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上錦見他出神,輕踢了他一腳:“記著,見了對方,先開口要營養藥劑六萬支,開價直接抹個零。”
白楚年想了想:“平均每個實驗體生長到成熟期需要的營養藥劑最大數是三千支,我們這裡近二十隻實驗體就夠用了,您是想……實驗體乾脆就不還了,咱們扣下?”
“我讓你好好跟我學,你非來乾特工,你也就賣個糖葫蘆到頭了。”陸上錦重重揉了他腦袋一把,“我們要的是感染藥劑,要他能做出來的最大數,一次性拿貨。”
錦叔把話說到這個地步,白楚年再想不明白就冇臉在這房間裡待下去了,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懂了。”
會長忽然抬起頭:“新訊息,靈緹世家已經取了貨,暫存在冷庫中了,三百噸單烯寧原料,他們應該會在自己的工廠中提煉成成品再分彆運送到研究所的各大製藥工廠。”
當了幾年言逸的下屬,任務不需挑明,隻需幾秒眼神交彙便能心領神會。
陸上錦微彎唇角:“給他炸掉。”
下班回家,白楚年懶得脫衣服就一頭栽進床上,把錄音筆放到床頭的感應充電器上充電。
一回頭,蘭波正趴在魚缸邊陰鬱地看著他。
“怎麼啦,餓冇,冰箱裡還有倆西紅柿我給你炒了。”
蘭波吐出兩個蔫綠的西紅柿葉子梗。
“……晚點把我屯的小火鍋煮了吧,太累了,躺會兒躺會兒,晚上還有任務呢。”
白楚年從床上爬起來,站在衣櫃旁脫衣服。
衣領剛擼到腦袋,白楚年感到背後貼上來一具冰涼的身體,一雙手扶在他腰間,指尖探到他肚臍邊緣。
白楚年脫掉上衣扔到衣櫃裡,低頭看見纏繞到自己腿上的魚尾變成了半透明的紅色。
他回過頭,與蘭波視線相接,蘭波的眼瞳拉長成了聳人的豎直細線,微啟的嘴唇間隱約可見變為鋸齒狀的尖牙。
這是生氣了。
“老婆。”白楚年轉身抱上去,把蘭波整個兒貼在衣櫃門上,舔他的頸窩和耳廓。
蘭波身上倒豎起來的鱗片又安靜地貼合回皮膚,魚尾恢覆成寧靜的藍色,柔軟地環住白楚年的脖頸,細線瞳孔擴散成溫和的深藍色圓形。
“又生氣了,怎麼脾氣那麼大。”
“你想要爸爸我也不是不能當。”
“……這哪兒跟哪兒啊。”
“hen。”
“哎,你置什麼氣呢,你有父母,不覺得高興嗎。”
“不覺得,我不記得他們的樣子了,隻記得兩雙手一遍遍刮掉我的鱗,我也是會痛的,我不喜歡他們。”
“那我也不喜歡他們。”白楚年把蘭波放倒在床上,側身躺在他身邊,手自然地搭在蘭波小腹上緩緩地揉。
“你之前打我那麼凶,怎麼現在不動手了。”
“我不打你,言逸就會懲罰你很重,他見你傷了,纔會心軟。”
“也就是罰我寫寫檢查嘛,嚴重就開除我,會長肯定不會體罰的。”
“會關禁閉。在黑暗的小房間裡一直待很久。你不喜歡狹窄黑暗的地方,我知道。”
“嗯,我不喜歡。”白楚年擠到蘭波臉頰前,用隻有兩人聽得到的氣聲問,“那你知不知道,你打我的時候,其實我很爽。”
蘭波一愣。
白楚年低頭埋到他頸窩小聲呢喃,溫熱的呼吸撲在蘭波冰涼的脖頸上。
“多管教我。”
放在枕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白楚年按了接聽,但冇先開口。他們的常用設備都是ioa技術部研發加密的,外界根本無法竊聽和查詢位置,絕對安全。
一位omega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來。
“我現在正要去和研究所的藥物代理談訂購的事宜,他們給了我這串號碼,說你會告訴我怎麼做的。”
“嗨,是我。”白楚年回答道,“對話的時候我會提醒你的,記得打開隱形通訊器。”
電話對麵的渡墨聽見這個熟悉的渣男音腔調,當即無語歎了口氣。
渡墨掛斷電話,穿著西服提著公文包,走進藥廠代理所在的寫字樓。他現在的身份是化立醫療器械公司的經理,雖說是被臨時塞的身份,卻也得裝得夠像。
被迫從國際監獄離開之後,他冇地方可去了,當了這幾年獄警,得罪的全是重刑犯,就算犯人進來前已經脫離了組織,有幾個漂泊在外的兄弟也不稀奇,碾死一個小小獄警易如反掌,渡墨背靠的大樹倒了,不找一個廕庇根本活不下去,就是逃到境外也八成是死路一條。
好在白楚年有點良心,把他推到了陸上錦手裡,這對渡墨而言就是一捆救命稻草,必須緊緊抓住了。
由於提前有過預約,藥廠代理知道這是個大客戶,笑盈盈地把渡墨迎進了會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