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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的隔離審查室大門，像一道冰冷的裂痕橫亙在周牧麵前。
他站了三秒，冇推門。
轉身，回到A組辦公區。
趙德柱看見他臉色發白，連忙遞過一杯溫水：“周哥，你臉色......”
“冇事。”周牧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麵上新彈出的全息螢幕上。
螢幕正中，一行猩紅大字：
第二輪測試結束
係統評估：配合者——通過
周牧瞳孔微縮。
他明明什麼都冇做，甚至還在走廊裡站了半天，係統怎麼判定他“配合”了？
下一秒，螢幕畫麵切換。
一枚通體漆黑的徽章出現在畫麵中央，周圍纏繞著細密的銀白色光紋。徽章材質非金非鐵，表麵流動著暗啞的光澤，像是有生命一般。
恭喜您獲得“暗影通行徽章”
功能：持有者可在實驗城市D區、E區、廢棄工廠區自由移動，不受區域封鎖限製。
權限：中低級，不包含核心保護區與行政中樞。
周牧抬手，桌麵上憑空凝聚出一枚實體徽章，冰涼地落進他掌心。
趙德柱湊過來，嘖嘖稱奇：“這玩意兒看著就值錢。周哥，有了它，咱們是不是能隨便逛了？”
周牧冇回答。
他的注意力全在徽章背麵一行小字上——“通行權限啟用條件：主持第三輪測試。”
窗外的光線忽然暗了一度。
周牧抬頭，發現A組辦公樓的所有窗戶同時開啟了遮光模式，整層樓陷入一種詭異的昏黃中。
走廊儘頭，陳方旭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可那笑意冇抵達眼底。
“周副組長。”陳方旭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區迴盪，“恭喜通過第二輪測試。按規程，你要在二十四小時內確認是否接受第三輪主持任務。”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周牧手心的徽章上：“當然，你可以拒絕。隻不過——”
陳方旭攤開手掌，一枚同樣的黑色徽章懸浮在他掌心上方：“冇有暗影通行徽章，你的權限會一直停留在最低層級。實驗城市裡很多地方，你連看都看不到。”
周牧盯著那枚徽章，忽然笑了。
“陳主管，你這徽章，是從我這裡複製過去的吧？”
陳方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冇否認，隻是說：“係統權限分配，我比你熟。”
周牧把玩著掌心的徽章，指尖摩挲著徽章表麵的紋路——那些看似隨意的光紋，其實組成了一個隱約的圖案：一把被鎖鏈纏繞的鑰匙。
“第三輪測試，什麼時候開始？”
陳方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旋即恢複平靜：“今天下午三點，A區中央測試場。”
“好。”
周牧回答得很乾脆，乾脆到陳方旭明顯愣了一下。
“你需要準備什麼？”陳方旭問，語氣裡帶著試探。
“什麼也不需要。”周牧把徽章收進口袋，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不過陳主管，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
他回過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第三輪測試，我能帶一個人嗎？”
陳方旭眉頭微皺：“誰？”
“陳曦。”
空氣安靜了兩秒。
陳方旭臉上那層職業化的微笑終於維持不住了，他壓低聲音：“你瘋了？她是被隔離審查的對象！”
“可我纔是這輪的測試主持人。”周牧一字一頓，“我帶誰進去，我說了算。”
陳方旭死死盯著他，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你這是在玩火。”
“玩火總比被人當柴火燒了好。”周牧坐回椅子上，打開係統介麵，“下午三點，我會準時到。至於陳曦——”
他抬眼，目光銳利：“你去把她帶出來。”
“憑什麼？”
周牧舉起手中的黑色徽章，在昏黃的光線下晃了晃：“憑我現在持有的權限，比你想象中要多一點。”
陳方旭臉色驟變，猛地低頭檢視自己的係統介麵。
周牧清楚地看見他瞳孔裡跳出一行警告：權限衝突：目標擁有更高優先級通行指令，建議協調處理
“你做了什麼？！”陳方旭聲音拔高了八度。
周牧冇回答，隻是安靜地關閉係統介麵，看向窗外逐漸暗淡的光線。
他什麼都冇做。
隻是在那枚徽章落地的一瞬間，心理鏡像給了他一句提示：
徽章的權限鏈，基於‘第一持有者’定義。
誰先拿到，誰就是最高優先級。
陳方旭那枚，確實是複製品。
但複製品，永遠壓不過原版。
趙德柱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問：“周哥，你什麼時候......”
“彆問。”周牧打斷他，“你現在出去，到第三測試場門口等我。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彆進測試場。”
“那你呢？”
周牧站起身，看向走廊儘頭那扇緊鎖的隔離審查室大門。
“我去接一個人。”
他邁開步子，指尖觸到口袋裡的徽章，冰涼的觸感傳來。
身後，陳方旭的聲音帶著不甘和憤怒：“周牧！你這是在破壞規則！”
周牧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說：
“規則？”
“從今天開始，規則由我來定。”
走廊儘頭的燈光開始閃爍，隔離審查室的大門緩緩升起一道縫隙。
周牧看著那道逐漸擴大的門縫，嘴角微微一揚。
他知道，門後麵等著他的，不隻有陳曦。
還有第三輪測試那頭，尚未現身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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