那蠻子當街搶人，我亮了皇城司的份還被抓進來，這訊息要是傳回鴻臚寺和皇城司，兩邊一，好戲就來了。”
他角微微翹了一下。
“等鬧大了，看他們怎麼收場。”
李玄徽聞言，深深看了韓秋一眼。
這小子，就是故意被抓進來的。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頂，而是打算借力打力。
用自己被抓這件事，把鴻臚寺和地方員的醜態徹底暴出來。
以局，心思倒是深。
李玄徽靠著墻壁，閉上了眼睛。
他原本是帶著三分好奇，三分審視，四分懷疑的心態來見韓秋的。
聽屬下的人說，他借著外出公乾的時間，談生意做買賣，還覺得此人貪財，恐怕名不副實。
可現在.....
這小子在街頭敢直麵蠻夷，了大獄還能談笑風生，分析時局鞭辟裡，甚至連利用自己釣魚心思都算計好了。
“韓秋。”李玄徽忽然了他一聲。
“嗯？”
“你覺得……這秋典，最後會怎麼收場？”
韓秋想了想，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李老伯，您覺得呢？”
李玄徽嗤笑一聲。
“老夫一介商賈，哪懂這些。”
韓秋看著他，總覺得這老頭不太對勁。
一個普通商人，手底下養著這種手的護衛？被抓進大牢也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
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
不過韓秋也沒有深想。
管他是誰呢，反正現在是難友，說兩句掏心窩子的話也無妨。
“行吧，那我就大膽猜兩句。”
韓秋清了清嗓子。
“依我看，這秋典的水，比表麵上看到的要深得多。那些草原部落來朝貢，未必全是真心歸附。指不定有些人，是來探虛實的。”
李玄徽的手指微微一。
“而朝廷這邊，一味退讓的態度，反而會讓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更加肆無忌憚。
你越，他越。你越讓，他越進。這道理，放在哪個朝代都一樣。”
韓秋停了一下。
“不過嘛......”
“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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