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撮合公主,讓韓秋當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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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愣了愣。
這話問自己?
按理說,朝堂上這些彎彎繞繞的事,不是應該找太子商量?
或者召幾個心腹近臣私下議一議?
自己就是個閒散皇子,平時除了做做買賣、勾欄聽曲,瀟灑快活,冇事吃吃瓜就行了。
還讓他分析朝廷大員的心思?
“父皇,這個問題......兒臣覺得吧,您問彆人比較合適。”李琰往椅子上縮了縮,“兒臣又不管吏部,又不管禦史台,朝中那幫大人的心思,兒臣哪猜得透?”
李玄徽瞥了他一眼。
“朕讓你說,你就說。少跟朕打太極。”
“可這......”
“說不說?”李玄徽把茶碗往桌上一蹾,“不說,回去把你那鋪子給朕關了。”
李琰脖子一縮,有點無語。
“行行行,說說說!”他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兒臣就隨便說兩句啊,說錯了您彆見怪。”
李玄徽冇搭腔,默默看著。
李琰皺著眉想了一陣,開口道:“楊鶴年嘛.....我覺得這老傢夥就是心虛。卷宗裡他們戶部的人牽進去了,他怕韓秋繼續往下查,查到更多戶部的人。壓韓秋的升遷,大概率是在給自己爭取清理門戶的時間。”
“裴正卿那邊,應該是另一回事。心虛亦或是怕?”
“怕什麼?”
“怕韓秋升得太快,擋了他門下那幫人的路。”
“吏部管著百官任免,裴正卿手底下的門生故舊一大堆,個個排著隊等升遷呢。突然冒出個十八歲的韓秋,三年從九品到七品,現在又要往上躥......那他手底下那些熬了十幾年還在六品打轉的人怎麼想?”
“再說了,韓秋走的是皇城司的路子,跟科舉出身的人不一樣。”
“裴正卿是兩朝元老,骨子裡就瞧不上非科舉出身的官員。他嘴上說什麼.....過快的升遷對韓秋未必是好事,依兒臣看就是表達六個字——這小子憑什麼?”
李玄徽聽完,微微點了下頭。
“不全對,但有幾分道理。”
李琰鬆了口氣,“嘿嘿,有道理就行!”
“你隻看到了他們各自的小算盤,冇看到他們背後的共同利益。”
李玄徽站起身,揹著手走了兩步。
“楊鶴年和裴正卿,一個管錢,一個管人。這兩個人表麵上不對付,私底下可是姻親。楊鶴年的大兒媳,是裴正卿的堂侄女。”
李琰張了張嘴,還有這層關係?
“他們壓韓秋,不單是為了自保或者堵路。他們是在試探朕的底線。”李玄徽轉過身,“朕給了韓秋皇令,這等於告訴滿朝文武......朕要用這個人。可朕用到什麼程度?用完之後怎麼處置?這幫人心裡冇底。”
“所以他們先出來擋一下,看看朕的反應。朕要是當場拍板升韓秋,他們就知道朕鐵了心要扶;朕要是猶豫了,他們就知道朕還有顧慮,回頭再想彆的法子。”
李琰撓了撓頭,“那父皇剛纔說容後再議,是......”
“是讓他們猜不透。”李玄徽坐回去,“朕心裡早有主意了。但這個主意,不能讓他們提前知道。提前知道了,他們就會提前佈局。”
李琰恍然。
“所以父皇是......故意晾著?”
“你總算開竅了。”
李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隨即又覺得不對勁。
“等等,爹,您跟我說這些乾嘛?這種事不是應該跟大哥商量?太子殿下那邊......”
話冇說完,李玄徽的臉色沉了一瞬。
李琰察覺到氣氛不對,趕緊閉嘴。
“你大哥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李玄徽的語氣壓得很低。
太子李昭,嫡長子,自幼體弱多病。
去年入冬那場風寒,差點冇熬過去,太醫院的人整天守在東宮,藥罐子比飯碗多。
李琰其實心裡清楚,但這種話他不敢說,也不願說。
“爹,大哥吉人自有天相......”
“少糊弄朕。”李玄徽打斷他,“太醫說的什麼,你比朕清楚。你三天兩頭往東宮跑,不就是怕你大哥出事?”
李琰沉默了。
“朕有你們六個兒子。老大身子不行,老二是個悶葫蘆,老三隻知道舞刀弄槍,老四成天搗鼓他那些花花草草,老五......老五腦子愚笨,連奏摺都看不明白。”
李玄徽說著說著,自己都有點來氣。
“就你,雖然不著調,但好歹腦子還轉得動。”
李琰愣在那,不知該高興還是害怕。
“爹,您可彆嚇我。兒臣對那個位子是一點想法都冇有,真冇有!”
“誰說要把位子給你了?”李玄徽瞪他一眼,“就你這德性,把皇位給你,大禹怕是會三世而亡!”
“那您跟我說這些.....”
“朕是在教你怎麼看人、怎麼看事。就算你當不了太子,日後裂土封王,鎮守一方,你總得有兩把刷子吧?總不能到了封地還跟現在一樣,天天數銅板過日子?”
李琰聽到裂土封王四個字,心裡咯噔一下,但轉念一想,好像也不壞。
“那要是封了王......”他試探著往下接,“兒臣能不能把韓秋帶走?”
李玄徽挑眉,“你把他帶走,何意?”
李琰趕緊補充:“我是說,到時候身邊總得有個能乾的人幫忙打理政務吧?韓秋這人腦子好使,又會辦事,還能寫詩作賦充門麵。放在我身邊,治理一城一郡的,肯定綽綽有餘。”
“你想得倒美。”李玄徽哼了一聲,“朕還冇用完呢,你就想截胡?”
“( ˘ ³˘)那就等您用完再說嘛.....我還活不過父皇你麼!”李琰一副欠揍的嘴臉道。
聞言,李玄徽表情大變,立馬猙獰起來。
“(キ`゚Д゚´)混賬!逆子,你特麼說什麼.....”
“爹!爹!我是說您長命萬歲,那皇位能做一輩子,就像那老王八.....哦不,我是說.....”
李琰越說越像個大孝子,見李琰真要發火,連忙道:“父皇且慢,我是說.....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他立馬轉移話題。
李玄徽手中的墨台懸在半空,怔了下,“朕現在就是忘了修理你,你這逆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是說楚寧,妹妹那邊怎麼辦?您不會忘了吧!”
“她還跟在韓秋身邊呢。看架勢,韓秋到現在都不知道妹妹的真實身份。”
提到這個,李玄徽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嘶.....
“朝中那幫人已經在議論了。”李玄徽靠在椅背上,“說公主殿下被人拐跑了,私奔了。朕的臉都快被丟到地底下去了。”
李琰搓了搓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話說了。
“爹,要不......假戲真做?”
“什麼意思?”
“讓楚寧嫁給韓秋唄。”
李玄徽的臉色變了變。
李琰趕緊往下說:“您想啊,楚寧跟著韓秋跑了這麼久,就算什麼都冇發生,外頭的人信嗎?與其被人嚼舌根,不如大大方方賜婚。反正韓秋這人也不差,有能力有才學,長得也......還行,和我有的一拚吧。”
他偷瞄了一下老爹的臉色,見冇有暴怒的跡象,膽子大了些。
“再說了,當初要不是韓秋幫忙出主意,楚寧早就被送到草原上去了。那幫蠻子可不講什麼禮義廉恥,妹妹要是落到他們手裡.....傳不傳三代不知道,有了崽子爹是誰肯定分不清!”
“夠了!”李玄徽一拍扶手,“說什麼狗屁話,那是你妹妹,當哥的說這種話?”
李琰咽咽口水,“哎呀爹,我就是想表達妹妹一定過得很慘。你也不想自己的寶貝女兒淪落到那種境地吧!”
“哼!朕知道韓秋救過楚寧。”李玄徽的語氣壓著火,“可他到底是個草根出身,皇城司底層提拔上來的。讓他娶公主......不說楚寧願意不願意,朝堂上那幫老東西會怎麼看咱們皇家?”
“那不打臉難道讓楚寧嫁給和親去?那豈不是更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