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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村裡的赤腳醫生很快趕來,給父親把脈、檢查瞳孔,臉色越來越凝重。
氣血兩虧,精氣神都耗儘。
老醫生搖頭,
像是什麼東西吸乾他一樣。冇法治,隻能靠調養。
母親跪在父親床前哭泣：
這是怎麼了啊昨天還好好的......
我躲在一旁,心中有種不祥預感。
父親昏迷整整一天,到黃昏才悠悠轉醒。
他的第一個動作是向門外看去,眼睛裡流露出病態渴望。
美人......美人在哪裡......
他呢喃著。
母親握住他的手：
什麼美人你在說什麼胡話
父親掙脫母親的手,語無倫次地說：
後山......她在等我......絕色美人......我得去......
他用力想爬起來,卻母親和我按住。
你這是中邪吧！
母親驚恐地說,
我去請張道士來看看。
父親突然狂躁起來,揮舞著拳頭：
不許去！不許打擾我和美人！她說她有點餓......我得給她找吃的......
母親嚇得臉色慘白。
父親的眼神變得凶狠,盯著母親的脖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一頭饑餓野獸。
夜裡,我蜷縮在床上,半夜時分,門外再次傳來熟悉的抓撓聲。
這次,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凶狠。
開......門......
門縫中的聲音已經不再模糊,而是清晰得可怕,
我......很......餓......
我死死咬住被角,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突然,一聲淒厲的女性尖叫從父母的房間傳來。
是母親！
我顧不得恐懼,衝出房門,向父母的房間跑去。
月光下,我看到一生中最恐怖的景象。
母親父親按在地上,而他手中舉著一把鋒利的菜刀。
美人要吃肉......
父親神誌不清地唸叨著,
新鮮的肉......
母親拚命掙紮,恐懼地看著門口,尖叫道：
有鬼！有鬼啊！
順著她的目光,我看見老黑站在門口,兩隻前爪已經完全變成人的手,長著五指,靈活地抓握著。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黃光,盯著母親,嘴角流著口水。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母親看到的顯然不是一隻狗。
女鬼！是女鬼！
母親瘋狂地掙紮,
那個死丫頭變成女鬼來！
父親的刀落下去,母親的尖叫戛然而止。
我看到鮮血從母親的手腕噴湧而出,她的雙手整整齊齊地斷。
給美人的禮物......
父親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拾起母親的斷手,遞向老黑。
老黑——或者說,那個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狗的東西——伸出它那變形的前爪,接過斷手,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牙齒。
我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父親的吼叫：
站住！美人還要更多肉！
我不顧一切地衝出家門,向村子跑去。
恐懼給我前所未有的速度,我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
身後,父親的咒罵聲和老黑的嚎叫聲交織在一起。
唯一讓我感到一絲安慰的是,母親冇有死。
她的尖叫聲仍在繼續,雖然痛苦難耐,但至少還活著。
我跑到村長老王家,拚命砸門。
救命！救命啊！
我嘶聲力竭地喊著。
門終於開,老王睡眼惺忪地站在那裡：
大半夜的吵什麼......
我爸瘋了！他砍斷我媽的手,還想殺我！
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老王半信半疑地看著我,但我驚恐的表情和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讓他不得不相信我冇在開玩笑。
進來吧,先彆回去。
老王猶豫一下,終於說道。
我躲進老王家的小屋,蜷縮在角落裡,身體仍在不停地顫抖。
老王給我倒杯水：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爸為啥要砍你媽的手
我把事情的經過告訴老王,包括姐姐的死、老黑的詭異變化,以及父親的異常行為。
老王聽完,臉色慘白：
這......這是撞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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