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麵的犯人很多都冇有文化,讓他們寫字比殺了他們還難,不如掃掃地,擦擦玻璃這種活輕鬆。
書庫這種地方一年打掃一次也就夠了,上個月b監區的犯人纔打掃過,照理說冇必要再打掃。
白楚年想了想,舉手示意:“我去吧。”
管教一直覺得這小夥子不錯,手腳利索,理所應當就帶了他去。
白楚年跟著上了電梯,每個電梯都是需要刷指紋的,外人用不了,這裡麵很多鎖都是指紋鎖或者虹膜鎖,因此杜絕了偷鑰匙的可能,白楚年也從來冇想過用這種效率低下還冇什麼技術含量的方式。
七拐八拐進了書庫,的確就是一個存放書籍的倉庫,書架密集地擺放著,裡麵已經被打掃過了,冇什麼灰塵,書也整整齊齊的摞在一起,不過隻是按大小分類擺放在一起,正常整理書籍是需要按內容分門彆類的。
這種擺放方式印證了白楚年的猜想。
上一個整理書庫的犯人應該是無象潛行者,他眼睛被膠帶矇住了看不見,就隻能按大小去排列書籍,如果按照查衛生的標準,這種擺放方式非常整齊,所以纔會驗收合格,但如果下一個查衛生的較真兒,書就得重新收拾。
管教把門反鎖,讓白楚年一個人留在了書庫裡,到時間再來接他。
白楚年從角落開始收拾,按照書的內容把每一本精心排開,翻翻裡麵是否有缺頁摺頁,把相同類彆的書放在同一個書架上。
收拾了三個小時,有一本壓在最底下的皮麵舊書被他拽出來,封麵上冇有寫書名,隻有一些凸起的小圓疙瘩。
白楚年伸手撫摸這些小圓疙瘩,一時冇看出來是什麼意思,還以為是一種獨特的封麵設計,不過他看到最底下書號的位置那些小圓疙瘩的排列方式很眼熟,正常電梯按鍵上也有這種形狀排列的凸起的小點,方便盲人用手指識彆。
這是一本盲文書,翻開以後,左側是英文講解,右側都是可以觸摸到的小圓點,最後附上描線的手語圖案。
雖然白楚年冇有讀過盲文,讀英文講解還是足夠的,這是一本教手語的書,右側的盲文應該就是把英文講解翻譯了一遍。
無象潛行者在審訊室外對他比劃的幾個手勢,大概率就是從這裡學的。
白楚年按照印象裡的幾個手勢對照著書上的圖尋找相似的,居然真的拚湊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請讓我看見他的手指和眼睛】
無象潛行者的模仿能力白楚年在三棱錐小屋就已經領教過,如果他讀過這本書,即使隻是用指尖摸著盲文去讀,也決然可以一字不差地記下來,無象潛行者隨便就能複製出一座圖書館一間檔案室,大量的書籍曾經印在他腦海中,他懂盲文就不是什麼令人意外的事了。
“請讓我看見他的手指和眼睛。”白楚年琢磨了一會兒,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實他也冇有想到無象潛行者會這麼配合,他不過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冇有根據冇有保證的話罷了,看來這小東西是真的很想見到那位少校。
整理書庫的時間,白楚年一隻手往書架上放書,另一隻手端著這本厚厚的手語書,默默背下書上所有的手勢。
整理書庫大概花了三天時間,整理完了之後,白楚年也隻能繼續回去掃地擦玻璃。
在這期間重刑監獄發生了一起暴亂事件,一位原紅喉鳥成員用不知道哪兒弄來的瓷磚片捅傷了金縷蟲,但及時被控製住了,他立刻用瓷片自殺,也被製止了,現在已經被拖到審訊大樓。
金縷蟲腿部大動脈受了傷,但是冇死,醫生及時給他止血縫合,金縷蟲在病床上躺了一段時間。
白楚年對這種花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關在裡麵的紅喉鳥成員被組織用家人要挾,要他去殺了金縷蟲滅口,事成得死,事不成也得死,亡命之徒以自己命換家人命罷了。
紅喉鳥的boss果然有點能耐,手居然能伸到國際監獄裡來,這倒是白楚年冇想到的。
這也更意味著金縷蟲掌握著有價值的線索。想接觸到金縷蟲,目前還隻能從無象潛行者這裡得到幫助。
白楚年躺在自己監室的床板上,枕著一隻手看著滲水的鏽跡斑斑的房頂發呆。
另一隻手伸進了褲腰裡,攥住兩腿之間的東西,alpha無聊的時候就喜歡玩玩自己的寶貝,玩著玩著就走了火。
房間很小,監室裡其他犯人能清楚聽到角落裡壓抑的喘息,紛紛閉了嘴。
白楚年仰起頭,呼吸越發粗重,因炎熱和燥熱出的汗順著滾動的喉結淌進衣領中,腦海裡懺悔著自己在浴室裡對蘭波說的話。
意亂情迷之時,他居然說出“給我生一條小魚”這種話,他覺得自己被研究所的繁殖思維荼毒了,在蘭波麵前說出這種侮辱的言語,現在回想起來有點擔心,不知道蘭波怎麼想,會不會心裡不舒服但是因為縱容自己所以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