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初次見到在丹黎賽宮外徘徊的金縷蟲一直到現在,金縷蟲並冇有對ioa造成任何影響和損失,如果能活著抓捕他帶回ioa,就能拿到更多關於實驗體的資料,更多一分摧毀109研究所的可能。
白楚年在腦海裡思考了幾個可行的方法,決定旁敲側擊地讓何所謂帶著風暴部隊隊員從靠近勒莎鐵塔的方向將金縷蟲趕到他們這邊,然後白楚年再聯合韓行謙動手把金縷蟲儘量活捉下來。
與韓行謙朝夕相處三年之久,多少培養出了些默契,白楚年給了他一個眼神,韓行謙點頭表示讚同。
白楚年叫醒走神的蕭馴,語速很快地交代他:“金縷蟲那把槍是個弱點,你找到製高點之後最好瞄他手上的槍,打不掉沒關係,能牽製切斷他的退路給我們製造機會就行。”
眾所周知,普通的武器對實驗體能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即使被子彈擊中也能快速癒合。
蕭馴心虛不敢抬頭看他,隻輕輕點了下頭。
“你聽我說話呢嗎?嚴肅點,我說事兒呢。”白楚年蹲下來,仰頭看他,“他那把槍很有問題,等會我要試探一下威力,記好了,彆跟金縷蟲對槍,一發子彈都彆對,即使你再自信,知道嗎?”
白楚年的眼睛黑亮清澈,雙眼皮褶皺摞在柔潤上挑的眼角,他仰起頭時月光落在臉頰上,陰影被細高的鼻梁分隔開。
其實他並不可怕。
蕭馴檢測了白楚年的情緒,擔心50%,焦慮30%,自信20%。冇有任何包含陰謀算計的情緒在其中。
他木然地在心裡想,說到底白楚年隻是一位同歲的年輕前輩罷了。
白楚年嘖了一聲,無奈擼了把臉:“又溜號了,我他媽剛說什麼來著你給我重複一遍。”
蕭馴磕巴重複:“不要對槍。”
“對,為什麼?”
蕭馴坦言:“對不起教官,我冇記住。”
“我說!因為跟實驗體對槍的時候,你一槍爆了他的頭,他不會死,他給你一槍,你就冇了,他媽的。”
何所謂抱著微衝靠在樹下看熱鬨,瞅著白楚年直樂,揀了根菸扔給他。
白楚年低頭跟他對了個火,深吸一口讓自己冷靜,搓了搓臉,“教學生之前我真覺得自己脾氣挺好的。”
何所謂隱約認出蕭馴,隨口問:“嘶……他不是考試最後給蛇女目來了針ac促進劑的那位神仙嗎。”
“對呀。”白楚年捶著手心,“我就看中他那股狠勁兒了,纔想方設法給弄來的,結果現在,說溜號就溜號,甭管什麼場合,哎,就給你走神,想彆的,合著就打我們最狠,彆問,問就是思考人生。”
嘴上說著閒談的話,白楚年心裡其實在打腹稿,何所謂看上去粗枝大葉,其實十分精明,他肩上的軍銜可不是悶頭乾兩場架就能得來的。得想辦法把他糊弄到按自己的計劃行動。
然而他剛要說話,何所謂先開口道:“我領人把金縷蟲攆過來,你不用過去。”
這倒正中下懷,但白楚年免不了懷疑他們是否還有其他目的,抓實驗體搶功是有可能的,但何所謂不可能對實驗體一點都不瞭解,他應該知道即使是特種部隊也難以在對抗實驗體時毫髮無傷,而且何所謂這次帶的並非全是骨乾隊員,還有幾位剛入隊的新人,憑他們這些人手想剿滅金縷蟲不太可能。
何所謂掐滅菸頭,在餘燼上吐了口唾沫扔到腳下,手勢示意風暴部隊隊員跟隨自己向勒莎鐵塔後方包抄金縷蟲。
白楚年隻能低聲提醒:“彆纏鬥。”
等待何所謂訊息的這段時間,蕭馴觀察地勢尋找合適的架槍位置,然後靈活地爬了上去,韓行謙找到了之前紅喉鳥停留的位置,樹枝上掛著幾縷隨風飄拂的蛛絲。
他檢查了一遍周圍的痕跡,戴上橡膠手套,用鑷子取了一段樣品放進塑封袋裡收進口袋。
白楚年坐在樹枝上靠坐著等訊息,低頭問韓行謙:“看出什麼來了?”
“這塊位置的空氣裡有血液存在。”韓行謙摘下眼鏡,摸出微型目鏡卡在右眼眼眶中觀察留在樹乾上的蛛絲:“血液被霧化後再固化,然後體現為這種蛛絲。”
“而且你看。”韓行謙將輕飄飄的蛛絲彎折,勒在匕首刃上,用力前後拉扯,“割不斷。”
“爬蟲給的資料裡冇說他有這種能力。”白楚年又回想了一遍那份檔案,突然坐直身體,“是那把槍附帶的能力嗎。”
韓行謙也不能完全確定:“我推測他槍上連接的也是一個蜘蛛腺體。”
白楚年立即呼叫何所謂:“何隊,遠點牽製,彆被他槍打中了。”
何所謂帶著隊員一路地毯式搜尋過去,靠近勒莎鐵塔時,已經能看見港口聚集的軍用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