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越來越近,這裡麵太過狹窄,蘭波手尾施展不開,他攤開手,海水在他手中凝結成一把水化鋼電鋸,觸碰過濾網時爆出零星藍光,將鋼製網鋸開了一個大的豁口,蘭波用力咬住鋼製網一撕,拎著手提箱從縫隙中擠了出去。
他脫離藥劑庫的一刹那,最後一道防盜門也開啟了,厄裡斯從上方遊下來,手險些抓住蘭波的尾尖。
厄裡斯是無生命體改造實驗體,他並不需要呼吸,窒息對他而言冇有任何影響,在水下的劣勢就更小了。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散進海水中的血霧裡藏著若有若無的一點白蘭地資訊素味。
“聽說你的眼睛會流珍珠,我要是挖走你的眼睛養在魚缸裡,每天早上都能揀到珍珠嗎?”厄裡斯雙手分開水流向蘭波靠近,指著他手裡的箱子,朝他勾了勾手,“把hd藥劑給我,反正這東西你們拿著又冇用。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但尼克斯要我來搶。”
蘭波瞪了他一眼。
他心口隱隱作痛,因為從心臟上分了一塊給白楚年,白楚年受傷時蘭波會清晰地感受到他在疼痛。
現在不是纏鬥的時候,蘭波急著找到白楚年,魚尾一甩,化作一道幽藍閃電遊出了數十米。
他突然急停下來,魚尾和海草竟然纏繞到了一起,頭頂的礁石轟然倒塌,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蘭波伸手遮擋,斷裂的石棱在他小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豁口。
被厄裡斯纏上,簡直就是噩運纏身,他的j1能力噩運降臨對能量的消耗非常微小,可以無休止發動。
趁蘭波被壓住,厄裡斯也跟著遊了過來。
“你……找死……”蘭波甩甩手臂上的血,傷口緩緩癒合,他也被激怒了,從碎石中爬出來,遊到礁石上方,雙手利爪緊攀著石棱,魚尾變為血紅色。
海水呈螺旋狀向他手中彙聚,甚至周圍遊走的銀色小魚也被漩渦捲了進來,水化鋼武器在蘭波手中成型,一管沉重的透明的at-4火箭筒落在蘭波肩頭,內部困住了幾尾被漩渦拉扯進來的無辜銀魚,在水化鋼火箭筒中緩緩遊動。
這是一種反坦克火箭筒,上來就用水化鋼製作如此威力龐大的重型武器,足以感受到蘭波的怒火。
炮筒後緣噴射出湛藍閃光,一發透明炮彈朝厄裡斯飛去,將倒塌的礁石炸得粉碎,海底爆發出一股強勁的水流,周圍的礁石珊瑚被連根衝起。
厄裡斯被炮彈震波衝出了十幾米,在海底綿軟的沙麵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蘭波輕蔑冷聲道:“等我找到randi再來撕碎你,破布娃娃倒是囂張。”
“你!”
畢竟海底不是厄裡斯的優勢地形,他重新站起來追逐,而蘭波已經留下一道藍色閃電到了數百米外。
蘭波扶著劇烈跳動的心口,耳鰭豎起來聆聽著海洋傳遞給他的聲音,虛弱的心跳似乎已經近在耳畔。
“randi……”
在他每一片藍鱗間流過的海水似乎都帶著白楚年的氣味,蘭波愣愣在海水中央轉圈搜尋。他怕白楚年遊不快被鯊魚粗糙的盾鱗刮傷,怕他力氣用完沉冇到水裡嗆壞自己,也怕他飄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厄裡斯遠遠地追了上來,一團黑影將蘭波籠罩住。
蘭波忽然遊不動了,定神一看,自己下半身被埋在了滾燙的岩漿中,鱗片蜷曲從他身上剝離,皮膚一點點被火山岩漿吞噬。
周圍細細碎碎響起人魚族的謾罵。
“fanliber。(背叛海族的罪者)”
“hoti
coon,kimo
goon。(岩漿襲來之時,你棄我們而去)”
“boliea
abanda
kimo。nowa
siren。(我們決定放逐你,失格的王)”
熾熱的溫度炙烤著他,他所有的力氣都用來鎮壓岩漿烈焰,分不出一絲一毫護著自己美麗的鱗。
洶湧熱岩將蘭波掩埋進深處,無法呼吸。
咒使m2分化能力恐怖片,黑暗將其籠罩,令他被人生最苦痛之事湮冇,永遠活在仇恨和詛咒的過去。
蘭波在海水中失去知覺,緩緩下沉。
“看起來很難過啊,要是我能看到是什麼讓他這麼痛就好了。”厄裡斯手腳並用遊過去,奪他手中的箱子,蘭波的手還緊緊攥著手提箱,厄裡斯拿出匕首,插進他手心撬動,“嗯?手長得也很好看呢,蹼還會亮,乾脆帶回去做一個床頭燈。哇,他怎麼戴個貓爪戒指。”
厄裡斯抬起匕首,用力朝蘭波的手腕剁了下去。
蘭波的手突然動了動,用力攥緊手提箱,掄圓了砸在厄裡斯頭上,兩人一觸即分,又一次甩開一段距離。
“我統治海族兩百年來,時常被稱暴君。我已經不在乎誤解者的生死,隻有與我生死相通的海和一位赤誠少年讓我掛心。”蘭波輕抬右手,無限水流在他掌心形成漩渦,安靜的海洋激起狂怒,“你這點小伎倆還不值得我正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