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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勉強灑在覆蓋著積雪的城市街道上。
昨夜的大雪已經停歇,氣溫驟降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高樓大廈。
外貿分公司大樓的玻璃幕牆上結了一層薄冰反射出灰白的天光。
街道上的積雪被清掃車堆在路邊,形成一道道臟兮兮的雪堆,行人裹緊大衣,腳步匆忙地趕往各自的目的地。
任唸的辦公室位於二十二層,朝南的窗戶讓室內充滿自然光。
她今天穿著一件酒高領羊絨衫,貼身剪裁勾勒出她豐滿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身,下身是一條褲腿筆直的黑色修身西褲,腳上是一雙黑色麂皮高跟靴子,靴筒包裹住她纖細的腳踝。
她的栗色長髮挽成一個低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托出她精緻的下頜線。
辦公桌上擺放著一摞檔案夾和一檯筆記本電腦,螢幕顯示著德方客戶的背景資料。
敲門聲響起,穿著一件裙長及膝的深灰色針織連衣裙的蘇芮推門走了進來,她那修長的雙腿和渾圓的臀部輪廓絲毫不遜色任念半分,她外麵套著一件黑色短款西裝外套,腳上是黑色絲襪和尖頭高跟鞋,頭髮梳成緊實的圓髻,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冷靜專注。
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和一份列印好的日程表。
“任總監,德方客戶的接待方案已經最終確認。”蘇芮將平板電腦放在辦公桌上,聲音平穩道,“車輛安排在下午三點準時從公司出發,晚餐預訂在皇冠酒店的宴會廳,菜單已按客戶偏好調整。”
任念接過平板電腦,快速瀏覽內容,“客戶團隊有五人,包括他們的采購總監和技術專家。我們需要確保每個細節都萬無一失。”
“是的。我已經協調了技術部,秦錚會負責當晚的演示設備調試。”蘇芮補充道,“另外,銷售部的郭磊將作為支援人員陪同。”
任念點頭,目光落在日程表上,“劉強呢?他之前被賀總臨時加入名單,但我冇收到他的任何更新。”
蘇芮微微皺眉,“劉強今早還冇有提交他的部分,需要我催促他嗎?”
“讓他儘快。我不希望任何環節出紕漏。”任念說著,拿起內線電話準備撥打劉強的分機。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劉強推開,穿著臃腫的黑色羽絨服的劉強不請自來的態度讓任念微微不悅,一盤蘇芮也是也皺起了眉頭。
劉強羽絨服的拉鍊隻拉到一半,露出裡麵那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
下身是一條深色牛仔褲,膝蓋處有些磨損,腳上的運動鞋沾著雪水泥漬,整個人透著一股市井街頭的粗糲氣,與這間辦公室顯得格格不入。
“任總監,蘇助理。”劉強快步走進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我正想找您談接待的事。”
任念放下電話,眼神冷淡道,“劉強,你的報告在哪?客戶背景分析和競爭產品對比應該昨天就提交。”
劉強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那個稍後再說,任總監。我有更重要的事,關於晚餐地點。我覺得皇冠酒店不太合適,不如換到翡翠宮。那兒的包廂更私密,菜品也更高階。”
任念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街道上緩慢移動的車流說道,“理由?”
劉強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說道,“翡翠宮的老闆是我表哥,能給咱們打折。而且那邊環境好,適合談生意。”
“折扣不是優先考慮因素。”任念轉身目光銳利道,“皇冠酒店是德方客戶指定的地點,他們熟悉那裡的環境。臨時更改會顯得我們不專業。”
劉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賀總也同意換地點。他昨天親口跟我說,翡翠宮更合適。”
任念拿起辦公桌上的日程表,手輕輕敲擊紙麵說道,“賀總批準的是整體接待方案,不包括細節變更。我是項目負責人,最終決定權在我這裡。”
劉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滿的說道,“任總監,這可是賀總的意思。您要不信,可以現在打電話問他。”
任念走到辦公椅前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劉強,如果你對安排有異議,可以通過正式渠道提出。但現在,我們按原計劃執行。”
蘇芮安靜地站在一旁,平板電腦抱在胸前,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掃過一邊的劉強。
劉強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任總監,您這是不給賀總麵子?他可是總經理。”
任念不為所動,話語裡不容置疑的力度說道,“我的職責是確保項目成功,不是迎合個人偏好。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劉強聽聞愣愣的站在原地,感覺到失了麵漆,狠狠的瞪了任念幾秒,然後猛地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幾名員工正聚在一起討論工作,看到劉強怒氣沖沖地走來紛紛散開。劉強無視他們徑直走向電梯間,掏出手機撥打賀峰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嘈雜,似乎有車輛鳴笛和風聲,“賀總,我是劉強。任總監她不肯換地點,還說您的意見不重要……”
賀峰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冷靜而疏遠的說道,“我在外麵開會,有事找宋秘書。”
劉強急忙說,“但這事關客戶接待,任念她……”
電話被掛斷了,忙音嘟嘟作響。劉強愣在原地,臉色鐵青。他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金屬桶身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轉而撥打宋雅雯的號碼。這次接通得很快,宋雅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劉強,什麼事?”
“宋秘書,我要見賀總。”劉強壓著火氣,“任總監否決了更換地點的建議,這會影響項目。”
宋雅雯沉默片刻,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賀總今天行程已滿,不方便見客。我會轉達你的需求,但他目前冇空處理。”
劉強咬牙道,“這可是急事!賀總之前明明……”
“劉強,”宋雅雯打斷他,語氣微冷的說道,“賀總的指示很明確!一切按任總監的安排執行。如果你有異議,可以提交書麵申請。”
劉強還想說什麼,電話已經被掛斷。
他站在空曠的電梯間裡,呼吸漸漸粗重臉頰因憤怒而泛紅。
窗外,陽光短暫地穿透雲層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但很快又被烏雲遮蔽。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顯示時間上午十點二十分。遠處任念辦公室的門打開,蘇芮也拿著檔案夾走了出來。
劉強盯著她的背影,低聲咒罵道,“媽的,一個個都跟我作對。”
樓梯間裡瞬間被陰冷的空氣包裹,比辦公區低了至少五度。
劉強從皺巴巴的羽絨服口袋裡摸出那盒廉價香菸,抖出一支叼在嘴上,打火機哢噠幾聲才點燃,狠狠吸了一口,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灰色的煙霧在冰冷的空氣中盤旋上升。他掏出那部老式按鍵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冇有存儲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那邊背景音很安靜,隻有隱約的茶水沸騰聲。
“雷哥,是我,劉強。那個……任念那邊,她冇同意換地方,咬死了要在皇冠酒店。我提了賀峰,她根本不理。賀峰那邊我也聯絡了,他秘書擋著,根本見不到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這短暫的寂靜讓劉強後頸有些發涼。
隨即,一個低沉而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傳了過來,語速不快,卻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劉強,我讓你辦這點小事,你都辦成這個樣子?”
劉強心裡一緊,連忙解釋:“雷哥,這不能怪我啊,那娘們兒太精了,賀峰他又…”
“閉嘴。”雷哥打斷他,聲音透出刺骨的寒意,“找藉口,是最無能的表現。連一個地點都搞不定,還指望你能做成什麼?我讓你盯著人,不是讓你去跟她正麵衝突,更不是讓你像個冇頭蒼蠅一樣到處去碰壁,惹人注意。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劉強握著手機的手心裡滲出冷汗,“我…我也是想儘快…”
雷哥冷嗤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你用你那點可憐的腦子去想,結果就是打草驚蛇,就是把事情越搞越糟。聽著,你對我唯一的用處,就是按我說的去做,多餘的動作,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要有。明白嗎?”
“明…明白,雷哥。”
“翡翠宮的事,不用你再插手。至於賀峰…”雷哥的聲音頓了頓,“那不是你該過問的方向。把你那點小心思收起來,做好你該做的,彆再做任何畫蛇添足的事。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好,你對我來說,就徹底冇用了。聽懂了嗎?”
“懂了!雷哥,我絕不會再亂來!”劉強趕緊保證,顫抖的說道。
“最好如此。”
通話突兀地中斷,隻剩下忙音。
劉強僵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猛地將抽了一半的菸頭狠狠摁在冰冷的水泥牆上用力碾碎。
樓梯間高處一扇破舊的窗戶半開著,凜冽的寒風呼嘯著灌進來,讓他一陣膽寒。
與此同時,任唸的辦公室裡,她正和蘇芮最後確認演示材料。蘇芮將平板電腦連接到投影儀,螢幕上顯示出德方客戶的產品需求圖表。
“技術部已經測試過所有設備,秦錚會在當天提前兩小時到場調試。另外,財務部批準了額外預算,用於客戶禮品采購。”蘇芮說道。
“禮品清單給我看一下。”
蘇芮遞過一份檔案,任念快速翻閱。
“通知團隊,半小時後開會,最後演練一遍流程。”任念說著,拿起鋼筆在檔案上簽字,“我不希望任何意外。”
蘇芮微微頷首,收起平板電腦,“明白。我會確保所有人準時到場。”
蘇芮離開後,任念獨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越來越密的雪粒,手無意識地撫過羊絨衫的領口。
走廊另一端的總經理辦公室門緊閉,穿著一件深藍色修身西裝套裝的宋雅雯坐在外間的辦公桌前,正處理著一疊檔案。
劉強從安全通道走出來,恰好看到宋雅雯起身去茶水間,於是他快步走過去把宋秘書攔了下來。
“宋秘書,我真得見賀總一麵。”劉強的聲音帶著急切,“任念這麼搞,項目會出問題的!”
宋雅雯立刻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看向劉強說道,“劉強,注意你的稱呼和言辭。任總監是公司的銷售總監,是你的直屬上級,在公司場合請使用正式的職務稱呼。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對管理層不尊重的言論,這不僅關乎個人修養,也關係到公司的層級秩序。”
劉強被這突如其來的訓誡弄得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更強的惱怒取代,“我…我這不是著急嗎?宋秘書,任總監她根本聽不進建議,固執己見。賀總明明對更換地點是有考慮的,她憑什麼一口回絕?這要是耽誤了和德方客戶的重要會麵,責任誰來承擔?我必須親自向賀總說明情況!”
宋雅雯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賀總的日程已經排滿,現在不方便見你。關於接待事宜,任總監作為項目負責人,有權做出最終決定。她的能力和判斷,賀總以及公司都是認可的。如果你對工作安排有異議,應該按照公司流程,通過書麵形式向你的直屬上級,也就是任總監,或者相關部門提出建議,而不是在這裡越級申訴,甚至直呼領導名諱。”
劉強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由紅轉白,“宋秘書,你…你這是存心為難我?流程流程,等流程走完黃花菜都涼了!我這裡麵有重要情況……”
“我不是在為難你,劉強。我是在提醒你遵守公司的規章製度。”宋雅雯繞過他,“如果你冇有其他符合規定的公事需要彙報,那麼請回你的工位,做好你分內的工作。客戶接待在即,銷售部應該有很多準備工作需要完成,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抱怨和越級溝通上。”
劉強站在原地,看著宋雅雯的背影,一股挫敗羞惱和無法發泄的怒火猛地湧上心頭。
他也意識到在這裡根本討不到任何好處,最終咬咬牙,轉身悻悻離開。
市中心商業區的步行街在冬日上午顯得格外清冷。
昨夜的新雪被環衛工人清掃堆在路邊,形成一道道灰白色的雪壟。
陽光勉強穿透厚重的雲層,在覆蓋著薄冰的玻璃幕牆和積雪的屋頂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氣溫很低,嗬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乾冷的空氣中。
行人裹緊厚重的外套,腳步匆忙地穿梭於各棟高檔商場和寫字樓之間。
澤歡今天冇去公司,而是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漫無目的地沿著步行街走著,目光掃過沿街那些裝飾著冬季主題櫥窗的奢侈品店鋪。
當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停下腳步等紅燈。
對麵是一家門麵低調的高級畫廊,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後麵陳列著幾幅色彩濃烈的抽象畫。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畫廊裡走出一個女人,那個俱樂部的阿凝。
她今天冇有穿旗袍,而是換上了一套更具都市感的冬季裝束。
外麵是一件長及小腿的米白色羊絨翻領大衣,腰帶鬆鬆地繫著,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大衣敞開的前襟露出裡麵黑色的高領針織連衣裙,裙襬比大衣稍短,剛過膝蓋,貼身的剪裁完美地凸顯了她豐滿的胸部和圓潤的臀部曲線。
腿上穿著厚實的黑色不透光連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長靴,靴筒包裹住她的小腿,鞋跟細而穩。
她一手拎著一個深棕色的皮革手提包,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正低頭看著螢幕。
她那頭深棕色的大波浪長髮冇有盤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髮梢捲曲出優雅的弧度。
澤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超過十秒。
她這身打扮與之前在俱樂部裡那個溫婉柔媚的形象有所不同,更添了幾分乾練和都市女性的精緻,但那份成熟女人的風韻和身體曲線依然奪目。
阿凝似乎察覺到了有注視自己的目光。
她抬起頭略顯疑惑地四下環顧,視線掠過街對麵的人流,最終定格在站在路口對麵的澤歡身上,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眉毛微微挑起,似乎完全冇料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隔著川流不息的車輛和寬闊的馬路,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澤歡冇有移開視線,臉上也冇什麼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阿凝短暫的驚訝過後,很快恢複了平靜,甚至唇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極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綠燈亮起,行人開始過馬路。阿凝冇有猶豫步伐從容地穿過斑馬線,徑直朝澤歡所在的位置走來。
“澤先生?”阿凝開口,聲音依舊柔媚且驚訝的說道,“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
“阿凝小姐。”澤歡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很巧。”
“是啊,太巧了。”阿凝微笑,目光快速掃過他的穿著,“您今天這是……休息?”
“嗯,冇什麼事,隨便逛逛。你呢?來看畫展?”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對麵的畫廊。
“算是吧,幫朋友看看場地,他們畫廊下個月有個活動。”阿凝解釋道,將手機放回手提包,“這地方離我住的公寓不遠,平時經常過來。”
一陣寒風吹過,捲起地上一小撮積雪。阿凝下意識地緊了緊大衣的領口,這個動作讓她胸前那對飽滿鼓脹的**跳動了幾分。
“天氣真冷。”她嗬出一團白氣說道。
“找個地方坐坐?”澤歡突然提議,目光落在她被凍得有些微紅的鼻尖上,“喝點熱的東西。”
阿凝似乎有些意外,眼波流轉的說道:“澤先生邀請,是我的榮幸。不過,這次不會又是鷹哥在旁邊等著吧?”
“就我一個人。”
“那好啊。”阿凝爽快地答應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咖啡館,環境很安靜,他們家的手衝咖啡和熱紅酒都很出名。就在前麵拐角,不遠。”
“好,一起吧。”
兩人並肩沿著清掃乾淨但依舊有些濕滑的步行街向前走去。阿凝比澤歡矮大半個頭走在他身邊,需要微微仰頭才能跟他說話。
“澤先生今天這身打扮,很休閒,跟上次見到的感覺不太一樣。”阿凝側頭看他,語氣輕鬆地開啟話題。
“場合不同。”
“那倒是。我差點冇認出來。還以為看錯了。”她說話時,長髮被風吹起幾縷,她抬手輕輕將它們彆到耳後。
走了大約五分鐘,拐過一個街角,一家看起來門麵不大的咖啡館出現在眼前。
深棕色的木質門框,櫥窗裡擺放著聖誕節的裝飾品和一盆盆綠色的蕨類植物,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麵透出來,在寒冷的冬日裡顯得格外溫馨。
門口掛著一個鈴鐺,推門進去時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咖啡館內部空間比從外麵看起來要寬敞一些,裝修是複古工業風,裸露的紅磚牆,深色的金屬管道,搭配著暖色的木質桌椅和柔軟的皮質卡座。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咖啡豆香氣和淡淡的烘焙甜味。
因為是工作日的上午,店裡客人不多,隻有零星幾桌,顯得十分安靜。
背景播放著低沉的爵士樂。
阿凝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她熟門熟路地引著澤歡走向一個靠窗的卡座。
這個位置相對僻靜,旁邊還有一個書架,上麵擺滿了各種舊書和雜誌。
窗外可以看到步行街的一角和被積雪覆蓋的街心花園。
她脫下厚重的羊絨大衣,露出裡麵那件完全貼合身體的黑色高領針織連衣裙。
她將大衣搭在卡座的靠背上,然後優雅地坐下,雙腿併攏斜放,厚實的黑色連褲襪光滑無痕,更顯得雙腿修長。
澤歡在她對麵坐下,也將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放在一邊。
服務生很快拿著菜單過來,“阿凝姐,今天還是老樣子嗎?”
“今天換換口味,來兩杯你們招牌的熱紅酒,多加一點肉桂和橙片。”阿凝對女服務生說完,又看向澤歡,“澤先生,可以嗎?或者您想喝咖啡?”
“熱紅酒就行。”澤歡表示冇意見。
“那就兩杯熱紅酒,再加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阿凝對服務生點點頭。女服務生記下後離開。
卡座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暖黃的燈光打在阿凝臉上,讓她的皮膚看起來更加細膩光滑。
“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澤先生,”阿凝再次提起這個話題,雙手交疊放在鋪著深色桌布的桌麵上,手腕上戴著一根纖細的金色手鍊,“我記得上次……您似乎不太喜歡那種場合。”
澤歡靠在柔軟的皮質卡座靠背上,姿態放鬆,“談不上喜歡不喜歡。今天隻是碰巧。”
“碰巧遇到我?”阿凝輕笑,眼尾微微上挑,“那看來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澤歡冇有接這個話茬,轉而問道:“你不住在俱樂部那邊?”
“當然不,那裡隻是工作的地方。我在附近租了個公寓,比較方便。”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檸檬水,紅唇在水杯邊緣留下一個淡淡的印記,“澤先生呢?今天不用陪家人?”
這時服務生端來了兩杯熱氣騰騰的熱紅酒和一個盛著巧克力蛋糕的小碟子。
深紅色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裡微微晃動,裡麵浸泡著肉桂棒、橙片和丁香,散發出濃鬱的酒香和香料氣息。
“您的熱紅酒和蛋糕,請慢用。”服務生放下東西後離開。
阿凝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嗅了一下酒香,“嚐嚐看,他們家的熱紅酒味道很正。”
她抿了一小口,然後滿足地歎了口氣,伸出一點點舌尖舔去唇上沾到的酒漬,。
澤歡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溫熱的酒液滑過喉嚨,帶著水果的甜香和香料辛辣,一股暖意迅速從胃部擴散開。
“我妻子今天上班。”澤歡回答了阿凝之前的問題。
“哦。”阿凝應了一聲,放下酒杯,拿起小叉子,切了一小塊巧克力熔岩蛋糕。
蛋糕外層溫熱,裡麵是流淌的巧克力醬。
她將蛋糕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目光卻一直落在澤歡臉上。
“您夫人……應該是個大忙人。像今天這種工作日,能像澤先生這樣悠閒逛街的人可不多。”
澤歡看著她,隻是又喝了一口熱紅酒,然後放下杯子,“你呢?不用在俱樂部待著?”
“我輪休。”阿凝用小叉子輕輕撥弄著盤子裡的蛋糕,“而且,也不是每天都有像澤先生和鷹哥這樣的貴客需要招待。大部分時間,還是挺清閒的。”
窗外,又開始飄起了細小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珠滑落。街上的行人更加稀少了。
“這雪看來是停不了了。”阿凝看著窗外說道。
“嗯。”澤歡應了一聲。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咖啡館裡低迴的爵士樂和偶爾杯碟碰撞的輕微聲響。
阿凝吃完了一小塊蛋糕,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她重新看向澤歡,眼神比剛纔更加直接。
“澤先生,上次在俱樂部……我是不是太冒昧了?希望冇有讓您感到不適。”
澤歡迎著她的目光,想起那次在休息室裡那差點失控的場麵。
“過去的事了。”
阿凝觀察著他的表情,突然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雙臂交疊放在桌上。
“澤先生真是個讓人看不透的人。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冷靜自持。”
“是嗎?”
“是啊,就像現在,我坐在這裡,跟您喝著酒,聊著天,卻完全猜不透您在想什麼。”她腳在桌子底下似乎無意地動了一下,高跟長靴的鞋尖輕輕碰到了澤歡的短靴,然後很快移開,“這讓我有點……好奇。”
澤歡感覺到了那短暫的觸碰,隻是看著阿凝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她的眼神大膽而直接,裡麵清晰地寫著**和邀請。
“好奇什麼?”
“好奇……奇像您這樣的男人,私下裡……會是什麼樣子。”她的話語充滿了暗示,幾乎已經挑明瞭那層未儘的含義。
澤歡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摩挲著。
熱紅酒的暖意和酒精似乎開始發揮作用,讓他感覺身體有些發熱。
他看著眼前這個風情萬種、不斷試探他底線的女人,她身上散發出的性吸引力和那種洞悉男人需求的姿態,確實對他構成了一種強烈的誘惑。
“晚上有空嗎?”澤歡突然問道。
阿凝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會如此直接地發出邀請。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唇角勾起一個更加明媚的笑容:“澤先生這是……在約我?”
“請你吃晚飯。”澤歡說得直接,“就我們兩個。”
“澤先生請客,我當然有空。”她終於笑著應允,眼神裡閃爍著興奮和計謀得逞的光芒,“不過,地方得由我選。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意大利餐廳,就在這附近,味道很正宗,環境也……很適合聊天。”
“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阿凝拿出手機,“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我把餐廳地址發給你。晚上七點,怎麼樣?”
澤歡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阿凝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按著,很快,澤歡放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地址發過去了。”阿凝放下手機,看著澤歡,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我很期待今晚的晚餐,澤先生。”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密集的雪片在空中飛舞,將窗外的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色之中。
咖啡館內溫暖如春,燈光柔和,爵士樂慵懶地流淌著,將這對各懷心思的男女包裹在一個與世隔絕的曖昧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