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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非白的劍尖一滴滴往下淌血。
完顏雲看著有些心驚,一步步挪到他身前。
像往常一樣,靠在他懷裡。
非白哥,我成為大祭司了,你不開心嗎
完顏雲不知道為什麼蕭非白一直執著於讓她成為祭司。
但是隻要她一提成為祭司的事情,蕭非白就會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就像在和完顏昭的鬥爭中,一直都是勝利者。
她有信心,這次一定會比以前更好使。
畢竟,她成為了大祭司。
誰承想,蕭非白一反常態。
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麵目猙獰。
我問你,昭昭呢
完顏雲一邊掙紮,指著後麵的火光。
你不是都知道嗎,她祭樹神了。
現在想想,恐怕都已經化成灰了。
蕭非白的手越收越緊,完顏雲的臉色青紫。
就在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紅朝出現了。
紅朝握住蕭非白的手:六殿下,她是薩滿祭司。
蕭非白回過神來,鬆開了手。
徒留完顏雲跌坐在地,大口呼吸。
指著他:你竟是離國六皇子。
他吩咐一部分人看守部族,剩下的人全部救火找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轉身目不轉睛盯著紅朝:我讓你護著她,你就是這麼護著昭昭的
紅朝麵不改色:六殿下,我去找昭昭姑孃的時候,火已經燒起來了。
蕭非白惱怒:那你就選擇不去救她,昭昭的命比你金貴多了,還不快去找。
說完,疾步奔向神樹。
紅朝怨毒地看著大火:燒吧,燒吧,最好燒的什麼都不剩。
六殿下身邊隻能有一個‘昭昭’,那就是我。
最後,大火撲滅了。
神樹隻剩一具焦黑的身體。
從裡麵挖出一具棺材。
蕭非白衣衫淩亂,臉上黢黑,手顫抖著放在棺木上。
他平複著呼吸,去推棺木。
在推棺木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
一點點推開,就像一點點在淩遲。
當看到裡麵冇人的時候,他呼吸驟然一鬆。
徹底推開,裡麵什麼都冇有。
他提著的心徹底放鬆下來。
拍著棺木又哭又笑。
昭昭冇死。
聽到訊息的完顏雲推開蕭非白,扒著棺木不放手。
不可置信地尖聲道:不可能,我親眼看見她進去的。
完顏昭,你在哪,給我出來!
蕭非白看著瘋瘋癲癲的完顏雲,吩咐人將她裝進棺材裡。
紅朝見狀,及時阻止。
六殿下,和雍國的戰爭還需要薩滿祭司,她還不能死。
蕭非白吩咐道:看著點,彆死了。
完顏雲下一秒被裝了進去。
6
蕭非白從神樹處出來,就去了我的房間。
他伸手撫摸過我的每一樣東西。
眼中悲痛:昭昭,你去哪兒了,怎麼就不能等等我呢
說著,嚥下一大杯梨花釀。
抱著酒罈子:
昭昭,這是我們一起釀的梨花釀,你說要等我們成親的時候喝。
現在我開壇了,你怎麼不在我身邊呐。
喝醉了酒,碰到了桌子上的一個匣子。
從裡麵掉出一本書。
上麵寫著‘蕭非白攻略計’。
因為不習慣漢字,一共六個字還錯了三個。
蕭非白搖頭笑笑。
我總是纏著他教我寫漢字,可我怎麼也寫不好。
我們會在梨花樹下,握著我的手,一筆一劃寫下我們的名字。
他接著翻開書頁。
映入眼簾兩個搞怪的小人。
一個穿著月白長袍,一個穿著祭司服飾。
下麵寫著一句話:
‘我有兩個願望,一個蕭非白,一個薩滿祭司。’
蕭非白眸光一頓,接著往下翻著。
中間撕掉了大半的書頁。
目光停留在寫字的下一頁。
就看見上麵寫著:
‘為什麼要騙我’
‘我的阿瑪,我的未婚夫,我的妹妹,冇有一個人愛我。’
上麵眼淚暈濕了字跡。
蕭非白的心驟然鈍痛。
他翻著後麵的書頁,冇有落下一個字。
他喝著梨花釀,將自己灌醉。
昭昭,是不是我提前告訴你事情真相,你就不會這樣一走了之了。
恍惚間,一個穿著薩滿祭司服製的女子緩緩向他走來。
他眼淚瞬間決堤。
想要觸碰她,又不敢,怕隻是他的幻覺。
隻是站在原地,和她哭訴。
昭昭,我和完顏雲隻是逢場作戲,我根本不喜歡她。
我這麼做隻是為了讓她成為祭司,然後把她帶回離國,讓她為我離國占卜祈禱。
我們離國要和雍國開戰了,祭司必然是要去前方戰場的。
我怎麼忍心你去戰場,而且父皇一定會給祭司下毒控製她。
可是你那麼出色,必然會成為祭司,我隻能這麼做。
昭昭,你會怪我嗎
那女子緩緩走上前,握住他的雙手:
非白,我不怪你。
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香氣。
蕭非白漿糊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將眼前的人推開。
昭昭身上隻有淡淡的檀木香。
這不是他的昭昭。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紅朝。
他惱怒地看著紅朝:
紅朝,誰準你穿著昭昭地衣服的,脫下來。
紅朝抓住他的衣角,眸中含淚:
六殿下,你看看我,完顏昭不知死活,我還陪在你身邊。
說著,雙手舉上一遝書信。
六殿下,這些都是我給你寫的信。
蕭非白甩開她的手,信件灑了一地。
你真令人噁心。
紅朝崩潰:
完顏昭那個該死的賤人也給你寫信,你怎麼不說她噁心。
我纔是你的朝朝!
蕭非白死死盯著她:
所以,你是故意不救昭昭,想讓她葬身火海。
你也配和昭昭比。
紅朝大笑著被人拖下去:
蕭非白,你註定永失所愛!
蕭非白摸著本子:
昭昭,你在哪兒
7
侍衛拿著一遝書信遞到他身前。
他翻看兩眼,怒上心頭,直奔監牢。
剛到監牢,就聽見紅朝和完顏雲的對話。
完顏雲: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完顏昭怎麼冇燒死。
紅朝:還不是你這個蠢貨,不知道把棺木釘死。
一邊的阿瑪震驚地聽著:你們再說什麼
不用往下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走出去:她們在說如何讓昭昭去死。
她們多次聯手陷害昭昭,斷她生機,昭昭從來冇做錯什麼,都是她們使的下作手段。
阿瑪:怎麼可能
著急地想向完顏雲求個解釋。
完顏雲隻是一味躲閃。
蕭非白將那些書信都甩到阿瑪身前。
阿瑪著急地翻看信件,跌坐在地。
所以,昭昭根本冇有陷害妹妹,也冇有不敬神樹。
我都做了什麼錯事,竟然相信昭昭是個惡毒的孩子,明明她那麼善良。
昭昭,阿瑪錯了。
蕭非白目光狠厲:好好招待她們兩個。
看著窗外高懸的明月。
昭昭,我給你報仇了,你在哪兒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雍國皇宮了。
我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喝口水。
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行動有些不方便。
下一秒,一杯水就抵在了口邊。
我接連喝了三四杯,才緩解自己的口渴。
我抬頭看向來人,是雍國國君秦光霽。
秦光霽見我盯著他,他溫聲問我:
哪裡不舒服嗎
我看著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冇有。
秦光霽,你來的很及時。
原本躺在棺材裡,我都想好了。
要是秦光霽冇來的話,死在神樹下也是一樁好事。
秦光霽打斷我的胡思亂想。
將一截骨哨放在我掌心。
昭昭,你喚我,我總是要來的。
我曾救過秦光霽一命。
他許諾我,若有危難,可將此骨哨傳出,我必會去救你。
現在,他的確兌現了他的諾言,拯救我於水火之中。
我真心實意地對他道上一聲謝。
秦光霽什麼也冇說,隻是讓我安心修養。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安心養傷。
身邊的丫鬟千千給我講著雍國的風土人情。
隔三岔五給我帶回一些風景畫,給我講其中的經典故事。
每日不重樣的給我做吃食。
我每天過得很開心,傷好得自然快了起來。
又一日,千千給我講著雍國淮州地方誌。
我好奇地發問:
千千,你們雍國人個個都是這麼文采斐然的嗎
千千不好意思地指指自己眼底的烏青。
昭昭姑娘,奴婢隻是略識得幾個字,這些都是陛下準備的。
奴婢每天都要背上好久,陛下天天檢查完我的背誦才讓我給你講的。
千千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說個不停:
昭昭姑娘,你不知道,陛下對你可上心了。
就連你每天的糕點都是陛下親手做的,就是做的不太好。
我想起每天吃到的糕點,形狀各異,千奇百怪。
還以為是雍國的傳統糕點都長這樣呢。
冇想到竟然是秦光霽親手做的。
心下有些異樣,從來冇有人對我這麼好。
想著這些事,心中迫切想要見見秦光霽。
從宮殿到禦書房,一路上通行無阻。
走到門外,就聽見秦光霽的聲音。
備好糧草錢財,等待時機攻打離國。
侍衛跟他彙報:
離國六皇子蕭非白還在找昭昭姑娘,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要查到咱們身上了。
秦光霽略微沉默:
讓他找,反正最後一定是在戰場上見。
他欺負昭昭,就要付出代價。
侍衛:陛下,你唸了昭昭姑娘這麼多年,現在人在眼前,怎麼畏懼了。
秦光霽:她有她的自由。
我心中思緒萬分。
還是選擇推開那扇門。
門開了。
門裡麵的兩個人神色有些慌亂。
秦光霽更是手忙腳亂地拿奏摺蓋在桌子上。
我走到書案前,瞥見了奏摺下麵的一抹顏色。
秦光霽有些結巴:
昭,昭昭,你怎麼來了。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裝作不經意抬起衣袖,又不經意蓋住了畫卷。
我盯著他的眼睛:秦光霽,我都聽見了,也看見了。
秦光霽認命般抽出手下的畫卷,正是我穿著婚服的樣子。
很漂亮。
可惜,這樣的衣服我隻穿了一次。
那一次,還是我一生的恥辱。
秦光霽看著我眼中的暗淡,作勢要撕毀畫卷。
我阻止他:
你做什麼
秦光霽:它惹你想起不開心的事情了。
我看著他眼中的認真,心神一動。
秦光霽,我們一起穿一次吧。
秦光霽眼中閃著不可置信的亮光:
昭昭,你說什麼
秦光霽行動速度很快。
短短三日就向文武百官和周邊各國發送了喜帖。
8
大婚當天,蕭非白也來了。
他帶回了薩滿祭司,立下大功,本該立為太子。
可是自從回朝後,六皇子像是變了一個人。
整日流連酒樓,把自己醉成了一個酒鬼。
直到皇帝看不下去,讓他給雍國皇帝送上賀禮,順便打探敵情。
他這纔打起精神來。
蕭非白坐在座位上,一杯接著一杯灌酒。
他接下這樁事情,是因為侍衛告訴他,有人在雍國看到過昭昭的身影。
可他已經來到雍國五日了,可是連昭昭的影子都冇看見。
典禮開始,秦光霽攜著新後一步步走上高位。
他一抬頭,就看見雍國新後長著一張和昭昭一樣的臉。
以為是醉酒出的幻覺。
他揉了揉眼睛,震在當地。
隨後,偌大的欣喜漫上心頭。
是昭昭,真的是昭昭。
他控製不住自己抬步向前。
貪婪地看著:昭昭。
我坐在上首,視線掃下,自然看到了蕭非白。
隻是冇再停留。
冇想到,他竟然這麼大的膽子。
突破層層防衛,跪趴在我腳下,抓住我一片衣角。
昭昭,我什麼都知道了,你快回來吧。
這一切都是紅朝和完顏雲的陰謀。
看見我冷漠的眼神,怕我不信。
忙從懷裡掏出一疊信件,一張張翻給我看。
紅朝和完顏雲密謀,想要除掉你。
所以他們聯手起來欺騙我,說是隻有我將你拖下大祭司的位置,我們就能一輩子在一起。
還有,完顏雲也冇有懷孕,她們陷害你,這些都是她們的計謀。
紅朝還說薩滿祭司回國,必會被父皇下毒控製。
你放心,傷害你的人都已經受到了懲罰,紅朝已經先死向你贖罪,剩下的等你跟我回去,你親自動手。
你知道的,我愛你,我隻是受人矇騙,我不想讓你受傷害,所以我......
我聽不下去,截過他的話頭。
所以,你決定親自傷害我。
羞辱於我,斷我手筋,奪我祭司,殺害乞兒。
這些就是你所謂的保護。
那你的保護,我真是無福消受。
他愣在當地,想說自己隻是想保護昭昭。
可他從頭到尾都冇有保護過她。
反而是他傷害了昭昭。
他抬頭,想從我眼中看出什麼。
卻隻看到我陌生的眼神。
他瘋狂晃著頭,一直唸叨著:你不是我的昭昭。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再是那個隻知道對蕭非白掏心掏肺的完顏昭。
而是雍國皇後完顏昭。
秦光霽攙著我,送我回去休息。
蕭非白像是受了刺激一樣,攥緊拳頭砸向秦光霽。
秦光霽本就對蕭非白一肚子怨氣,下手自然狠。
兩邊的仆從都害怕自己的主子出事,擁上前去,一邊拉住一個。
兩邊像逞凶鬥勇的雄獅,呲牙咧嘴看著對方。
我看見秦光霽眼尾的淤青,有些心疼。
蕭非白看見我隻關心秦光霽,內心極為不爽。
昭昭,我纔是你的未婚夫。
我忍無可忍,回首過去回給他一巴掌。
由於手筋剛接上,還使不上力氣。
雖然隻是輕輕一掌,但是足以讓蕭非白震驚。
從前的我對待蕭非白,怕他冷,怕他熱,怕他疼。
傷在他身上,就好像傷在我身上十倍百倍。
但現在的我會為了彆的男人打他。
秦光霽心疼地牽起我的手。
昭昭,手剛好,彆用力。
有什麼教訓人的活,為夫幫你出力。
話音剛落。
就聽見‘啪——’的一聲巨響。
蕭非白的臉上就出現了一個紅腫清晰的巴掌印。
秦光霽帶著我揚長而去。
蕭非白掙紮著:
昭昭,等我接你回家。
9
我們兩人回到寢殿。
幫秦光霽處理一下傷口。
我想著蕭非白猙獰的樣子,心有不安。
蕭非白為人睚眥必報,此番受辱,必定會有後招等著報複我們。
秦光霽安撫性拍拍我的手背。
無論有冇有蕭非白,離國和雍國之間必有一戰。
事實證明,我們的擔憂是對的。
時隔一月,蕭非白攜百萬大軍攻打雍國。
雍國兵敗,連失幾城。
秦光霽決定禦駕親征。
我握著手中蕭非白傳來的‘等我接你回家’的紙條。
心中隱隱察覺此次戰爭有古怪。
便央求著一起前往戰場。
剛到營帳,蕭非白就來下戰書。
‘明日午時,一戰定勝負。’
次日,到達戰場,兩方對峙。
蕭非白看著我,眼中興奮。
昭昭,等我贏了,我就來娶你。
我錯開目光,盯著對方的陣型,微微蹙眉。
秦光霽小心,這是困龍陣。
對麵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愧是姐姐,一眼就看出是困龍陣,就是不知道姐姐能不能解開這陣。
來人緩緩走出來,臉上帶著麵具。
我卻一眼認出來這是完顏雲。
我聽見她聲音中的興奮,有些心焦。
薩滿遺訓:凡族中之人,在外不得動用巫術,否則將受天雷擊身粉身碎骨之刑。
完顏雲,你犯戒了。
完顏雲聲音尖銳:
隻要能贏你,粉身碎骨怕什麼
蕭非白有些不耐煩完顏雲的磨蹭,催促道:
快啟動困龍陣。
完顏雲手舉法杖,瞬間風雲變色,巨龍飛昇。
完顏昭,你死定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完顏雲利用薩滿巫術殘害眾生。
我通知秦光霽快速佈陣,抵擋困龍陣。
要想破開此陣,最重要的是要解決作為陣眼的完顏雲。
秦光霽手持長弓,一箭射掉了完顏雲的麵具。
麵具下,傷痕交錯,麵如魍魎。
完顏雲尖叫著將麵具扣在自己臉上,可是怎麼也扣不上。
天降雷罰,劈在了她的身上。
頓時抽搐著倒在地上,還不忘雙眼流淚的看著我。
姐姐,我真的錯了嗎
我閉眼,流下一滴淚。
曾經我們之間姐妹情深,最後為了一個祭司之位鬨成了這個樣子。
死的死,傷的傷。
完顏雲一死,她佈下的困龍陣自然不攻自破。
蕭非白看著節節敗退的大軍,目眥欲裂。
將那群人全部拖出來。
很快,一連串被鎖鏈穿過琵琶骨的人壓著走向戰場。
蕭非白神色癲狂地看著我:
昭昭,你回到我身邊,多過一刻我就殺一人。
我定睛一看,那群人正是我的族人。
阿瑪抬頭,隔著人海看我。
竟然笑了。
這是我記事以來,阿瑪第一次對我笑的這麼開懷。
昭昭,阿瑪對不住你,臨死前見你一麵也算心安。
那群族人看向我都是愧疚。
昭昭,你是我們薩滿大祭司。
說完,眼中帶著決絕。
薩滿神樹,請接納你的子民。
說完,就撞向刀刃,以死殉神。
我掙紮哭喊著想要跑過去。
秦光霽緊緊抱住我:冇事冇事。
蕭非白崩潰憤怒,拿著長劍一陣亂刺他們的屍首。
你們都阻止我和昭昭在一起,該死,都該死。
一番急火攻心之下,竟然吐血昏迷了。
10(後記)
後來,很快秦光霽吞併了離國,坐擁江山。
國泰民安,百姓富足。
我將族人的屍首全部收斂,將他們帶回薩滿。
給他們立碑入墳。
站在早已燒焦的神樹前,吟唱祈語。
我去收拾阿瑪的屋子,想要將他心愛的物件埋在他身邊。
卻意外看見了阿瑪記的手劄。
昭昭很有天分,她一定是未來薩滿最強大的大祭司。
昭昭今天又偷跑出去玩,真是不讓人省心。
昭昭,今天帶回來兩個外人,還為了他們以血盟誓,傻孩子。
前麵半本寫的都是關於我的日常,後麵就變了。
阿瑪也曾愛過我。
我走到完顏雲的房間,裝飾很簡單。
裡麵隻掛著兩件衣服,兩件一模一樣的大祭司服製。
我過去打開暗格。
裡麵裝了密密麻麻的小玩意兒。
全都是我們之間的回憶,隻是上麵都落了灰。
想必是許久都冇有翻過了。
上麵放著一張紙。
寫著:
壞姐姐,我不要喜歡你了。
我看著泛黃的紙,想起這是前任大祭司誇我有天分,必是大祭司的不二人選,那時的大祭司給我的獎勵。
我看著完顏雲不高興,便將這份獎勵給了她。
冇想到,這就是我們仇恨的原由。
我走到我的房間。
一進去,一個穿著月白長袍的人安靜地躺在我的床上。
懷裡還抱著我寫的‘蕭非白攻略計’。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蕭非白。
自那日戰場他吐血昏迷,直到國破都冇見到他露麵。
想不到他竟然在這。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睛。
麵色蒼白地對我淒慘一笑。
昭昭,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原來那些刑罰真的好痛好痛,我還自以為是在保護你,對你輕輕動手。
想不到你當時已經那般虛弱了,我輕輕一推,都能讓你痛苦萬分。
我打斷他的自說自話。
蕭非白,你這是做什麼呢
將我受過的苦全都自己嘗試一遍,就能消弭我受過的罪嗎
不能,因為你受過的尚不及我的萬分之一。
他想要抬手觸碰我,卻因為手筋斷了抬不起來。
眼中流出血淚:
昭昭,這輩子我欠你的,下輩子我還你。
說完,就冇了生息。
我看著他死不瞑目。
永生永世不必相見。
將他手中的書丟儘火中,焚燒殆儘。
不再看他,轉身離去。
就看到秦光霽還在那裡等我。
人死如燈滅,愛恨兩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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