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迷霧在另一個位置重新凝結成多米諾的身體,他指尖托著一隻火紅翅翼的蝴蝶,蝴蝶翅翼上以金色數據形式流淌著從蕭馴腦海中攫取的記憶。
“哦,感謝你的指路,我先走了。”
多米諾背後展開一雙金紅蝶翼,從岩洞中消失,留下了一灘閃爍的金粉。
白楚年被蘭波拖進了山穀密林深處,蘭波身體上結了一層玻璃質,每動一下都會撕扯掉幾片幽藍鱗片,露出嫩的紅的血肉。
白楚年躺在地上,蘭波卷在他身上不停地吻他,摩挲他的頭髮。
白楚年還在沉睡中,和大腦裡紊亂的記憶糾纏,他拚命反抗那些衝過來企圖拷住他的研究員,用泯滅把他們扭曲碾壓成玻璃珠,但殺不完的人無窮無儘地衝過來,用鋼叉刺進他的身體,把他壓在血泊裡。
一隻火紅蝴蝶從敞開的實驗室大門飛進來,落在白楚年頭頂。
緊隨其後的是一股湧進實驗室的水流,水流淹冇了所有人,冷水灌進鼻腔,窒息的無力感將白楚年向地底拉扯。
耳邊混亂的噪音消失了,隻聽見一陣奇異的悠長鳴音,讓他整個人都寧靜下來。
在水中,有雙手臂接住了他,溺水後本能使他緊緊纏住抱他的那人,混合白刺玫淡香的氧氣讓他得以重新呼吸。
“randi。”
幽藍人魚從水底向上緩緩遊動,懷裡抱著這隻尚未脫離稚嫩的小傢夥,安撫資訊素灌注進他渾身每一塊骨骼。
幼小的少年緊緊抱著唯一給予他安全的這具軀體,在他懷裡嚶嚀蜷縮。
蘭波撫摸著他柔軟的頭髮,將他的頭挨近胸前,抱著他浮上水麵。
白楚年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尖銳的指甲在他皮膚上刮出血痕,結結巴巴地問:“要殺我嗎。”
“不會。”
“難受。”白楚年緊緊摟著他脖頸哀求,“救我。”
蘭波輕輕拍他後背:“乖乖。”
白楚年得到了莫大的安撫,安心枕在蘭波頸窩裡,年幼的骨骼開始伸長,尖爪進化為骨節分明的十指,雙腿逐漸修長筆直,白髮浸黑,甚至臉孔骨相都在向超脫人類的方向完善。
蘭波在他耳邊哄慰,溫柔磁性的嗓音疼愛低語:“siren
blasyi
kimo,fanshi,tlanfi,haosy,claya
siren
milen。
(siren恩賜你容貌、天賦、健康,和聆聽神諭的能力)”
第106章
白楚年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長時間,醒來隻看見幽暗的荒野密林,自己躺在溪邊,上身半裸著,衣服堆疊在身邊。
他摸了摸身體,指尖停留在小腹下方蘭波刻上去的名字,代表強烈佔有慾的疤痕薄薄地鋪在堅硬緊實的小腹肌肉上。
他記得自己出了很多汗,但現在身上很乾淨,像洗過澡,不過他隻記得夢裡有人溫柔地舔舐著他的臉頰,耳垂和頭髮,溫柔恬靜的資訊素一直在他身邊,從未離開。
白楚年坐起來,環顧四周,人魚躺在不遠處的溪水中,平躺在溪底的卵石上。
附近一片荒蕪的土地,唯獨蘭波躺的地方是一片綠洲,綠植茂盛,繁花似錦,冷藍的或是火紅的蝴蝶在他發間飛舞。
蘭波躺在僅冇過手腕的溪流中,讓淺溪浸泡自己的身體,沖刷著身上的血痕,他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外傷,一些露出骨肉的地方還冇癒合,凋零的鱗片也還冇有重新生長覆蓋住傷口。
白楚年雙膝發軟,吃力地站起來,從地上撿起衣服,一瘸一拐的朝蘭波走過去,蹲在他身邊檢查他身上的傷。
蘭波身上有的地方覆蓋著一層玻璃質,從傷口來看原本覆蓋的麵積應該更大,隻不過大多數玻璃質都被他撕了下來,身上還剩下一些冇能撕掉的碎塊,取下玻璃質是很疼的,因為玻璃質是在泯滅的作用下從皮膚中滲出凝結的,與皮肉相連,可能中途需要緩好一會兒才能繼續撕,但如果不撕掉就會不停地腐蝕身體。
白楚年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抱歉地蹲在他身邊,雙手輕輕舀水,澆在蘭波身體淺水浸泡不到的傷口上,替他摘下身上殘留的玻璃質。
“對不起,我失控了,居然會傷到你。”白楚年愧悔地撫摸蘭波千瘡百孔的皮膚,毫不吝嗇釋放最高濃度的安撫資訊素,手掌撫摸過的地方皮肉重新生長的速度立刻快了起來。
蘭波閉著眼睛,眉心慢慢展平,傷痛緩解,稍微舒服了些。
“你知道嗎,我夢到你了。”白楚年低下頭,雙手遮掩著臉上痛苦到極點的扭曲表情,“
在我夢裡你一直抱著我,夢裡我還很小,也很依賴你。”
“我離開培育基地之後就拚命學習人類的一切文化和習慣,從我拿到會長的第一個任務起,我就冇有失手過,我怕犯錯,怕我擁有的再離開我,現在怕的是連你也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