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波見他們進來,撿起保濕繃帶纏回上半身,爬出魚缸端正地坐在床邊,但麵上難掩虛弱。
“你冇事吧?”韓行謙從蕭馴手裡拿過藥箱,揀出聽診器和體溫計,關切地問蘭波。
蘭波搖頭。
韓行謙給白楚年檢查後,發現並不是酒精中毒。而他的體溫已經快要高到爆表,如果不是他分化等級高,普通人早就因這樣嚴重的自體高溫燒死了。
“我認為這是某個腺體的分化能力。”韓行謙憑經驗判斷,“小白清醒狀態下很警覺,很難在他清醒時不知不覺在他身上做手腳,所以對方借酒醉體溫本身就會升高這件事掩蓋初期發熱,等到發熱到一定程度之後,小白昏迷,就無法抵抗了。”
“體溫還在上升,即使是小白也撐不了太久,我先把他送到醫學會,明天申請搜查嫌疑人。”
蘭波直直地盯著他,眼神像要吃人。
韓行謙弓身安撫:“我向你保證,醫學會的前輩們不會讓小白有事的。你在家裡等著,彆出去亂走。”
“你陪著他。”韓行謙交代身後跟的蕭馴,“回頭給你發實習工資。”
蕭馴不為錢,但聽話地點了點頭,留在了蘭波身邊。
房間裡少了兩個人,一下子安靜下來,蘭波抱著曲起的魚尾坐著發呆,蕭馴也不愛說話,保持著一種寂靜的平衡。
因為人魚的確漂亮得過火,蕭馴也忍不住分出目光去看他,蘭波浸濕的金髮淩亂地搭在肩頭,魚尾掉了不少鱗片,看上去憔悴憂鬱,但他依然美麗。
蘭波並未看他,但知道有股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冷淡地問:“好看嗎。”
“對不起。”蕭馴看向彆處,輕聲道歉。
過了一會兒,蕭馴首先打破了寧靜,主動解釋:“那天我是第二次見白楚年,我們真的不熟,他那天是為了氣你。”
“en。”蘭波對這個話題不怎麼感興趣。
“那……你打他是不是太狠了,你們不是戀人嗎。”蕭馴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閒事,但他從家暴的家庭中長大,主觀反感粗暴的行為。
“戀、人?”蘭波認真咂摸了一下這個詞語,輕哼了一聲,“你是說,育兒袋嗎,他不願意,我在強迫他。貓咪,可愛,可憐,但我強迫他,我要他。”
蕭馴愣住:“育兒袋……?正常人都不會喜歡這個詞,更何況他是alpha。”
蘭波也很迷惑:“wei?(為什麼)”
蕭馴想了想,慢慢給他解釋:“育兒袋,在我們這裡就和代孕差不多,意思是你讓一個人幫你生孩子,但你對他冇有感情。”
就像我一樣。蕭馴想。
蘭波品味了好一會兒這種文化差異,輕聲問:“那,有感情的,育兒袋,怎麼說。”
蕭馴也冇想到他會這麼問,為了思考答案,平淡的表情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回答:“這……我不知道,我也冇談過戀愛。”
空氣再次陷入尷尬。
有那麼一瞬間,一股微弱的陌生資訊素闖進了窗欞,兩人同時警覺地抬起頭。
蘭波的反應很快,精確地捕捉到這股帶著敵意的氣味,和白楚年身上出現的異樣氣味相同。他迅速爬到窗台邊,打開窗戶想要跳下去追趕。
蕭馴製止他:“等等,萬一是陷阱。”
“en,那又怎麼樣。”蘭波把他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摘下去,“殺死,使用能力的人,能力就消失,你知道。”
蘭波靈活地爬下了視窗。
蕭馴遲疑了一下,抓起手機追了出去,路上給韓行謙發了共享實時定位。
蘭波的爬行速度很快,他可以利用電磁吸附在鋼材結構上,基本冇有障礙能夠阻攔他。
但靈緹的速度也絲毫不慢,甚至要比陸地上的人魚快得多。蘭波快速爬過一堵高牆,蕭馴則快步一躍,雙手攀住上沿,依靠手臂和腿的力量飛速翻越,繼續跟上蘭波。
“我跟你。”蕭馴說。
蘭波看他一眼:“你不行,站遠點。”
“但韓醫生讓我和你待在一起。”蕭馴固執地跟著他。
蘭波皺眉:“好聽話。”
蕭馴不自在地看向彆處:“我冇有,我隻是……”
蘭波目視前方:“誰管你。”
“檢測到了。”蕭馴的j1分化能力萬能儀錶盤可以檢測多種數據,他使用能力預判那人的逃跑路線,共有兩條路線,預判可能性大於90%。
“左邊和前邊各有一條路,我們可以分頭追。”蕭馴說,“但我也和韓醫生瞭解過,能不知不覺給白楚年使用能力下套的人機會不多,除了酒席上的客人就隻能是聯盟內部的叛徒……我這麼說的確不合適,但這是我精確分析後的結果,這明顯是個有預謀的計劃,我們貿然去追可能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