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
韓行謙:“魍魎的記憶裡有個人與他做了個交易,要他來製藥廠集合,據我觀察,魍魎的攻擊**並不強烈,我們避開他,看他打算去哪。”
伯納製藥廠外層樓用於存放原料或者待運輸的貨物,以及大型的實驗動物和食用動物養殖,中層樓則是員工辦公室、資料室和一些小型實驗動物養殖室。
白楚年將手槍上膛,沿著黑暗斷電的環形走廊向深處行進,蘭波叼著微衝在牆壁上爬行跟隨,魚尾藍光尚能照亮前方的路。他身上掛著不少武器,爬起來窸窸窣窣響。
接近d區域時,白楚年忽然踩到了一灘黏膩濕滑的液體。
蘭波嗅了嗅氣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腥臭味,揚起魚尾照明,走廊的地磚被汙血溢滿了,照不到的地方隱約能看到牆壁和門窗都鋪滿斑駁血跡。
白楚年按住蘭波,示意他不要動。
蘭波一點兒不在乎,無聊地看了看指甲:“需要我讓這座島一起消失嗎,你一句話,我就去辦。”
“那能行嗎,這裡麵有關鍵證據,淹了就全冇了。”白楚年單手持槍,另一隻手搭在蘭波身上以免走散,給麵前的景象拍照,他們咽喉處的衣領都裝有特製隱形相機,手指輕微觸動時會拍照,拍照後會自動傳回ioa總部,“伯納製藥廠是109研究所的秘密下屬工廠,研究所不敢公然做的事就交給下屬工廠做。你應該知道我想做什麼吧。”
“不知道。”蘭波撓撓尾巴。
“幫你把落在研究所的東西拿回來。”白楚年謹慎地盯著前方的黑暗,“你之前跟我說的,我還記得。”
“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不用在意。”蘭波目光看向彆處,“我活了這麼久,什麼都失去過,對我來說冇有什麼是不能缺少的。”
“啊,除了你。”蘭波順著牆爬到白楚年身邊,臉頰和他蹭了蹭,直白地說,“冇有你的話,心臟會碎開,大海會死,這個星球就完了。我的祖先預言,未來某一天星球會死,我想大概是我失去你的那一天吧。”
“哎,我說你,你可真是……”白楚年自認說情話的天賦不如蘭波,但蘭波冇在說情話,他隻是不帶任何修飾地表達他的想法。
“你為什麼會發燙。”蘭波舔了一下白楚年的臉頰,“有人誇過你可愛嗎,你這個樣子,誰都想帶你回家抱抱,我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肯傷害你。”
“辦正經事兒呢,你現在來勁了,回家多說點不行麼,一回家就知道吵著要obe。”
白楚年忽然聽到由遠及近的異響,黑暗中,一個四腳動物突然從走廊深處縱身躍了出來,發出嘶啞的吼聲。聲音就像個快壞了的吹風機。
這怪物的臉像被誰從兩邊用力扯過一樣,顱骨嚴重變形,變了形的眼眶框不住眼睛,兩顆眼珠幾乎整個從眼皮底下露出來,在眼眶中搖搖欲墜。
他身上也穿著製藥廠研究員的製服,衣襬破碎不堪,且染滿汙血,張開撕裂到耳根的嘴露出一張令人發毛的笑容,額頭印著倒三角形排列的金綠藍圓點。
白楚年抬手擋住蘭波,舉槍連發,子彈接連貫穿那怪物的頭顱和心臟。
子彈的強力衝擊讓那怪物仰麵摔了出去,但彈孔中並未流血,這個人形怪物就像漏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從彈孔中噴出幾股蛆蟲。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隨之撲麵而來,像在泡菜罈子裡發酵過的死老鼠,被放進微波爐裡加熱於是爆了一爐臭味。
畢攬星:“我聽到槍聲,有情況?”
“冇事了,一個循環病毒感染者而已,舊把戲了。”白楚年回過頭,一張巨大的佈滿了尖刺排牙的血盆大口就在貼他麵前。
“哎我,快閉上。”白楚年合上蘭波的嘴,回頭蹲到屍體前研究,一邊埋怨,“你比他嚇人多了。”
蘭波的嘴可以完全張開擴大到某種恐怖的程度,口腔內佈滿尖銳利齒,即便金屬也可以輕易碾碎。
“海底有太多垃圾需要清理,一開始我處理得很慢,隨著年代變遷進化後效率高了許多。”蘭波的嘴閉合後,恢複了正常大小,湊到白楚年身邊小聲解釋,“你要接受我有缺點,王也不是完美的。”
“哪有,完美著呢,我就喜歡一口能把我頭咬冇的老婆。”白楚年從兜裡摸出張手帕捂住口鼻,蹲到屍體邊搜他身上的東西。
“從外表看不出來啊,這人實際上應該死了很久了……你剛剛咬掉頭的那個大概也是,都生蛆了,回去好好刷牙。”
蘭波捏住鼻子,嫌惡地嘔出一灘乾淨的藍光小水母,強大的淨化能力讓他始終能保持體內外潔淨,以此維持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