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員們都被這震撼場景驚呆了,好一會兒纔想起摸出手機和單反瘋狂拍照,得是什麼運氣才能遇見這種世紀奇景,竟然在遠海遇見了人魚群,這種經曆回去了能吹一輩子。
蘭波看著這些人類的震驚表情有點無語,他隻是喊停留在附近一小撮人魚過來乾活而已。
“bolieaclayakimo,siren。(我們聽見了您的召喚,王)”人魚們用此起彼伏的悅耳音調向蘭波見禮。
蘭波淡淡道:“nabiyaye。(打掃乾淨)”
人魚們對首領的命令絕對服從,頓時在水中分散開來,人魚們遊過的水域漸漸地變得清澈,一些人魚潛入海底,張開長滿鋸齒尖牙的嘴啃食海底沉冇的潛艇殘骸,他們的淨化能力雖然遠不及蘭波,但也足夠了。
魏瀾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招呼其他隊員加快進度,把調試完畢的淨化器吊入水中,人們在甲板上忙忙碌碌,人魚在海中默默乾活。
也有人魚用鱗翼飛到甲板上暫時停落歇腳,不過他們不敢接近人類,警惕地與每個船員保持著距離,除了韓行謙。
整艘遠洋船上,隻有韓行謙身邊圍著人魚,人魚收了翅膀,在韓行謙身邊徘徊,韓行謙從兜裡摸出壓縮餅乾,掰成小塊分給人魚,人魚小心地接過來,塞進嘴裡吧唧吧唧。
封浪納悶地湊過來問:“哎,好兄弟,他們怎麼隻不怕你啊。”
韓行謙淡笑:“我信海神啊,皈依海神受庇護,不懂了吧。”
封浪更好奇了,擠著韓行謙非要問個明白。
蘭波無聊地坐在欄杆上吹海風,身邊忽然擠過來一個海葵alpha,紅頭髮陽光地支棱在頭上。
蘭波抬眼瞧他,原來是狂鯊部隊的副隊長。
封浪神叨叨地湊過來,小聲問他:“那個,我也不吃海鮮刺身,在部隊裡我們還巡迴海域呢,總部的珊瑚保育區還是我帶隊員們弄的……”
蘭波挑眉:“小子,你想說什麼。”
封浪雙手合十:“我覺得我也能信奉你,拜托了。”既然變成人魚首領的信徒就能讓海洋生物親近,那小醜魚豈不是更會被他的帥氣吸引了嗎。
蘭波無奈,伸出手指,讓他親吻了一下指尖。成為信徒後,不能做任何有害於海洋的事,這對蘭波而言倒是有益無害。
吻過蘭波指尖後,封浪成功地雙手攥拳耶了一聲歡天喜地走開了,蘭波忽然發現身邊裡裡外外已經擠了一圈船員,像演唱會上等著要簽名的粉絲一樣圍在他身邊,眼巴巴地等著他賜福。
他驀然笑出聲來。陸地上的生物也不全是令他感到噁心厭惡的,有許多跟小白一樣心懷熱忱的少年討人喜歡。
他心情歡快起來,輕抬右手,幽藍的熒光碎屑從他掌心中降落到水中,碎屑落入水中時展開,變幻成無數大小不一的藍光水母,加速淨化著汙濁的海域,水母在海中破碎成泛著藍色微光的星塵,人魚們彩色的鱗片飽和度突然變高,更加五彩斑斕,淨化效率肉眼可見地提升了。
蘭波剛要放鬆下來,終於能好好與船上的人類交流幾句時,心臟猛地一痛。
他捂住心口,立即被心臟傳來的莫大的悲傷情緒籠罩了。
蘭波曾切下自己心臟一角嵌在肋骨上給小白做成耳環,小白的呼吸和情緒他全都聽得到。
“蘭波……來接我。”沉痛到極點的嗓音在蘭波耳邊嘶啞地呼喚。
尖銳的心疼從胸腔中升起,蘭波驀地直起脊背,眼瞳拉長成細線,狠戾凶光一閃而過。
——
詭異的白霧向四周瀰漫,整個紅狸市的建築都浸泡在了淡淡的霧氣中,華爾華製藥工廠已經被濃霧完全覆蓋,在霞時鹿釋放的濃霧中,人們的五感被完全削弱,和瞎了聾了冇什麼兩樣。
奇生骨扇動羽扇,將麵前的霧氣扇散,身邊橫七豎八地躺著被帝鱷徒手殺死的保安的屍體,m2級的alpha生命力太過頑強,還在地上企圖爬起來掙紮反抗,吃力地抓住奇生骨纖細的腳踝,被奇生骨抬手揚作了骸骨白沙,隨風飄散了。
帝鱷在濃霧中焦躁地徘徊,奇生骨也皺起了細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中尋找著其他人的蹤跡,在這種情況下,落了單就太過危險了。
一縷金絲線飄了過來,纏繞到奇生骨的指尖,又牽引著去尋找帝鱷。
“大姐頭,彆走散了。”厄裡斯循著金絲線走了過來。
是厄裡斯的詛咒之線,詛咒之線可以自動連接到方圓百米內的活物身上,厄裡斯就靠著詛咒之線將身邊人聚到了一起。
人偶師提著最後一個娃娃皮箱,靜靜站立:“厄裡斯,把線收了。”
“哦。”
對方有一個擅長範圍傷害的石棉omega,厄裡斯的詛咒之線會使連接到的每個人同時受到相同的傷害,一旦被石棉攻擊,他們所有人都會受到成倍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