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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最後的衝刺與競標前夜
距離最終評審僅剩兩週，溫檸帶著團隊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小周這幾日異常安靜，工作上也配合了許多。溫檸並未放鬆警惕，但確實冇有再發現什麼異常。曆經反覆打磨，“雲翼”的深化方案終於塵埃落定——完整的效果圖、詳儘的技術圖紙、精準的成本估算、周密的施工計劃，全部裝訂成厚厚一本標書，沉甸甸地承載著整個團隊的心血。
方組長審閱後，難得露出了笑容：“溫檸，這個方案很有希望。下週評審會，由你來主講。記得把PPT做得更出彩一些。”
週五晚上，溫檸加班到十一點，將標書最後檢查了一遍。手機輕輕震動，是陸時晏發來的訊息，說林述已在樓下等她。她收拾好東西下樓，卻見陸時晏也來了。車後座放著一個保溫袋，裡麵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酒釀圓子。
“陳姨說你喜歡甜的。”
溫檸捧起溫熱的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甜意絲絲滲入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下週就要評審了，緊張嗎？”
“有一點。不過，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
車子行駛在空曠的夜路上，路燈一盞盞掠過車窗，光影在車廂內靜靜流轉。溫檸忽然輕聲開口：“陸時晏，如果這次競標成功了，我想做一件事……想畫一幅畫送給你。不是隨手畫的草圖，而是一幅認真的畫。畫你站在‘雲翼’前麵，冇有輪椅，站得筆直。”
陸時晏的手指微微收緊：“你相信……我能站起來？”
“相信。你說過，設計要有呼吸感。人也一樣。你的腿，也會慢慢‘呼吸’過來的。”
陸時晏冇有接話，卻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緩緩交扣，掌心貼合。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暗去，月色卻越來越澄明。
到家已近午夜。溫檸洗完澡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她拿起手機給陸時晏發訊息，坦言自己還是有些緊張。陸時晏安慰她，不妨想象台下坐著的評審都穿著睡衣。溫檸回覆說那樣恐怕更糟，萬一忍不住笑場怎麼辦。陸時晏很快回道：“笑場也比板著臉好。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溫檸盯著“你笑起來好看”這六個字，心跳悄然加快。她問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她好看的。他說，第一眼。她笑著說不信，第一次見麵時自己穿得再普通不過。陸時晏卻認真回道：“不是那次。是你來找我簽協議的那天。你穿著白襯衫，紮著馬尾，走進書房的那一刻，陽光正好落在你側臉上。我當時就想，這個人，我一定要留住。”
溫檸把手機輕輕按在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那一刻，她忽然非常、非常想見他。
她起身下樓，緩步走到書房門口。門虛掩著，暖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她輕輕推開門，看見陸時晏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握著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然，他也在看著他們的對話。
“怎麼下來了？”
“睡不著。想找人說說話。”
兩人就這樣麵對麵坐著，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起來。聊大學時光，聊設計理念，聊小時候天馬行空的夢想。陸時晏說起自己兒時曾夢想成為飛行員，後來腿受了傷，夢似乎也跟著碎了。但他說，後來發現，當不了飛行員，還可以成為造飛機的人——LN投資過航空材料領域，也算圓了半個夢。
溫檸靜靜望著他，忽然問：“陸時晏，你有冇有想過，如果腿真的好了，最想做什麼？”
陸時晏沉吟片刻，目光溫和地看向她：“想陪你走一段路。不用很遠，就從家裡走到月光館，十分鐘，就夠了。”
溫檸喉嚨微微一哽，聲音卻很堅定：“會實現的。”
“嗯。會實現的。”
月光如水，從窗外流淌進來，輕柔地鋪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書桌上的檯燈灑下一圈暖黃的光暈，將整個書房籠罩得像一座靜謐的孤島。溫檸靠在椅背上，側過頭，靜靜注視陸時晏。他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垂落淡淡的影，鼻梁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她忽然想起蘇棠說過的那句話——
“你主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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