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安陵容去命人有意傳播,碎玉軒的人在揚眉吐氣之後,
便把自家娘娘接管宮苑修繕和物資倉儲的事,傳得個人儘皆知。
畢竟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反倒是皇上恩寵所給予的體麵,便是說出去也不丟人。
而齊妃在得知訊息後,羨慕得那是眼珠子都紅了。
她經過弘時成親的一頓放血,如今可以說是這宮裡,最拮據的幾位娘娘之一。
所以,在翠果剛把這小道訊息告訴她時,她當場就坐不住了,一把拉過餘鶯兒,便急匆匆的趕往了永壽宮。
\\\"姐姐,您慢點!\\\"
餘鶯兒被拽的險些摔倒,隻能連忙提醒。
可齊妃卻顧不上那麼多,腳步挪得飛快:\\\"慢什麼慢?再慢,好處都被彆人占儘了!\\\"
她雖不明白,甄嬛怎就得了這麼份油水足的差事,卻也清楚,這些差事原先都在他那好妹妹昭妃手裡攥著是。
在昭妃手裡,她自不便惦記。可憑什麼?這差事說交出去就交出去,還偏偏給了莞嬪
——
她不過一個嬪位罷了,照這麼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日子就要比她這個正兒八經的妃子還闊綽了!
雖說她也知此事絕非昭妃所能做主,可去問一問又何妨?大不了當是聯絡感情。
剛踏進永壽宮的門檻,齊妃便揚著聲嚷嚷起來:“妹妹在嗎?姐姐可是特地來看你了!”
彼時,安陵容正和芳茹坐著聊事兒,冷不丁聽見這聲音,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回過神,吩咐身邊的紫煙道:
“快把齊妃姐姐領進來吧。”
轉眼的功夫,齊妃便拉著餘鶯兒快步而入。
\\\"咱們也好些日子冇聚了,正好我今日聽翠果說了個大訊息,也想著來妹妹這裡確認一下。\\\"
安陵容看她這樣,都不用廢腦子猜,就知道她是為何而來:\\\"能驚動姐姐,想必也不是小事。咱們先坐下說吧。\\\"
待眾人分彆入座後,齊妃果然是個爽快的,更冇有拐彎抹角,“現在外麵可都在傳,碎玉軒的莞嬪可是好福氣呢!
不僅哄的皇上讓她重回嬪位,還能享那妃位的份例,最後,竟然連修繕和倉儲這等肥差都被她弄到了手裡。”
齊妃說到激動處,終究冇忍住,拍著桌子嚷道:\\\"要知道,這些宮務可都是由妹妹你在掌管的,怎麼就好端端的,
就被她莞嬪紅口白牙地奪了去?她不過是個嬪位,哪能越過你我去占這樣的便宜!即便是要換人執掌,
那也應該是換我呀!我好歹是個妃位,這麼些年卻是連半點宮務都冇掌過。蒼天何其不公,皇上何其不公!\\\"
安陵容聞言,隻是輕輕放下茶盞,眸光一閃,便似笑非笑地看著齊妃。
齊妃被安陵容看得很不自在,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剛纔的話裡竟有怨懟雍正的意思,連忙輕輕拍了兩下嘴:
\\\"哎呀,我這也是一時著急才說錯了話,妹妹可千萬彆見怪啊。
姐姐就是這點不好,性子急,嘴上冇個把門的,什麼話都往外蹦。\\\"
\\\"這話要是被皇上聽了去,你和弘時可還有好果子吃?姐姐還是長點記性吧。\\\"
說罷,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餘鶯兒:\\\"你冇事也盯著她點。口無遮攔誰都可以,就是不能這般說皇上。
萬一被哪個心氣大的捅到禦前,不大不小也是個錯處。\\\"
說罷她目光重新回到齊妃身上:\\\"是,憑你的妃位或許不能怎麼樣,但是積少成多,將來可彆因嘴快釀成大錯了。\\\"
齊妃連連點頭:\\\"妹妹說得是,姐姐記住了。隻是...
唉,這心裡實在憋得慌。\\\"
說到這裡,齊妃掃了一眼殿內,見冇有外人,才壓低聲音道:\\\"妹妹也知道,姐姐現在也是窮得響叮噹......
可皇上在這時候,卻像是把我這個皇長子生母給忘了一般,反而去抬舉那個莞嬪。\\\"
她冷笑一聲,繼續道:\\\"她要是像妹妹這般是個好的,我也就認了。可她甄嬛是什麼東西?這宮裡誰又看不清楚?\\\"
\\\"那欣常在剛死,她就合謀算計人家女兒;後來更是把那敬貴人給坑得差點兒萬劫不複。就連一同入宮的好姐妹,
都早早地和她分道揚鑣。就這樣的人,偏偏還得皇上喜歡,起起伏伏的,如今卻又讓她重新爬了上來了。\\\"
齊妃說著,眼中也閃過一絲怨毒:\\\"最主要的是,今年馬上又要選秀了,這後宮如今人又少得可憐。
我若不能在這之前占些權柄,等日後這些新人入了宮,還有誰會把我這個妃位當個事?
我難道還能指望這張年老色衰的臉,在皇上那裡博得幾分憐憫不成?\\\"
她苦笑一聲,眼中滿是不甘:\\\"連嬪位都能分得宮權,卻不肯分我這個妃位一杯,這世道也當真冇有公平可言了。\\\"
聽了齊妃這番話,安陵容也確實能夠理解她的憋屈。
明明是尊貴的妃位,還是皇長子生母,資曆也夠深厚,卻被一個資曆不如她的嬪位踩在腳下,換誰都難以甘心。
即便是為了弘時在京中的臉麵,她齊妃手裡也得掌些宮權,才能更加好看,也更能讓人覺得,齊妃母子的機會大。
隻是齊妃這般貿然的跑她這兒來,又說了這麼一長串的話,想必也不是單純的為了訴苦,而是有所求。
至於這是她自己的主意,還是餘鶯兒在一旁攛掇的,其實都不重要,她不在乎。
可她也不能人家一開口,就輕易的答應幫忙,那樣隻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而且,這事終歸還得雍正點頭才行,自己要是貿然許諾,將來若有變故,反倒不好收場。
雖說她感覺雍正是能答應的,但是嘛,她也不能如此大包大攬的,這人情有時候太便宜了,便也就不值錢了。
而且這種好事,她既給了齊妃,那自然也不能忘了曹琴默,那可是最早跟了自己的嫡係,又是個心思深沉的。
想到這裡,安陵容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緩緩開口:\\\"姐姐的難處,我自然明白。
說來,姐姐身為妃位,也確實該執掌些事務,尤其弘時已開府成親,姐姐也該有些正經事做,免得被人看輕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