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迎娶公主去草原?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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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姻?”李玄徽眉頭一皺。
“是……”裴長青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們有意無意地透露,他們的大首領對……對七公主殿下頗為仰慕,想在秋典之上,正式向陛下求親,迎娶七公主回草原……”
砰!
話音未落,李玄徽勃然大怒,猛地一巴掌拍在禦案上,震得上麵的茶盞都跳了下。
這下是真怒了!
“混賬東西!”
李玄徽雙目圓睜,“區區草原蠻夷,也敢覬覦朕的大禹公主?!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李楚寧可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剛過及笄之年,才十六歲。
他怎麼可能忍心把這顆掌上明珠,送到那苦寒荒蠻的草原去受苦聯姻?
大禹雖然立國不久,但還遠冇到需要靠賣女兒來換取和平的地步!
“微臣該死!微臣該死!”裴長青嚇得連忙跪地磕頭。
“滾!給朕退下!”李玄徽氣得臉色鐵青,煩躁地揮了揮手。
裴長青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乾坤殿。
大殿內恢複了死寂。
李玄徽頹然地靠在龍椅上,頭疼欲裂地揉著太陽穴。
作為皇帝的貼身太監,王德全自然看出了主子的煩憂。
赤勒部若真在秋典上當著萬邦的麵提出和親,大禹若是直接強硬拒絕,必會傷了兩方情分,破壞拉攏草原部落的大計。
可若是答應,陛下又捨不得七公主。
王德全眼珠一轉,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低聲獻策道:“陛下息怒。奴才倒是有個法子,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李玄徽閉著眼睛道。
“既然赤勒部指名道姓想要七公主,陛下何不趁此機會,直接給七公主賜婚,許配給朝中哪位青年才俊?
到時候木已成舟,赤勒部使臣問起來,陛下隻需說公主已許配人家,他們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了。”
李玄徽聽後,睜開眼睛看了王德全一眼,擺了擺手:“這算什麼主意?簡直是個餿主意!”
“寧兒才十六歲,朕還冇留夠呢,找誰嫁?朝堂上那些世家大族的野小子,一個個眼高於頂,肚子裡全都是算計,朕一個都看不上!”
說到這,李玄徽更頭疼了,“再說了,你以為寧兒是個乖巧聽話的主兒?
那丫頭古靈精怪,軟硬不吃,上麵還有老六那個混世魔王護著。
朕要是強行給她指婚,這兄妹倆非把乾坤殿的房頂掀了不可!”
王德全乾笑兩聲,不敢再多言。
“罷了罷了。”李玄徽煩躁地擺擺手,“此事容日後再議。若是秋典上他們真敢提及,朕一口回絕便是了,大禹的骨氣,還輪不到他們來試探!”
其實王德全的辦法不是行不通,而是七公主躲過了去,還有其餘公主啊!
他疼愛小女兒不假,但其他閨女不也是掌中肉。
作為戎馬江山,登臨皇位的人,他可看不上這賣女求安的勾當。
......
次日,清晨。
天色大好,大日高懸。
又將是炎熱的一天!
李玄徽剛下早朝,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回到禦書房,剛準備喝口熱茶歇息一下。
就見六皇子李琰,手裡捧著一卷用麻繩紮好的宣紙,屁顛屁顛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李琰滿臉興奮,絲毫冇察覺父皇臉上的難看。
李玄徽一看到這個不省心的兒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昨日剛被女兒氣了一通,今天這小子突然從宮外回來,準冇有什麼好事。
“你這逆子,還敢來見朕!”李玄徽重重地放下茶盞,怒視著他,“朕聽說你天天在外麵打著商賈的旗號廝混,不好好讀書,成何體統!朕今天非得……”
“哎哎哎!爹!父皇!您先彆急著罵人啊!”
李琰見勢不妙,連忙快步上前,將手裡的紙卷高高舉起,大聲道,“兒臣這幾天在宮外可冇閒著,兒臣可是好不容易,為您、為大禹求來了一份天大的國策!兒臣這是在辦實事啊!”
“再說,父皇你不也一直嚷嚷著讓我滾回皇宮,現在回來了還要罵人,實在是.....”
“實在是什麼?”李玄徽冷著臉,眯著眼睛盯著他。
“嘿嘿!實在是太英明瞭....”李琰違心說著,壓下心中唾棄道:“父皇,先看看國策吧!”
“嗬嗬.....國策?”
李玄徽冷哼一聲,坐回龍椅上,目光不屑地瞥了一眼那捲宣紙,“就憑你?該不會是你們兄妹倆,口中那個什麼韓公子弄出來的東西吧?
一個皇城司的底層小吏,還真被你小子當成寶了!”
他一邊數落著,一邊伸手接過紙卷,“朕讓你多讀書,你偏不聽。不要看彆人肚子裡有點墨水,會作兩首詩,就覺得是個大才。
治國理政,豈是兒戲……”
李玄徽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一邊解開麻繩,將宣紙在禦案上展開。
他的目光隨意地掃向紙上的內容。
“策一:破壟斷之基,廣開選才之門。設學政院……”
“策二:兼實務之學,重經世之才。設實務科……”
“策三:利誘其變,漸消阻力……”
隻看了幾眼。
李玄徽嘴裡數落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原本不屑的神情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整個禦書房內,就這樣莫名其妙寂靜了下來。
隻有李玄徽翻動紙張的細微沙沙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李玄徽死死盯著紙上的每一個字,反反覆覆地看了三遍,生怕錯漏了細節。
因為裡麵的內容實在是太詳細了。
韓秋獻策後,李琰第一時間就拿著策文去找王彥卿,兩人徹夜詳談,一起整理出來的。
有了王彥卿的筆法潤色,要說這樣還打動不了皇帝老爹,那眼光可就太絕於頂了。
李玄徽的臉色變了又變,從凝重到震驚,從震驚再到暗喜,最後更是陷入深思。
良久的沉默。
站在一旁的李琰被嘴角都咧到了耳後根,眉飛色舞道:“父皇……爹?您……您怎麼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