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freedom。”兩人離開時,習慣性用這句話來測試通訊器是否正常。
“forfreedom。”畢攬星迴答。
車子隻不過臨時降速,他將兩人放下後隨即加速,頂著警燈,逆著車流朝IOA總部大廈返回。
總部大廈的氣氛比畢攬星想象得還要僵硬,走廊裡的科員和特工來往匆匆,有的人甚至急到等不及電梯,從樓梯間向上跑去。
畢攬星也索性跑了樓梯,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搜查科辦公室,用鑰匙打開門鎖,再刷指紋推開了門。
裡麵卻空無一人。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拿出手機給組長秘書打電話,一直占線,於是直接打給了組長本人。
許久,蒼小耳才接了電話,聽起來嗓音微啞,應該是已經在處理許多棘手事件。
“組長,新任搜查科長在哪兒?我很急,海濱廣場正受到蛇女目亡靈召喚體襲擊。”
“什麼?又一個……”蒼小耳捏了捏鼻梁,“新任搜查科長是從軍備科調任來的,但蚜蟲市突然爆發亡靈恐怖襲擊,軍備科更忙碌,我讓他先回軍備科了。”
“那搜查科呢?”畢攬星遏製不住抬高了嗓音,“蚜蟲市區內有十六名特工加入行動,相互之間溝通聯絡冇那麼迅速,冇人指揮的情況下發揮不了最大作用,而且我們在考試裡對付過蛇女目,有經驗。”
蒼小耳又忙著在電話對麵安排其他任務,終於分出精力喘口氣回答他:“我已經在聯絡軍方了,PBB在市區有部署,小星你彆搗亂了,去乾點力所能及的事兒,剩下的我會安排。”
“組……”冇等畢攬星說完,電話就急忙掛斷了,再打過去隻剩占線的忙音。
他在辦公室裡轉了兩圈,靜靜地坐到了沙發上,攤開手心,白楚年留下的便簽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攥爛了,自由鳥徽章的棱角紮得他手心麻木,沁出了幾個血點兒。
他並不覺得無助,反而腦子裡一直在湧現一套一套不同的戰術,大腦在最緊張的時候反而比平時轉得更快了。
在蚜蟲島特訓基地學習時,白楚年先把他安排到了戴檸教官班裡學習格鬥,等他訓練到格鬥技巧足夠自保時,就被戰術班的紅蟹教官搶走了,期間紅蟹教官時常會把他推到側寫班蹭鄭躍教官的課,而每一次畢攬星向白楚年談起各種課程上的收穫,白楚年都是一副早已瞭解的神態,若說這一切冇有白楚年的授意,基本不可能。
他能感覺到白楚年不僅在用心培養自己,幾乎每一個學員的優缺點他都瞭如指掌,訓練手段狠得令人髮指,可那些針對性極強的魔鬼訓練又確確實實帶給他們每個人最大的提升。
白楚年可以輕易掌控全域性,甚至將他自己的命運都計算得清清楚楚,他似乎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離開,而當他離開時,不會不負責任地拋下一切,而是給搜查科留下了得以為繼的未來。
便簽被他攥碎了,邊角掉落到地上,畢攬星才發現標簽背麵的角落裡寫著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聽話的好學生當不成指揮,我從不走眼,卻冇有證據,你承認嗎。”
畢攬星略作沉默,掌心滲出劇毒將便簽溶化消失,然後擦淨雙手,坐在了白楚年的位置上,打開電腦,尋找加密程式啟動。
這一切他做得行雲流水,即使新搜查科長上任也不會比他更熟練,因為在白楚年瀕臨惡化不得不用解離劑維持理智期間,都是畢攬星在替他工作,被迫熟悉著搜查科長每天要應對的事務。
連這些也在他的算計之中嗎。
加密程式啟動後,活動特工發送過來的請求和問詢氣泡爆滿了螢幕,畢攬星熟練地優先讀取蚜蟲市區內特工訊息,並按照區劃縱向排布,每個區發生的事件便一目瞭然了。
從特工發來的臨時報告中得知,已經有三個亡靈召喚體從城市邊緣出現,並在向城市中心突進,造成破壞最大的就是出現在海濱廣場的蛇女目亡靈召喚體。
畢攬星連通了海濱廣場的通訊,並調出了同地點的各方向監控,並向技術部發送了一個無人機申請,要他們發射無人機在海濱廣場區域內給予畫麵支援。
技術部收到搜查科的申請時,還以為是新任搜查科長髮來的呢,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同意,並放出了兩架無人機前往海濱廣場。
有了無人機實時傳送的俯瞰畫麵,局勢一下子清晰起來。
蛇女目盤踞在海濱廣場的建築尖頂上,眼眶空洞,那兩顆灰色的暫留眼在空中漂浮著追逐逃竄的濱海居民們,有的人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與那灰色眼球對視,便當場硬化倒地,慘叫哭嚎著逐漸石化,待到身體全部石化後,眼球從石化屍體眼眶中剝離,飛到空中,形成新的浮空之眼,再去追逐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