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何大嫂,你帶上孩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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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客棧房時,我問一下老闆:“掌櫃,薛府怎麼走?”
“什麼,你去薛府?”
“是的。”
“做仆人?”
“不是,一個老婦人講,她家小姐要成親。請我去繡被麵那些。”
“是的,薛大人是要嫁小姐的。”
“掌櫃,這薛府是什麼人家?”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五品觀察使。”
“啊。大官呀。”
“大嫂,你去他家做事,就認真做,不要關心他家的家務事。”
“他家閒事多?”
“對幫工的人也不多,還行。你帶著孩子好好做事就成。”
“那我就不去了。”
“何大嫂,薛家看上你了,你還是去。你看,他家的馬車都停在外麵了。”
“我,我有些怕。”
“冇事,就是她家有兩房姨娘。你知道,姨娘吧,總是愛說些事。薛老爺,應該冇事,你帶著孩子。”
“謝謝掌櫃大哥。”我明白了,這個官員家務事理不清,他還好色。
我揹著我的布袋,抱著孩子,客棧外,上薛家的馬車。
我帶著駿兒住進了薛府。
一個媽媽給我們母子安排了一間房,與給小姐做嫁衣的裁縫繡娘們一起吃,駿兒還有人幫著帶。
我的條件是,孩子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可駿兒很認生,我做活時,他就乖乖的坐在一邊玩手中的玩具。這是我給他買的,還給他做了兩個布偶。
知道我的手藝,我被安排負責繡小姐的主被麵。
我把繪好圖的被麵綢緞用花架給固定好,就開始繡。
我是很專業的繡娘,坐下,左右手上下就繡了起來。
一天下來,繡了幾片葉子。外行還看不出我的繡功,就知道我的女紅很好。
一起的繡娘們看了,有羨慕的,也有嫉妒的。
我不去管這些,做好自己的事,帶好孩子就成。
民間婚嫁都不能用龍與鳳,我繡薛小姐的主背麵是孔雀套牡丹。
還有喜鵲套梅,鴛鴦戲水等等一些圖案。
聽管家講一起有十八床被子。一個月後,我繡的被麵完成了。展開給大家看,大家都說我把孔雀與牡丹繡活了。
都要我教教,我告訴繡娘們,繡品主要是針法與配線。
薛夫人來看看繡品,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薛夫人,平時都是王姨娘與小姐一起過來看看的。
薛小姐的心情很不好。我也知道,薛小姐是庶出,就是王姨孃的女兒。
還有一個姨娘從來都冇來過。
他薛老爺想往高處走,把薛三小姐許配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
這個男人是三品,還是皇親。夫人去世了,她去續絃是主母。他家還有幾位姨娘。
我想著薛三小姐以後的生活頭皮都發麻。
為了自己的利益,薛大人可以犧牲自己的女兒。
第二天薛大人也來看繡品,知道是我繡的主被麵,還特意的拍了拍我的手:“好,好呀。”
我聽出來,她誇我的好,不是繡品而是我這個人。
我想著繡完後得馬上走。薛大人看我的眼神不老實。
可是還不等我馬上走,今天下午,我給駿兒洗澡,薛夫人來找我。
我給孩子洗好澡穿上衣服。薛夫人支開左右,她對我說:“何大嫂。”
他們都是這樣稱呼我。
“哎。”我應了一聲。
薛夫人說:“我知道你是好人家的女兒。這一個多月來,你也應該聽說我家老爺的性情。”
我看了一眼薛夫人,心想,不會給她男人保媒吧?
薛夫人說:“那天見到你之後,老爺對我說,把你留在府中聽差。我知道是什麼意思,你也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馬上說:“我不答應。”
“我知道你不會答應,多的話我也不多說了。這裡有五兩銀子,你收拾一下,帶上孩子馬上走吧。今天老爺他有公乾還冇回家。”
“可現在,等我走到城門邊,城門可能都關了,我出不了城呀。”
“先找個客棧住下,明早一早城門一開就走。老爺回來也不會問你的,他要在小姐出嫁後。纔會想到你。你快走。”
“好吧。”我收了銀子。
薛夫人出去前,我多說一了句嘴:“小姐不高興這門親事。夫人。”
“你走你的吧。”
“謝謝。”我的東西很簡單收拾好,我背上布袋,抱上孩子我就離開了薛府。
外麵叫上馬車走城北。準備在客棧住下,明天一早就走。
天還冇有完全黑,城門還冇關,我叫馬車送我出城。
車伕說:“娘子,我送不了,家中有老孃與孩子要照看。我送你出去,我就進不了城了。”
“好吧。”在城門口我抱孩子下了馬車,給了車費,我抱上孩子出城。
城門快關了,好些要進城的人在跑。
我在想,這麼晚,我與孩子哪裡去安身,“哐”一聲。身後重重的城門給關上了。
來不及進城的人隻好在外麵等。
我可不能在這裡過夜,晚上蚊子多不說,這些都是些什麼人呀。
我抱著孩子就走,有人問我,我就講是前麵村子的,孩子爹會來接我們。
這一晚,我帶著孩子。在一個破廟裡過,有一個老尼姑。給了我們母子一個安歇地。
還點上自製的蚊香。
第二天一早,一同吃過齋飯,我給了老尼姑二兩銀子當功德。謝收留我們一晚。
尼姑阿彌坨佛的說菩薩保佑。
我抱上孩子出了小廟,與往城裡相反的方向走。這裡是薛大人的管轄地,我得離開。
中午,我在小溪流邊休息,三塊石頭壘個灶,生火,把小罐子拿出來舀上水。布袋裡拿出一小袋米。我就煮飯。
冇有菜,放點鹽就成。
餓,我可以挨,孩子可不能。
小罐子在煮粥時,我帶孩子去洗洗手。看著水中自己嬌好的模樣。
我想,都是因為我這張姣好的臉,才被那些臭男人看上,帶著孩子一處一處的轉移,我想到那包藥,
我按著說明做,把藥膏沾上水,都三年了,也不知道這藥膏還有冇有用。
我貼在腮幫處,感覺到一絲絲的痛。
我知道這還是有用的,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的醜。
過了一會兒,我把藥膏拿了下來,孩子看著我:“娘,臉黑黑的。”
我以水當鏡看了一下,還真是黑黑的一塊。連著我的腮幫與脖子 。
我看著孩子:“駿兒,娘變醜了。”
孩子撲進我的懷裡:“娘不醜。駿兒的娘不醜。”
我突然想到,要是有壞人把我們母子分開,我哪裡去找孩子?
我就把手上還拿著的藥膏貼在了孩子的右肩膀。
孩子啊的喊了一聲:“娘,痛。”
我拿下藥膏,看到孩子的肩膀有一塊圓圓的黑。我抱著他說:“駿兒不怕。這樣,以後駿兒就不用與娘分開了。”
孩子點頭。我布包裡找出一塊小布當麵巾圍上,為的是不要嚇著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