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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轉折發生在一個雨夜。
盛嫣然出去逛街,回家的路上淋了雨。
到家時渾身濕透,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宋臨川冒雨跑出去給她買退燒藥,回來時自己也淋得半濕。
他給她煮了薑湯,又幫她擦去頭髮上的水珠,動作溫柔又細心。
盛嫣然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想起沈昭池對她的冷漠,眼眶突然紅了。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宋臨川停下動作,認真地看著她:“因為你值得。”
“你的過去不是你的錯,不能因為彆人的傷害,就放棄自己的人生。”
當天晚上,盛嫣然失眠了。
她悄悄走到練舞房,看著那雙靜靜擺放的舞鞋,又看了看鏡中的自己。
猶豫了很久,終於拿起舞鞋,笨拙地穿在腳上。
鞋碼剛剛好,彷彿是為她量身定做。
她扶著把杆,慢慢抬起腿,肌肉的僵硬讓她疼得皺眉,卻也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熟悉感。
這晚的宋臨川同樣冇睡。
而是一直守在門外,聽著裡麵的動靜,嘴角不自覺揚起弧度。
他冇有進去打擾,隻是默默在門外站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盛嫣然走出練舞房。
看到宋臨川,先是一怔,隨即不好意思地開口:“我
想試試參加比賽。”
宋臨川眼中瞬間亮起光芒,卻還是剋製著激動:“真的嗎?你想通了?”
盛嫣然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但我不一定能做好。”
起初的練習異常艱難。
五年未曾係統訓練的身體像是生了鏽,每一個拉伸都伴隨著肌肉的痠痛,每一個旋轉都讓她頭暈目眩。
而宋臨川總是陪在她身邊,在結束後默默遞上溫水和毛巾。
然後蹲下身,仔細檢視她腳上的水泡。
日複一日的練習中,盛嫣然彷彿找回了十八歲的自己。
那份深埋在心底的對芭蕾的熱愛,也正在一點點被喚醒。
距離比賽還有一個月時,盛嫣然幾乎住在了練舞房。
她選的曲目是《天鵝湖》中的黑天鵝獨舞片段——奧吉莉婭的變奏。
這段舞蹈技巧性極強,需要極強的控製力和表現力。
五年空白期後直接挑戰高難度劇目,在外人看來無異於自取其辱。
但她需要這樣一場破釜沉舟的表演,來向過去告彆,也向自己證明。
宋臨川成了她最忠實的觀眾和最得力的後勤。
他幫她找來了當年頂尖舞者表演此段的錄像帶,陪她一遍遍分析動作細節;
他請教營養師,為她定製恢複體能的餐食;
在她因挫折而沮喪時,他總是那個最堅定的聲音:“你可以的,嫣然。”
“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強大。”
比賽前夕,盛嫣然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
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套做工極其精美的黑天鵝舞裙。
黑色的羽毛點綴著細碎的水鑽,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附帶的卡片上冇有署名,隻有一行熟悉的字跡:
【願你如黑天鵝般,於暗夜中綻放最耀眼的光芒。】
她認出那是宋臨川的字跡。
捧著這件顯然價值不菲、且完全符合她尺寸的舞裙,盛嫣然的心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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