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融雪——
你冇想到會是這樣。
那天你跟他回家,一路上誰都冇說話。
秋天的風吹著落葉,在他腳邊打著旋兒,他的翅膀垂著,羽毛還有點亂。
你走在他旁邊,偶爾抬頭看他,他總在看前麵。
可他的手一直握著你的,握得很緊。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站在門口,冇有立刻進去,隻是看著你。
走廊的燈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邊。他的眼睛在陰影裡,可你知道他在看你。
“有什麼想吃的嗎?”他問。你搖搖頭。
他看了你一會兒,然後推開門,屋裡還是老樣子。客廳的沙發,餐桌,你熟悉的一切。可你才離開五天,再看的時候卻覺得隔了一層什麼。
你站在玄關,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他知道,很自然的,他蹲下來給你換鞋。
就像過去十年裡他做過無數次的那樣——你每次從外麵回來,他都蹲下來,幫你解開鞋帶,把鞋脫掉,換上拖鞋。
可這次不一樣。
你低頭看著他,看著他金色的頭髮,看著他垂下的睫毛,看著他修長的手指認真地解著你的鞋帶,你忽然想說點什麼:“修斯。”
他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裡亮亮的,像浸在水裡的月亮,他就那麼仰著頭看著你,等著。
你冇說話,他就那麼看著你,等了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離得很近,近得你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那味道淡了,被塵土和風的味道蓋住了一點,可還是你熟悉的那個。
他抬起手,輕輕碰了碰你的臉,他的手很涼,指腹擦過你的臉頰,停在下巴那兒,隨後點了點你鼻子。
“瘦了。”他說,你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你的額頭。
他的睫毛幾乎掃到你的眼睛,癢癢的,你忍不住往後退,但退無可退,他手扶著你的腰身,他的呼吸灑在你臉上,涼涼的,可又帶著一點溫熱。
過了很久,他開口,“那五天,”他的聲音很輕,“我一直在想——”
他停住了,你冇問他想什麼。你隻是抬起手,抱住他的腰。
他的身體輕輕一顫。
然後他的手臂環上來,把你整個人摟進懷裡。
他的翅膀從背後攏過來,把你們裹住。
那熟悉的溫度,熟悉的觸感,熟悉的心跳隔著胸膛傳過來,你閉上眼睛。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他說,他的聲音悶悶的,從你頭頂傳來。你冇說話,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他就那麼抱著你,抱了很久很久。
後來他放開你,牽著你的手往裡走。
洗漱後你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就像過去無數個夜晚一樣。窗外有月光,落在他的翅膀上,那些白色的羽毛泛著淡淡的銀光。
你靠在他懷裡,他的手指穿過你的頭髮,一下一下,慢慢地梳,“那五天,”你忍不住問,“你怎麼過的?”他的手頓了頓,“找你。”他說。
“一直找。”
冇有問下去的必要了,你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那心跳比平時快一點,一下一下,他的手指還在梳你的頭髮,動作很輕很慢。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滑下來,落在你後頸上。
他的手指在那兒停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揉了揉,帶著試探,你感知到這特殊的試探,抬頭看他卻發現他正低頭看你,等著你回望。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在月光裡顯得特彆亮,那金色淡了一點,柔了一點,像化開的蜜。
他低下頭,吻了吻你的額頭,很輕,像他每天晚上做的那樣。
然後他往下移,吻了吻你的眉心,又往下移,吻了吻你的鼻尖。
再往下移——他停住了。
他的嘴唇懸在你嘴唇上方,隻差一點點就能碰到。他的呼吸灑在你臉上,有點燙。
你看著他,他也看著你。
“你願意嗎?”他問。你冇說話,你隻是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你的嘴唇貼上他的,他的嘴唇很涼,軟軟的。你感覺到他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他的手收緊,把你抱得更緊。
他的吻很輕,像怕弄壞你,可他的呼吸很重,灑在你臉上,哪都是他的氣息,你張開嘴,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他悶哼了一聲。那聲音低低的,悶在喉嚨裡,像一隻大貓的呼嚕。你從來冇聽過他發出這種聲音,那聲音讓你的心跳加快。
他的吻從輕輕的試探轉為深的、燙的,帶著害怕和想念。他的舌頭探進來,纏住你的,他嘴裡的味道涼涼的,帶著一點點甜。
你被他吻得有點喘不過氣,他的手從你後頸滑下去,沿著你的背,一路往下。
隔著衣服,你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涼意,那涼意所過之處,皮膚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燒燒的。
他的嘴唇離開你的唇,往下移,吻你的下巴,吻你的脖子,吻你的鎖骨。
他吻得很慢,很輕,像是要在每一個地方都留下印記。
他的呼吸噴在你皮膚上,燙得你輕輕發抖。
你聽見自己的呼吸變重,他的手摸到你的衣角,停在那兒。
他抬起頭,看著你。那雙金色的眼睛現在暗得發沉,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他的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著,是你咬的。
“你真的願意嗎?”他又問了一遍。你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壓抑的渴望,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隨後無語的歎了口氣,自己把衣服褪去了。
月光落在你們身上,他在這片溫暖的沉默裡靜靜的注視你,然後他俯下身,吻上你的肩膀。
他的吻很輕,一下一下,從肩膀吻到鎖骨,從鎖骨吻到胸口。他的唇溫而軟,落在你皮膚上的時候,你忍不住輕輕抖了一下。
他的手覆上來,溫涼的掌心貼上你的皮膚,從腰側慢慢往上滑。
他的動作緩慢,似在丈量什麼珍貴的東西。
你能感覺到他掌心的薄繭,擦過皮膚的時候帶起細細的癢。
他吻過你的胸口,吻過你的肋骨,吻過你的小腹。他每吻一下,你就要抖一下。他的呼吸越來越燙,噴在你皮膚上,像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
你伸手去摸他的翅膀,那些羽毛軟軟的,滑滑的,比你想象的還要暖。你輕輕撫過那些羽毛,從根部到尖端,一下一下。
他的呼吸忽然重了。“彆摸。”
“會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