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滇南，直播靈氣復甦 第三章 債還冇還清，直播不能停

給張硯鋪好床後，姑奶奶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她去雞圈裡捉隻雞回來燉湯，說是要給他好好補補。

張硯閒不住，他打開手機。

債還冇還清，直播不能停。

他問姑奶奶：「阿奶，我給可以拍你拿菜煮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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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愣了一下，有些疑惑：「拍嘛拍嘛！煮飯有什麼好拍的嘛？」

話雖如此，可是她還是連忙整理了一下著裝。

「要上手機噶，那我給要換身衣裳？」

聽到姑奶奶這話，張硯樂了。

好嘛，小老太太還怪愛美的。

「不需要不需要！阿奶穿什麼都好看！比攀枝花還要好看！」

聽到張硯的誇讚，姑奶奶老臉一紅。

「哎呦喂！我都是半截入土的人咯，好看哪樣？」

說完這話，姑奶奶甚至還哼起了山歌調子，木棉花在她的髮絲間開得更盛了。

她背著一個竹揹簍，說要去小菜園裡拿菜去餵雞，張硯也跟著去，並且在路上打開了直播。

直播間裡還有之前冇有離開的觀眾，看到張硯回來，紛紛發彈幕打招呼。

【晚哥回來了？】

【缺鼻子呢？我還冇看夠呢，這是哪？】

【我還是覺得，晚哥的參數調得太好了，這畫麵看著太舒服了！】

「大家傍晚好啊，這裡呢是我姑奶奶家，我們這準備去菜園子裡拿點菜。」

「接下來，就是大家一直期待的做飯環節嘍！」

張硯衝鏡頭打著招呼，嘴角扯了一抹僵硬的笑容，然後把鏡頭對準了菜園。

菜園是被黑色的塑料圍欄網圍住的，裡麵分隔著四四方方的菜地，每一塊都種著不同的菜。

姑奶奶把門一開，說著讓張硯小心的話。

菜園入口處有一條淺淺的小水溝，上麵鋪著幾個磚頭，旁邊是翠得濃鬱的薄荷。

【天！這是什麼菜？這麼綠！】

【直播間的參數到底多少啊？能不能給一個啊？用這個拍景色真的好美啊！】

【這是薄荷啊，看那開的白紫色小花就知道。】

【和我見過的薄荷不一樣唉，旁邊那個是什麼？】

見觀眾們詢問，張硯給出了回答：「這個矮矮的是薄荷，葉片比較光滑，是因為大家常見的薄荷其實是留蘭香。」

「至於旁邊那個……是香蓼，是一味中草藥，也是一味香料，我們這邊煮魚，或者牛羊肉都會放上一點。」

張硯說著，拿著手機湊近，讓大家看到香蓼的具體樣子。

香蓼葉子像是柳葉一樣細長細長的，花穗紅艷艷的，花朵偏粉紫色，光是看著就很養眼。

張硯耐心講解著手，看著彈幕一條條刷過去，心裡盤算著。

這個流量不錯，估計再播個幾天，應該能接點GG了。

就在張硯計算具體時間時，姑奶奶突然靠近，喊了一聲：「不要動！」

張硯愣住了，就那麼定在原地。

姑奶奶彎腰撿起一條青綠色的菜蟲，隨手扔到了竹揹簍裡：「這個給雞吃。」

她隨手拔了一棵萵筍，長勢特別好，莖比張硯手臂還粗。

彈幕繼續刷著，都被這菜園子驚到了。

【天，這萵筍也太好了吧？】

【那個花菜也長得好啊！】

【原來香菜花是那樣子的嗎？白白的好好看！】

看到這些彈幕，張硯告訴姑奶奶：「阿奶，他們說你的菜種得好！」

姑奶奶聽到這話，修萵苣葉子的手都冇有停，笑嗬嗬地回答道：「肯定好嘛！我揠著牛糞唄！」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衝張硯笑了笑，一臉自豪。

【晚哥晚哥，那邊瓜藤那裡，是什麼鳥啊？】

直播間裡的彈幕不是特別多，張硯一眼就看到這位藍色字體的彈幕。

在直播間裡氪金過的用戶，在發彈幕的時候可以選擇彩色字體的。

小菜園的四周有幾棵大樹，大樹與大樹之間拉了幾根麻繩，上麵爬著南瓜和黃瓜藤，黃燦燦的花在夕陽的餘暉下格外嬌艷。

張硯躡手躡腳地靠近，屏住呼吸把手機慢慢伸過去，鏡頭一點點拉近，對準了那隻正在食花蜜的小鳥。

鏡頭放大，直播間裡的人都看清了這隻小鳥，藍頭、紅頸、淡綠的身子，撲騰的翅膀也就比手指大不了多少，像是隻小蜜蜂。

【哇！居然有蜂鳥嗎？這翅膀居然是流光溢彩的，特效好棒！】

【拍的好清晰啊，好羨慕！】

【咪的天，這是美食直播還是紀錄片啊？】

一群人感嘆著，隻有張硯知道，他根本就冇有調任何參數。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連的是家裡的WiFi。他好像知道為什麼直播間畫麵不一樣了。

家裡網絡不正常，連上家裡的無線網，拍出來的效果，甚至比之前在橋頭的還要好。

自己的直播間，不對勁。

看樣子還得多直播幾次，才能知道具體的原因。

然而冇一會兒，直播間裡就有專業人士科普。

【這不是蜂鳥，是叉尾太陽鳥，我國冇有蜂鳥。】

那隻叉尾太陽鳥的羽毛很是艷麗，在餘暉中散發著金屬般的光澤。

直播間裡的觀眾，甚至能看到太陽鳥羽毛的周圍，有一些金色的光點流溢著。

可惜這一幕冇有多久，那隻小叉尾太陽鳥食完花蜜就飛走了。

「晚晚阿乖！阿奶要回迲嘍！」

姑奶奶已經拿好晚飯要吃的菜了，喊了張硯一聲。

「來咯！」

張硯應了一聲，然後就隨著姑奶奶離開了菜園子。

「阿奶，這多多菜葉子，我們倆個咋個吃得完？」

姑奶奶：「餵雞呢！」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聽到這話，紛紛發彈幕趕來笑話。

【雞：啥子，有人要搶我口糧？】

【貓貓狗狗：什麼兩個，明明是四個！】

【八哥：是五個！】

張硯看著直播間裡的彈幕，不由得笑了笑。

觀眾們已經接受家裡的那些小小隻了。

張硯跟著姑奶奶，沿著菜地旁邊的小路，朝著雞圈而去。

路上，張硯反應過來一件事，那就是姑奶奶和家裡的動物交流太自然了。

從小到大，姑奶奶都冇有把動物當動物，而是當成家裡的一份子。

剛剛在橋頭，野象缺鼻子，也是把自己當成家人的原因嗎？

張硯心裡有著疑惑，彈幕裡的觀眾依舊誇讚畫麵絕美。

雞圈很快就到了，那是被黑色塑料圍欄網圍起來的一片空地，入口處有半米高的鐵皮屋圍欄，張硯腿長，輕輕鬆鬆就跨過去了。

沿著蜿蜒的小路走了一段，就看到了給雞蓋的小房子，有點矮矮的，但是有瓦片，可以避雨，裡頭還有一些鐵籠子，有的冇有門。

有門的那幾個關著幾隻老母雞，正咕咕咕地叫個不停。

「哩哩哩哩……」姑奶奶喊了一嗓子，四麵八方就回來了好多的雞。

有公雞，母雞，白的，紅的，花的……

還有兩隻大鵝和七八隻旱鴨子。

姑奶奶把萵筍塞張硯手裡，然後將竹揹簍裡的菜葉子灑了出去，那些雞鴨鵝就撲騰著去啄食。

鏡頭裡全是雞腷腷博博的聲音，好不熱鬨。

這些雞的數量不少，有幾隻公雞甚至是雙雞冠，毛髮那叫一個鋥亮，雄赳赳氣昂昂的，可精神了。

而直播間裡眼尖的觀眾發現了不對勁。

【野雞！】

【咪的天！那個長尾巴的是野**？】

【是紅腹錦雞，應該是剛成年的，而且還是隻雄雞……】

張硯也覺得不可思議，開口詢問道：「阿奶，你這跌，還養野雞噶？」

姑奶奶繼續用菜葉子餵著雞，連頭都冇有抬。

「哦！你說那隻小野雞啊？自己飛來的！牠一小個又吃不了多少，不需要管牠，吃飽了自己會飛走呢！」

她話音剛落，手一抄，一隻蘆花老母雞就被她抓到了手裡。

「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阿奶殺雞給你吃噶，想吃哪樣？清湯還是蘿蔔絲？」

清湯就是清燉，就放點蔥薑，是最清淡的口味，雞湯那叫一個香。

蘿蔔絲則是和酸蘿蔔絲一起燉，酸辣口的，特別下飯，是姑奶奶特別拿手的一道好菜。

直播間裡有不少人冇吃過酸蘿蔔絲口味的，紛紛讓張硯吃酸蘿蔔絲的。

「也得，酸蘿蔔絲好吃，你們小娃娃家就愛吃這種酸酸辣辣的，阿奶給你做噶！」

姑奶奶說著，提著雞往回走，腳步那叫一個穩健。

張硯跟在後麵，餘光瞥見那隻紅腹錦雞，正站在雞圈門口的樹上，歪著腦袋看他。

他總覺得，那隻雞在打量著自己。

張硯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眼手機。

直播還冇關，在線人數已經漲到八百了。他想起那筆債，突然覺得，也許用不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