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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池猛地推開秦書意,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他驅車直奔京北最有名的私人會所,想找圈內好友訴訴心裡的煩悶。
推門而入,包廂裡煙霧繚繞,幾個熟悉的麵孔正圍坐閒聊。
“喲,沈二少來了?稀客啊。”
沈昭池冇有理會好友的打趣。
扯鬆領帶坐下,聲音沙啞:“我找嫣然,找了三個月,一點訊息都冇有。”
話音剛落,包廂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半晌,一道不解的聲音響起:“你找她做什麼?”
沈昭池拿起酒杯的手頓住,聲音悶悶的:“她是我女朋友,我當然要找她。”
又是一陣沉默後,陸家小少爺嗤笑著開口:“你不會想說,你現在又在乎盛嫣然了?”
“你為了秦書意,你送她進監獄,取她的皮,還當眾羞辱她。”
“我要是盛嫣然,我不盼著你去死都是好的。”
另一個人跟著附和:“就是,當年盛嫣然多耀眼啊,追她的人能從長安街排到五環外。”
“要早知道你是這種始亂終棄的人,我當年說什麼也得跟你搶一搶。”
這些話像重錘,狠狠砸在沈昭池心上。
他愣在原地。
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為了所謂的承諾,對盛嫣然做了多少喪儘天良的事。
正失神間,手機瘋狂震動,螢幕上跳動著【秦書意】三個字。
他煩躁地接起,聽筒裡傳來秦書意帶著哭腔的聲音。
“昭池哥,你怎麼能丟下我!”
“我們都那樣了,你必須對我負責!我已經告訴叔叔阿姨了!”
沈昭池心頭一沉,剛想反駁,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昭池,書意都跟我們說了,你倆既然已經生米煮成熟飯,這婚必須結。”
“秦家門第雖差,但這些年你為了她做了那麼多荒唐事,圈子裡已經冇有人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你了!”
掛了電話,沈昭池隻覺得一陣頭大。
他趕到沈家老宅,剛進門就看到秦書意依偎在母親身邊,臉上掛著淚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沈父坐在沙發上,臉色嚴肅:“沈家這幾年的醜聞已經夠多了,不能再多一件。”
“今天我就做主,定下你倆的婚事。”
“我不同意!”
沈昭池猛地開口,語氣堅定。
“我對書意隻有兄妹之情,從來冇有其他想法。”
“當年我答應照顧她,隻是因為她姐姐,不是因為喜歡!”
可他的辯解,在所有人眼裡都成了欲蓋彌彰。
“昭池哥,你就彆自欺欺人了。”秦書意抬起淚眼,“你要是不喜歡我,怎麼會為了我一次次傷害盛嫣然?”
“現在她走了,你是不是覺得愧疚,纔想找藉口推開我?”
看著父母的眼神,聽著秦書意顛倒黑白的話,沈昭池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他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百口莫辯。
那些年他對秦書意的縱容,對盛嫣然的殘忍,早已為今天的局麵埋下了伏筆。
很快,沈家開始忙著操辦婚禮。
圈內人都感歎這兩位有情人終成眷屬,稱讚著沈昭池的深情。
隻有沈昭池自己知道。
他心裡裝著的,全是那個被他傷得體無完膚的盛嫣然。
他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第一次真切地覺得,自己錯得離譜。
錯在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更錯在直到失去,才懂得珍惜。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盛嫣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他,也即將被自己親手製造的牢籠,死死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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