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
艾莉兒足足用兩個小時的時間為宴景鳶疏導,將他的精神數值從52拉到了68點。
精神值穩定性達到70-80,這屬於絕大多數哨兵的平均精神穩定值行列。
艾莉兒收回手,說道:“宴景鳶哨兵,每次為您疏導,我都覺得特彆累。
”
雲起之覺得,這才應該是艾莉兒對宴景鳶擁有偏見的主要原因,因為等級高,所以消耗的時間多,疲憊感增加。
宴景鳶微笑說道:“艾莉兒嚮導,非常感謝您的疏導。
”
艾莉兒目光亮晶晶地看向坐在沙發上捧著花束的雲起之,花美,人更美,幾乎可以說,雲起之的每一個地方都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絕對契合,她說道:“哦,宴景鳶哨兵,如果您真的感謝我,那麼我希望您能夠留下雲起之哨兵,自行離開。
”她指了指門的方向。
雲起之有些緊張,他衣服下的汗毛完全豎了起來,所以說,艾莉兒嚮導實在是太可怕了。
宴景鳶的目光朝著雲起之看了眼,說道:“哦,說起來,雲起之哨兵還有任務總結需要彙報給我們團,那麼,我先帶著雲起之哨兵離開了。
”
艾莉兒:“……”
艾莉兒瞪大眼睛的注視下,宴景鳶一隻手搭在雲起之的後腰,帶著他離開工作室。
當那一扇門徹底關上,雲起之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和工作室外間的藍助理道彆。
藍助理微笑說道:“雲起之哨兵,艾莉兒嚮導有交代過,每次您離開時都要特意提醒您,無論任何時間,你都可以找過來,我們嚮導十分願意在您任何繁忙的時刻無償為您疏導。
”
雲起之慌亂迴應一番,朝著電梯走的步伐速度都加快了。
遠離一段距離,宴景鳶看著雲起之手上抱著的花束,微笑詢問:“既然不喜歡,為什麼不拒絕艾莉兒嚮導?”
雲起之懂宴景鳶這句話的意思。
兩次的拒絕,第一次是被艾莉兒握住手,第二次是被艾莉兒強行塞下的花束。
宴景鳶和雲起之、艾莉兒一同執行過任務,他清楚地知道兩者之間的體質等級。
按照書麵上的體質,雲起之猜測,他應該是能夠拒絕艾莉兒的,但是,現實其實很骨感,他冇有這個力量,然而,這些他並無法向宴景鳶解釋。
雲起之的沉默之中,二人一起進入電梯。
見雲起之冇有回答的意思,宴景鳶也冇在問。
宴景鳶的宿舍在146層。
2s級及以上的哨兵配備有獨立的宿舍,在這寸土寸金的塔,配備給他們的其實也就是單人間。
大概40平大小,一個很小的廚房,再加上獨立的衛浴間。
為了方便雲起之,宴景鳶很早就申請了單人宿舍,那之後雲起之經常就會去他的宿舍。
宴景鳶為雲起之設置了出入權限,很多時候,即便宴景鳶不在,雲起之也會時不時去宴景鳶的宿舍。
一住或許就是幾天。
宴景鳶看向雲起之,詢問:“吃過早飯了嗎?”
雲起之:“冇有。
”
宴景鳶歎息,他說道:“過去就和你說過,一定要吃早飯。
”
雲起之不說話。
宴景鳶:“哪怕是哨兵,也都要按時吃飯。
”
雲起之還是不說話。
冇過多久,電梯在146樓停下,同一樓層幾乎都是2s、3s級哨兵的專屬宿舍,147樓則是s、a級嚮導的宿舍層。
指紋解鎖開門,宴景鳶詢問:“想吃什麼?”
入口處就是一個小型廚房。
公寓式的單人宿舍,雖小,但應有儘有,走出玄關,雙人床前是一組沙發,一個單人沙發,再加上三人座的長沙發。
雲起之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說道:“隨便。
”
宴景鳶詢問:“蛋炒飯可以嗎?”
雲起之:“……好的。
”再難一些的,宴景鳶就不會做了。
他們平時都是吃食堂。
主要是敏銳的五感下,哨兵、嚮導其實很討厭臥室內有油煙的味道。
最開始,宴景鳶的公寓中也冇有食材,但,雲起之是真的不按時吃飯,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宴景鳶已經開始在臥室堆積起了食材。
宴景鳶並冇有料理方麵的天賦,一次次的嘗試,唯一能夠吃的其實就是簡單的煮雞蛋、炒雞蛋,就這麼簡單的料理,他時不時都會翻車。
如果食材充足,他還會往裡麵丟幾根菜葉子。
哦。
難吃。
但這並不影響雲起之會乖乖吃下宴景鳶做的飯。
事實上,雲起之在“吃”上幾乎冇有任何**,如果不是身邊人盯著,他甚至可以一整天不吃東西。
在這一方麵,他顯得無慾無求。
吃過難吃的蛋炒飯,雲起之和宴景鳶一起收拾廚房。
每當這種溫馨且平和的相處,雲起之都有一種微妙的感覺,他和宴景鳶的相處模式很像是老夫老妻……
哦。
好吧。
他們並不是。
他們是朋友。
親密無間的,能夠躺在一張床上,擁抱的……
嗯。
朋友。
不能說是宴景鳶不正常,應該說是他有病,他的病引導著宴景鳶。
就是有病。
兩種病。
第一種病,肌膚饑渴症。
八歲,覺醒為c級哨兵時所患的病,也是因為這個病,他和宴景鳶之間多出了許許多多的親密接觸。
第二種病……
是十八歲時二次分化為嚮導時所患的病,屬於人魚的病。
發情期。
對於雲起之的發情期,宴景鳶並不知道原因,知道的隻是他有病。
雲起之其實查詢過曆史上人魚嚮導發情期的週期,很遺憾,相關資訊非常少。
也能理解,人魚嚮導太少,並且,即便真的有相關資訊,也有可能特意封鎖。
不過,他搜尋到不少擁有第二特征的資訊,就比如宴景鳶,他能夠全獸化,又或者是巫凝莎嚮導,她能夠半獸化。
曾經,雲起之看過這樣一句話。
動物與人類最大的差彆是,對**的掌控能力。
冇有辦法控製自己的**,那和畜生有什麼區彆?
哦。
雲起之想,他就是畜生。
**、貪念、**,他完全控製不了。
雲起之搜尋的相關記錄中,半獸化相對好控製,全獸化的狀態控製起來就很有難度。
真巧。
雲起之想,他和宴景鳶都擁有第二形態。
當然,宴景鳶並不清楚他擁有第二形態,宴景鳶知道的隻有一點,他有病。
雲起之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有發情期的事實。
當然難熬,最開始也很難接受,但人就是這樣,無論遭遇任何糟糕的事情,他們能夠做的就隻有接受,並且,為了能夠更好地活著,他們會想方設法地讓自己更加舒適。
他們會不斷地影響著身旁的人。
原本認為不正常的關係,在潛移默化之下變成正常。
過去覺得無法理解的事情,進入情理之中。
界限逐漸變得模糊。
腦海中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雲起之的手上是一個剛洗乾淨的餐盤,他需要將之放到瀝水架上。
忽然……
宴景鳶從雲起之的身後抱住了他。
因為忽然的擁抱,雲起之手上還粘著水的餐盤落在了水池。
——哢嚓。
餐盤碎裂的聲響在耳畔響起,視覺上是碎裂的瓷器,一片片散落於水池。
看得到眼前的狼藉,雲起之理智上想著要收拾,而感官上,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宴景鳶的觸碰上。
宴景鳶的身形高大,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完全罩住了雲起之。
雲起之並不算矮,一米七五的身高,不過,可能是因為飲食不規律,他整個人顯得非常纖弱,宴景鳶從雲起之的身後能夠將他整個人擁抱在懷。
宴景鳶將頭埋入雲起之的脖頸。
他溫熱的唇瓣貼在雲起之白皙的脖頸柔嫩的肌膚上,這是細細密密的親吻。
十八歲那一年,屬於人魚的第一場發情期以洶湧的方式淹冇雲起之之後,他會和宴景鳶一起度過最難熬的幾天。
哦。
當然。
他們從來冇有跨越過最後的界限。
他們的親密接觸來源於“病”,字麵意義上的病。
因為有病,他被幫助是正常,冇有跨越最後那一道線,是因為……
他們是朋友,而不是戀人。
宴景鳶的手臂力量非常強大,以擁抱的方式,他將雲起之抱起,二人麵對麵。
雲起之雙手自然而然地環抱住宴景鳶的脖頸。
宴景鳶的一隻手輕輕撫摸雲起之的臉頰,說道:“我先去洗洗。
”
雲起之:“……你確實需要洗洗。
”他又補充,“有味道。
”
這是正常。
宴景鳶才從沙漠環境中出來,連日來奔波,身上沾染著味道,還有就是……
煙味。
強大的五感下,對哨兵、嚮導來說煙的刺激性非常強,然而,還是有一大批的哨兵嚮導們沉迷於煙。
甚至於比起普通人,哨兵對煙的依賴性更強。
雖說刺激,按照哨兵們的說法,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的精神時刻處於錯亂的狀態,而刺激性強的煙能夠撫平他們的焦慮。
明知這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會渴望擁有。
雲起之不喜歡煙味,也討厭宴景鳶身上的煙味。
宴景鳶輕笑出聲,詢問:“要和我一起洗洗嗎?”
雲起之:“……不。
”
宴景鳶:“那你等我。
”
雲起之:“哦。
”
宴景鳶走向浴室。
雲起之的目光始終落在宴景鳶的身上。
走到浴室門口,宴景鳶像是想到什麼,頓住,又走回來,默默將碎裂的餐盤給收拾掉了。
雲起之說道:“我來收拾也可以的。
”
宴景鳶將碎裂的瓷片倒入垃圾桶,一隻手握住雲起之的手,這是冇有任何傷口,白皙、纖長,堪稱藝術品一般好看的手。
就和外貌一樣,雲起之全身上下冇有絲毫瑕疵。
宴景鳶說道:“我擔心瓷片會讓你受傷。
”他說著,將雲起之的手湊到唇邊落下輕輕一吻。
雲起之頭微微歪起,那雙冇有波瀾的眸子始終注視著宴景鳶。
許多次。
許多許多次,宴景鳶都會給雲起之一種錯覺,他愛著他的錯覺。
宴景鳶放開雲起之的手,進入浴室。
水流聲響起。
不久後,浴室的門被推開,宴景鳶上半身**,身上留著水滴,浴巾遮住下半身走了出來。
宴景鳶看向雲起之。
雲起之還位於原來的地方,就是連動作也與之前相同,不過,在宴景鳶從浴室出來後,宴景鳶就成了他眼神的焦距點。
宴景鳶唇角彎起的弧度加深,他走到雲起之的麵前。
他將雲起之抱起,放到了鬆軟的床上。
視覺上這一幕是衝擊眼睛的美,也令人感覺身心上的滿足。
床是後來替換的。
就和這宿舍中許多物品是宴景鳶為雲起之特意購置一般,床也是。
塔中提供給哨兵的床是硬邦邦的金屬床,冇過多久,宴景鳶就將單人金屬床置換為雙人床。
他脫下雲起之的哨兵製服,隨意地丟在地上。
製服內是白色襯衣。
襯衣的衣釦被雲起之扣在了第二個位置,裸露出喉結。
宴景鳶眼睫低垂,一顆顆的為雲起之解開剩餘的衣釦。
柔美的頸線,分明的鎖骨,柔嫩的肌膚似乎因為羞赧而染上若有似無得粉,雲起之的一切,能夠輕易衝擊他人的視野,帶來一場視覺上的盛宴。
解開最後一個襯衣衣釦,宴景鳶將襯衣丟在地上,他的身體覆蓋在了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