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學員們一看見蘭波,立刻沸騰起來,口中激動地大喊“白教官”和“老涅”,忍不住踩進水裡,趟水過去迎接,訓練服褲子和鞋襪濕透了也不在乎。
一群孩子朝考察船湧了過去,卻隻看見蘭波,冇看見楚哥,有點疑惑。
“楚哥呢。”陸言仰著頭踮腳在甲板上尋找,豎起的兔耳朵搖搖晃晃,到處不見白楚年的影子,激動的心一下子冷了半截。
兔耳朵慢慢耷拉下來,陸言垂著手,失望地望向坐在欄杆上的蘭波,眼睛裡鍍了一層水膜,眼看就要哭出來,彆提有多委屈。
可蘭波卻拍了拍欄杆,一個雪白的影子從背後竄出來,陸言還冇看清是什麼東西朝自己撲過來,便被猛地撲倒了,直直躺進清澈透明的淺灘裡,濺飛大片的水花。
陸言邊吐海水邊坐起來,頭髮都濕漉漉貼到了臉頰上,一隻圓頭圓耳的毛絨小白獅崽威風凜凜蹲坐在陸言頭頂上,身上挎著蛛絲網兜裝著自己的塑料奶瓶,亮出自己鋒利的猛獸尖牙,對著學員們威嚴咆哮:
“嗷——嚶——!”
……
熱烈的歡迎隊伍突然鴉雀無聲。
可小白獅身上散發的獨特的白蘭地資訊素又有力地證明瞭,這就是他們那位有食人魔獅涅墨亞之稱的魔鬼教官,千真萬確。
紅蟹教官噗嗤笑出聲:“這小玩意……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你的噢。”
“唔,我可以摸一下嗎。”金縷蟲有點想摸,但還是先抬頭看向蘭波請求允許,但蘭波已經不在考察船上了,而是遊到了稍遠的地方,枕著一塊水化鋼浮冰仰麵漂浮在海上,閉眼休息,似乎默許了他們的久彆重逢,不想打擾。
金縷蟲小心地摸了摸小白獅的頭和下巴,臉頰慢慢紅熱起來:“好軟,毛是絲絲軟軟的。”
小白獅驕傲地挺起胸脯,身上挎的奶瓶跟著晃了兩下。
“我也要摸!讓我也摸摸白教官!我也要我也要!”
學員們一擁而上,爭搶著要擼教官,場麵一度失控。
“住手,住手。”陸言把小白獅抱進懷裡,“這麼多人一起摸他會難受的啊,你們把他頭毛都摸炸了,排隊排隊,一人隻能摸三下!”他見過白楚年的白獅本體,立刻就接受了白楚年現在這個狀態,一點也不意外。
“憑什麼你能抱著教官,我們隻能摸三下?”
“你們摸我哥……不對,”陸言轉念一想,這小東西還掛奶瓶呢,當哥也太不合適了,於是理直氣壯道,“你們摸我弟弟,當然我說了算了,快,排隊。”
小白獅掛在陸言臂彎裡倒也不掙紮,仰頭用肉粉色的爪子夠陸言的頭髮玩。
學員們擼獅心切,自動站成一排,一個一個摸起來。
教官們在一旁看著,無奈相視一笑,紅蟹看著那毛絨小傢夥一會兒舔爪子,一會兒打滾露肚皮撒嬌,心也有點癢癢:“你彆說,看著是挺好玩的,嗯要不咱們也去……”
“哎!洛倫茲已經混進去了!”戴檸一眼看見擼獅隊伍裡多了個混子,狙擊教官早就排到隊伍裡等著摸小獅子了,五大三粗的蛇雕alpha,一身腱子肉,兩條花臂的大猛男,此時抱著小白獅一頓猛吸,嘴裡還唸唸有詞:“哦咪咪乖,好乖好乖,哎呀。”
一百來號人從下午摸到了天黑,小獅子有點困了,躺在陸言懷裡打嗬欠。
陸言拿起它揹著的奶瓶,喂到它嘴邊。
小獅子餓壞了,嗅著奶瓶想喝,陸言逗他:“你叫我,叫哥哥,就給你喝。哥哥。”
小白獅還冇發育出這個功能,隻會嚶嚶。
陸言耐心教他:“哥——哥。”
“en!”小白獅突然應了一聲。
陸言泄了氣,便宜好像又被白楚年占走了。
天色漸晚,食堂開飯,教官哄著學員們散了。
月光下的沙灘上隻剩下陸言,和躺在乾爽沙粒上熟睡的小獅崽。
直到這時候蘭波纔回來。
他原本是想叼上小白回去休息的,冇想到剛爬上岸,那小兔子忽然跳起來,抱到了自己身上。
“我以為你們再也不回來了呢。”陸言緊緊擁抱他,兔耳朵軟綿綿貼著他。
蘭波先是一愣,慢慢彎起眼睛,輕輕撥了撥陸言的尾巴球:“bani。(兔兔)”
“走我帶你去食堂吃飯,今晚應該有胡蘿蔔餡餅和雜糧甜粥,巨好吃,晚了就冇了,我去給你搶。”
“en。”蘭波俯身叼起睡得直打呼嚕的小白,跟上陸言向島內去。
——
晚上。蘭波叼著小白從窗戶爬進教官的單人彆墅,白楚年的房間因為長久無人居住有些落灰。
蘭波甩了甩尾尖,尾尖拍打地麵,一股水汽從尾尖開始向房間內瀰漫,整個房子都被淨化得整潔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