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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純獄係! 第181章 四大書院

作者:知探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6-01 05:50:01

【第181章 四大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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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林書院?”

韓秋把這個名字在嘴裡嚼了兩遍,轉頭看向馮遠。

“馮大人,你既然提到這地方,那就把話說清楚。安家是什麼來頭?這個書院在江南到底是什麼分量?”

馮遠趕緊拱手,組織了下措辭。

“大人有所不知,江南文脈綿長,自前朝至今,書院林立。但真正能稱得上頂尖的,隻有四家,世人稱之為‘江南四大院’。”

“仔細說說......”

“第一家,便是草林書院。坐落在鬆江府南郊的翠屏山下,由安氏一族創辦,已傳三代。

現任山長安世衡,早年在朝中擔任過國子監司業,從四品,是先帝在時親點的經學大儒。

後來因年邁辭官歸鄉,回到鬆江掌管家中書院。此人門生故吏遍佈江南,光是在各州府任職的弟子,少說也有二三十號。”

韓秋聽到國子監司業幾個字,眉梢微動。

這可不是隨便什麼人能坐的位子。

國子監司業,相當於全國最高學府的副校長,正經的學術權威加官場人脈集於一身。

這種人退了休回老家,那就是地方上的定海神針,連知府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老先生。

“第二家呢?”

“第二家是雲麓書院,在雲州城北的盤龍嶺上。那邊的山長姓顧,叫顧鶴年,擅長策論和治世之學。不過雲麓書院近些年式微了些,顧山長年事已高,書院主要靠幾個弟子撐著。”

“第三家叫澹台書院,在揚州城內,緊鄰瘦西湖。這家書院出了名的不收窮人,束脩貴得嚇人,學生多是鹽商和大族的子弟。

但不得不說,他們的詩賦一科確實拔尖,每年科舉中榜的人裡頭,揚州籍的不少都出自澹台。”

“第四家……”

馮遠頓了頓,繼續道:“第四家叫沉碧書院,在蘇州城東。但這家書院比較特殊,不教科舉,專授算學、水利、營造之類的實學。朝中工部有好幾位技術官員都是從那裡出來的。規模不大,名頭在江南也算響亮。”

韓秋在心裡默默記下:草林、雲麓、澹台、沉碧。

四大書院,分佈在鬆江、雲州、揚州、蘇州。

基本上把江南幾個核心城邦串了起來。

“馮大人,你說陳懷遠大人生前多次拜訪安山長,到底是去做什麼?”

馮遠略顯猶豫,思索了片刻後才小心翼翼道:“卑職隻是聽過些風聲,不敢妄下定論。但據說,陳大人到了蘇州之後,查鹽稅查到了一半,發現光靠自己一個人根本推不動。

地方衙門推三阻四,商號閉門不見。他大概是想借安家的影響力,在江南找一個能幫他說話、能幫他開門的本地力量。”

“安世衡雖然退了官,可在江南士林中一呼百應。有他出麵幫忙牽線搭橋,很多關上了的門就能打開。”

韓秋沉吟了片刻。

這個思路倒是說得通。

一個外來的七品巡查使,到了人家的地盤上,冇有本地人配合,寸步難行。

陳懷遠也不傻,他知道自己吃不開,所以想找安家借力。

隻不過……他還冇借到力,人就死了。

當然,也有可能借到力了,但有冇有查出什麼,不好說。

“你覺得安家是可靠的?”

馮遠猶豫了一下,認真答道:“卑職覺得,安家在江南算是少有的清流。安世衡當年在國子監的時候,就以剛正著稱,因為彈劾過朝中權貴才被排擠辭官的。

回到鬆江之後,安家不與鹽商大族結黨,也不摻和地方上的那些臟事。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安家自己有足夠的底蘊,不需要靠那些人。”

“不過有一點卑職得提醒大人。”

“說。”

“安家雖然是清流,但安山長這人脾氣古怪得很。”

“他不見生客,尤其是官麵上的人。聽說那位陳大人當初拜訪了好幾次,也是費了不少功夫才見上麵的。大人您若是直接登門求見,恐怕也討不到好。”

韓秋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

“對了,馮大人你剛纔提到安家大小姐,說什麼才貌無雙,江南第一美人?我初來江南之地,倒是冇有怎麼聽說過,這是怎麼回事?”

馮遠一聽這話,表情頓時生動了不少。

“大人,這位安家大小姐,名叫安書顏。在整個江南,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

“怎麼個響噹噹法?”

“安書顏是安世衡的獨女,自幼跟著父親讀書習字,詩書歌畫音律樣樣精通。據說她十四歲那年在鬆江的文會上,以一首長賦力壓滿場才子,拿了文魁。

從那之後,江南各州府但凡有大型文會,都會給安家遞帖子,請安大小姐出席評點。”

“有點意思。”韓秋點評道。

“哈哈哈,大人有所不知,更有意思的在後麵。安大小姐常年以麵紗遮麵,從不以真容示人。

但見過她的人都說,那容貌當真是傾國傾城。江南多少達官顯貴的公子排著隊上門提親,全被安山長擋了回去。

安大小姐自己也放了話出來......要見她可以,每次文會的榜首,可與她私下品茗論道一次。”

韓秋嗤笑了一聲,“這倒是個清高的做派。”

“可不是嘛!就因為這個規矩,每回安家參與的文會,報名的人多得擠破頭。有些紈絝公子哥自己肚子裡冇貨,還花重金請人代寫,就為了混個榜首見她一麵。”

韓秋擺了擺手,打斷了馮遠的八卦。

“行了,安家大小姐的事放一邊。你說說看,你為什麼覺得安家會是個突破口?”

馮遠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大人,道理很簡單。陳懷遠大人生前多次拜訪安山長,說明他在調查過程中,認為安家掌握著某些關鍵資訊,或者至少能幫他接觸到某些關鍵人物。

陳大人死後,他查到的東西全部消失了。但他跟安山長談過什麼,隻有安山長心裡有數。”

“安世衡在江南經營了幾十年,他對各州府的水深水淺,門清得很。”

“所以卑職以為,大人不妨從安家那邊走一條線。如果能得到安山長的幫助,哪怕隻是一兩句指點,對大人查案也是莫大的助力。”

韓秋揣著手,在溪邊站了好一陣,冇吭聲。

半晌,他抬起頭。

“馮大人,接下來你在臨安該做什麼,應該不用本使交代了吧?”

“卑職明白!”馮遠拱手到底,“周德茂那邊,卑職一定看死了,讓他老老實實配合,不該說的一個字都漏不出去。”

“嗯。還有一條......今後凡是上麵有人遞話給你,讓你做什麼事,你照做就是。但務必保留證據!

公文也好,口信也罷,隻要能留下痕跡的,你就給我留著。到時候你手裡有東西,本使才能替你說話。

若是冇有證據……”

韓秋拍了拍馮遠的肩膀,“後果你自己掂量。”

馮遠嚥了口唾沫,連連點頭,“卑職記住了!大人放心!”

“好。我們用不了多久就會離開,不走縣城那條路,也不必相送。你回去之後一切如常,就當從來冇見過我們。”

“是!”

馮遠最後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匆匆離去。

韓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榕樹後麵,長出了一口氣。

“草林書院....安家.....”

......(補下)

當天下午,韓秋一行人收拾完行囊,準備離開石潭村。

訊息不知怎麼傳開的,孫伯年老漢帶著小孫女念念,早早等在了村口。

老漢換了一身乾淨的麻布衣裳,雖然還是那件舊短衫,但洗得發白髮軟,顯然是特意整理過的。

念念穿著一件碎花褂子,小臉洗得乾乾淨淨,兩個羊角髻紮得比前兩天規整多了。

見韓秋走過來,老漢拉著念念就要跪。

韓秋一把架住他胳膊。

“孫老丈,不必如此,我說過不必相送的。”

“公子大恩大德,俺老漢記一輩子!”孫伯年聲音有些哽咽,“要不是公子,俺家念念……”

“行了行了。”韓秋彎腰捏了捏念唸的小臉蛋,“念念,在家乖乖聽爺爺的話,好好吃飯,彆餓著。”

念念攥著爺爺的衣角,仰頭脆生生喊了一句。

“謝謝公子哥哥!”

韓秋忍不住樂了,從懷裡摸出半兩碎銀塞到老漢手裡。

“拿著,去給家裡人再抓兩副藥。”

老漢死活要推回來,被張猛一把按住。

“嗨!拿著吧老丈!我們公子心善,讓你拿你就拿,磨嘰什麼!”

孫伯年紅著眼眶,帶著念念跪在路邊,目送著馬車緩緩駛出村口。

韓秋幽幽一歎,“這年頭,若是大環境不改.....就算再怎麼行善事也無濟於事!”

也就是這爺孫倆碰到了韓秋,命運得意改寫。

可若是地方為政之官,都是好官.....

……

馬車上了官道之後,韓秋把張猛、王博文、方子衡都叫到了一輛車上。

“接下來的路線,我說一下。”

他從懷裡摸出那張江南地圖,鋪在膝蓋上。

“聖上明麵上交代咱們查賬查稅,但咱們都清楚,光翻賬本翻不出什麼名堂來。這趟南下真正的核心,是查清楚陳懷遠的死因。”

“不過這件事不能當做表麵上的重點來做。咱們現在的身份還冇暴露,這個資訊差非常寶貴,用一次少一次。”

王博文接話道。

“那大人的意思是?”

“先走暗線。”韓秋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繼續道:“陳大人生前在蘇州一帶接觸過不少人,名單上有幾個關鍵人物。其中有一個,是鬆江府草林書院的山長安世衡。

陳大人死前曾多次登門拜訪此人,很可能留下了重要資訊。”

“安家?”王博文皺了皺眉,“就是江南四大院之首的那個安家?”

“對。安世衡在江南士林中威望極高,門生故吏遍佈各州府。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對我們打開局麵有很大好處。另外,陳懷遠和安山長到底談了什麼,也是我們需要搞清楚的。”

張猛撓著下巴。

“那咱們是直接去鬆江?”

“不急。先沿官道往南走,經常熟,到吳江。這一路上,陳懷遠當年也走過,沿途的驛站和鎮子都打聽打聽。到了吳江之後再折往鬆江方向,找機會接觸安家。”

方子衡翻了翻手頭的冊子。

“大人,陳懷遠的出差記錄裡提到,他在吳江的翠微鎮住過兩晚,期間拜訪了當地一戶姓裴的鄉紳。這個裴家在吳江經營絲綢生意,和鬆江的安家好像有些交情。”

“裴家……”韓秋記下了這個名字,“正好,到了吳江先探探這個裴家的底。如果裴家跟安家關係密切,說不定能幫我們搭上線。”

安排妥當,眾人各自散回各車。

接下來幾天,一行人順著官道緩緩南行。

從臨安出來,走了兩天到常熟,又花了一天半穿過常熟地界,進入吳江地麵。

吳江和蘇州城隻隔了一個太湖。

沿途水網密佈,河渠縱橫交錯,田疇間到處是連片的桑園和蠶棚。

路邊的村莊比石潭村富裕得多,家家戶戶的屋頂都是青瓦,牆麵刷著白灰,偶爾還能看到幾棟兩層的小樓。

馬車駛過翠微鎮的牌坊時,韓秋探出頭來四處打量。

翠微鎮不大,但地理位置極好。

鎮子坐落在太湖東岸的一處淺灣邊,三麵環水,一麵靠山。

鎮中一條青石板鋪就的主街貫穿南北,兩旁全是鋪麵......綢緞莊、茶行、米鋪、酒肆,還有好幾家掛著蠶種行招牌的鋪子。

比起臨安渡一帶的景象,和那邊截然不同的是,這裡的百姓臉色健康得多。

街上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碼頭上裝卸絲綢布匹的苦力來來往往。

蘇婉晴見韓秋在外張望,也跟著探出腦袋,驚訝道:“哇!這地方比臨安縣好多了,看看人家這街麵,乾乾淨淨的!”

沈清照也掀開車簾看了兩眼,輕聲道。

“吳江是絲綢重鎮,靠著太湖吃飯,比純種糧食的地方日子好過,很正常。”

韓秋冇有急著走動,而是先在鎮上的臨水客棧訂了幾間房。

安頓下來後,他讓方子衡和王博文分頭去打聽裴家的情況,自己則帶著沈清照在鎮上轉了一圈,順便采買些日用。

當天晚上,訊息就彙總回來了。

王博文帶回了一個意外的資訊。

“大人,裴家的事打聽清楚了。”

“裴家家主叫裴敬堂,六十多歲,早年做絲綢發的家,在吳江算是數一數二的富戶。此人和安世衡是同窗舊友,兩家關係確實密切。”

“但重點不在這兒......”

王博文壓低了聲音,“屬下打聽到,後天,也就是兩日後,翠微鎮的太湖上要辦一場文會。

名頭叫什麼映湖雅集,是裴家和當地另外兩家合辦的。據說這場文會的規格很高,附近幾個州縣的青年才俊都會來。”

“而且.....大人,您才怎麼著?”

韓秋摩挲幾下臉,搖頭道:“老王,你怎麼還學會賣關子了!”

“還有什麼稀罕事?”

王博文嘿嘿一笑,“聽說安家的大小姐,也會出席。”

韓秋剛坐下,聽到這話,微微一愣,“你說什麼?”

“呃....安家大小姐,叫安書顏的那位吧!”

“訊息是鎮上茶館裡傳出來的,我和老方路過休息的時候,聽好幾個人都在議論這事。說安大小姐是受了裴家的邀請,專程從鬆江趕來參加這場映湖雅集的。”

韓秋放下茶碗,愣了好幾息。

唸叨什麼來什麼,這也太巧了。

自己正打算找安家的門路,安家的人就送上門來了?

還是傳聞中,才貌無雙,江南第一美人的安大小姐!

“這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

而與此同時。

太湖上,一艘畫舫正緩緩駛向翠微鎮方向。

船身漆著硃紅色的底漆,船頭掛著兩盞八角宮燈,船尾懸著一麵小旗,上繡一個【安】字。

甲板上站著幾名護衛和仆從,船艙內鋪著竹簾和薄紗,隔出了內外兩進。

內艙中,一個身穿淡青色交領長裙的年輕女子半倚在窗前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卷書冊。

她戴著一方素白麪紗,隻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瞳子和光潔飽滿的額頭。

脖頸修長白皙,露出的一截手腕細膩得跟上好的羊脂玉差不多。

腰間繫著一條淺碧色的緞帶,襯著纖細的身段。髮髻梳得利落,插了一支青玉簪,冇有多餘的釵環,素淨中透著幾分矜貴。

身後站著兩個丫鬟,一高一矮,都穿著鵝黃色的比甲。

高個子的那個叫青枝,低聲稟道:“小姐,屬下托人打聽過了,那位韓大人自進入江南地界之後便冇了訊息,官方驛站也冇有巡查使登記住宿的記錄。怕是用了化名秘密南下的,不知會不會到咱們鬆江地界。”

安書顏翻了一頁書,聽著話,並冇有抬頭。

“此事我等不急。”

“啊....小姐確定不急嗎?”矮個子的丫鬟,碧桃忍不住插嘴道:“滿江南都傳開了,巡查使南下查稅,商圈和官圈好多人都在打聽這位韓大人的行蹤呢!”

“若是這位韓大人行蹤暴露,恐怕就冇辦法來咱們鬆江了!”

丫鬟這話明顯,話裡有話!

安書顏把書卷放在榻邊,側過臉望向窗外的湖麵。

傍晚的太湖平靜得像一麵銅鏡,遠處的山巒模糊在暮色裡。

“父親這數月來,經常提到這位韓公子。”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這四句話,在江南文氏多遍的地界,引發的轟動可不小,我爹他潛心修研學問多年,可很少會那麼關注外界的事。”

“今時今日,這位韓大人又以欽差身份南下,也不知是福是禍!”

青枝和碧桃對視了一眼。

小姐這話中之意,無外乎是安山長想要見這位韓大人。

“可惜秋典之時,我未能去往鼎陽。”

安書顏垂下眼簾,嘴角上揚,“否則倒想見見這位韓大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碧桃湊過來,小聲道:“小姐,聽說這位韓大人年芳十八歲!比您還小上那麼一歲!”

“據說長得也特彆俊,都說是貌比潘安......”

“碧桃。”安書顏的聲調微沉了一下。

“啊?”

“打聽一個朝廷命官的容貌,傳出去成什麼體統?”

碧桃趕緊縮了縮脖子,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心中想的卻是:這不都是小姐你安排的?

打聽不仔細,怪罪。

打聽仔細,還怪罪?

安書顏起身走到窗前,扶著窗欞站了一會兒。

“他既然來了江南,若真是要查陳大人的案子,早晚會找到安家。”

“到時候,他自然會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眼下先不管這些。這次映湖雅集是裴伯伯做東,也是受父親之托,讓我去看看這一方纔俊中可有什麼像樣的人才。

聽說鬆江、吳江、蘇州幾處的青年俊彥都會到場,還有那位號稱江南第一才子的陸家公子。”

“陸家?是鬆江陸氏的那位陸景明公子?”青枝追問。

“嗯!”

陸景明,鬆江陸氏嫡長子,十六歲便過了府試,詩賦文章在江南才名極盛。

這兩年倒是四處參加文會,逢會必奪魁,風頭一時無兩。

碧桃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聽說陸公子也長得很好看,好多小姐都……”

安書顏回頭瞥了她一眼,碧桃立刻閉嘴。

……

翌日傍晚,畫舫靠岸翠微鎮碼頭。

裴家早已派了人在岸邊迎接。

安書顏下船時,一襲淡青長裙外罩了件月白披帛,麵紗遮著半張臉,隻露出那雙清澈得叫人移不開視線的眸子。

裴家的管事彎腰迎上來,恭恭敬敬引著她往鎮中裴府方向走。

……

另一邊。

韓秋幾人也在鎮上開始聽到了映湖雅集的議論聲。

茶肆裡、酒館裡、街邊的攤子上,到處都有人在聊這件事。

“聽說了冇?後天映湖雅集,安家大小姐來了!”

“真的假的?安書顏?那可是江南第一美人啊!”

“人昨晚就到了,住在裴家的彆院裡。聽說這迴文會的彩頭也厚得很,榜首能拿三百兩銀子,還有一方端硯和一盒澄心堂紙!”

“關鍵是榜首能見安大小姐啊!私下品茗論道,那可是多少人做夢都想的事!”

韓秋坐在茶館角落裡,聽著這些議論,手裡的茶碗端著冇動。

沈清照坐在對麵,看了他一眼。

“夫君,有冇有想過去參加一下這個映湖雅集?”

“嗯?”

“夫君的學識和思想見地,參加這種文會綽綽有餘。而且如果安家大小姐真的出席,這倒是個不經意接觸安家的機會。”

蘇婉晴在旁邊插嘴,“去唄!怕什麼?咱們韓公子在鼎陽城連王彥卿那種大儒都能跟人家論辯,還怕幾個江南書生?”

韓秋搖了搖頭,開口道:“問題是我現在的身份不能暴露。我韓秋這個名字在鼎陽雖然不是家喻戶曉,但江南這邊也有人聽過。

蘭台清辯會的那四句話傳得挺廣的,萬一被人認出來……”

“嘿嘿!那你換個名字唄!”蘇婉晴眼珠一轉,“拜托夫君,咱們家正是缺錢的時候,你要是拿個第一,又能查案,又能賺錢,何樂不為?”

“總比冇錢了去貪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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