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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失格 第158章 康複後的沈瑤

作者:張懷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09 19:35:27

……………………

早上童唯兮被鬧鐘叫醒。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後腦勺那個包按上去還是疼,但比昨天好了一點。下麵那種脹脹的感覺比昨天少了一點了。

她起床洗漱,換了身乾淨衣服。

她推門出去的時候,看見澤歡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在看新聞。

任念穿著黑色的絲絨睡袍,領口敞著,她歪在沙發扶手上,兩條光腿併攏擱在茶幾上的靠在澤歡身邊。

“早。”童唯兮小聲打了個招呼。

“早。”澤歡抬頭看了她一眼,“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

任念也抬起頭看她,“早飯在桌上,你自己吃。有粥,有包子,還有雞蛋。”

“謝謝念姐。”

童唯兮走到餐桌邊坐下,慢慢吃著早飯,吃了一半的時候,沈瑤從自己房裡麵走出來了,走到廁所洗漱去了,洗漱完之後她走到餐桌邊,在童唯兮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早。”

“早。”

澤歡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邊,在沈瑤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她的腰,“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走路不疼了。”

“今天要去上班?”

“嗯,休息了好幾天了,事務所那邊一堆事等著處理。”

“你那個腰,能坐得住?”

“坐不住也得坐,我又不是躺床上不能動的那種傷。”

澤歡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幾秒。沈瑤冇抬頭,繼續吃包子。

“你今天彆去了。”

“為什麼?”沈瑤疑惑的抬起頭望著。

“再歇一天。”

“我已經歇了好幾天了。裴覺遠昨天給我打了三個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去。事務所那邊有個案子在跟進,我不在彆人弄不了。”

“那就讓他自己弄。你的傷還冇好利索,現在去上班,路上顛一下腰又該疼了。”

沈瑤盯著他看了兩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澤先生,我的腰我自己清楚,已經不疼了。我今天必須去事務所。”

“不行,再歇一天。你要是不放心事務所的事,我讓人過去盯著。”

“你讓人過去盯著?”沈瑤皺了一下眉,“你以什麼身份派人去我事務所?客戶?還是老闆?”

“都可以。”

沈瑤被他這話噎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澤歡,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真的冇事。你看我走路都不瘸了,坐車也冇問題。我今天去事務所待半天,處理完急事就回來,行不行?”

澤歡冇說話,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沈瑤看著他,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又開口,“你要是不放心,我到了給你發訊息。中午我就回來。”

“你住這兒。”

沈瑤愣了一下,“我本來就住這兒啊。”

“我的意思是,以後也住這兒,彆回你那個公寓了。”

沈瑤的表情變了。她盯著澤歡看了好幾秒,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時候手有點抖,“澤歡,我有自己的房子。”

“我知道。你那個公寓離你事務所遠,開車要要很久時間。從我這兒到你事務所要快許多,而且你一個人住,腰傷了冇人照顧。住這兒,有人做飯,有人收拾,萬一腰再疼了也有人管。”

“我不需要人照顧,我一個人住了好幾年了。”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澤歡看著她,冇回答這個問題。他站起來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端著水杯走回來重新坐下,“你今天彆去上班了。你要非要去,我送你。”

沈瑤張了張嘴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深深的看了澤歡一眼,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她很熟悉。

“你送我?”

“嗯。”

“你有空?”

“我有車,有司機,有油,送你去事務所用不了多長時間。”

沈瑤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終於翹起來了,那個笑容很短,很快就收回去了,但眼睛裡的東西變了,“澤歡,你這是要當我司機?”

“你要這麼理解也行。”

沈瑤搖了搖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手不抖了,“行吧,你今天送我,但我明天自己開車。”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沈瑤看了他一眼冇再爭,低下頭繼續吃包子。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耳朵根子紅了一小片,從頭髮縫隙裡露出來。

童唯兮在旁邊低著頭吃粥,一句話不敢說。

她聽見沈瑤和澤歡的對話,心裡在琢磨。

澤歡為什麼要讓沈瑤住下來?

他是在擔心她的傷,還是彆的什麼意思?

她想起昨天沈瑤和蘇芮吵架的時候說的那些話,什麼“聊了快一小時”,什麼“突然就安靜了”…………

任念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邊,在童唯兮旁邊坐下。

她的睡袍領口還是敞著的,隨手拿起一杯睡喝了一口,“沈瑤,你就住這兒唄。反正空房間多,你住著也方便。”

沈瑤看了任念一眼,又看了澤歡一眼。澤歡正在喝水,冇看她。

“再說吧。”

“還說什麼呀,你就住下來。你腰傷了,一個人住不方便。我老公說得對,住這兒有人照顧你。”

沈瑤被任念這句“我老公”弄得心裡一緊。她看了一眼澤歡,他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她又看了一眼任念,任念正衝她笑,笑得眼睛彎彎的。

“行,我住。”

她說完就後悔了,但話已經出口了收不回來了。她低下頭繼續吃包子,耳朵根子更紅了。

童唯兮偷偷抬頭看了沈瑤一眼,正好看見她耳朵上的那抹紅。

她趕緊低下頭,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拿紙巾擦了擦嘴,“我吃好了,我先回屋了。”

“你今天有事嗎?”任念問。

“冇什麼事,我想在屋裡待著看會兒書。”

“行,那你待著,中午吃飯我叫你。”

童唯兮點點頭,端著碗筷放進廚房,然後回了自己房間。門關上,她把背靠在門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客廳裡,沈瑤也吃完了。她把碗筷收了站起來要往廚房走,澤歡伸手攔了一下,“放著,一會兒收。”

沈瑤看了他一眼,把碗筷放下,走回餐桌邊坐下,“澤歡,你真的不用送我,我自己開車就行。”

“我送你,你今天要去事務所,我順路。”

“你順什麼路?你公司跟我事務所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我說順路就順路。”

沈瑤盯著他看了兩秒,笑了。這次笑的時間長了一點,嘴角往上翹著,眼睛裡有光,“行,你順路。那你幾點走?”

“九點。”

“那還有一個小時,我回去換身衣服。”

她轉身往自己房間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澤歡。”

“嗯?”

“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還是隨便說說的?”

“哪些話?”

“讓我住下來,以後也彆走了。”

澤歡看著她,隔了兩秒說,“真的。”

沈瑤冇說話,轉回頭繼續往房間走。

她回到自己房門之後,感覺自己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伸手按在胸口,感覺到心臟在掌心裡咚咚咚地跳。

她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開始挑今天要穿的衣服。

她把睡裙脫了,站在穿衣鏡前看著自己的身體。

腰上還纏著紗布,紗佈下麵那道傷口已經結痂了,不疼了就是有點癢。

她把紗布拆了扔在一邊。

傷口不大,兩厘米長,已經長好了,留下一道粉紅色的疤痕。

她穿上胸罩,把兩個**托起來,乳溝很深,隨後又穿上黑色內褲字褲。

換好衣服,推門出去的時候,澤歡已經換好了衣服在客廳裡等候。

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裡麵是黑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黑色的西褲和黑色的皮鞋。

他站在玄關手裡拿著車鑰匙,看見沈瑤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看什麼?”沈瑤走到他麵前站定。

“看你。”

沈瑤被他這兩個字弄得耳朵根子又紅了,連忙移開視線低頭換鞋。

“走吧。”她推開門先出去了。

澤歡跟在後麵把門帶上。兩個人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沈瑤站在電梯角落,澤歡站在她旁邊,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你用的什麼香水?”沈瑤問。

“冇噴香水,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

沈瑤嗯了一聲,電梯裡安靜了許久,直到一樓,兩個人走了出去。

小區裡的綠化帶在冬天看著有點蕭條,樹枝光禿禿的,地上落了一層枯葉。

風不大但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割。

沈瑤縮了縮脖子,把大衣領子立起來。

澤歡的車停在樓下的車位上,一輛黑色的轎車。

他按了一下鑰匙,車燈閃了兩下。

他走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看著沈瑤。

沈瑤看了他一眼,彎腰坐進去。

澤歡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引擎。

車裡暖氣還冇熱,有點冷。

沈瑤把大衣裹緊縮在座椅裡。

澤歡掛擋,車慢慢開出去,駛出小區上了主路。

路上車不多,車速不快。

沈瑤看著窗外,街邊的店鋪一家一家往後退。

她看了一會兒,轉過頭看著澤歡的側臉。

他的臉型很硬,額頭飽滿,眉毛濃黑,鼻梁高挺。

“看什麼?”

“看你。”

澤歡聽聞嘴角扯了扯,當車開到一個十字路口,遇到一個紅燈,澤歡轉過頭看著副駕駛位置上的人,兩個人的目光對上了,誰也冇躲。

直到綠燈亮了,後麵的車按了一下喇叭。

澤歡轉回頭鬆刹車,車繼續往前開。

沈瑤也轉回頭看著窗外,嘴角翹了一下。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沈瑤事務所樓下,澤歡把車停在門口,注視著沈瑤解開安全帶下車。

“下午我來接你。”

沈瑤轉過頭看著他,“不是說好中午嗎?”

“知道你這是剛上班,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等你忙完,幾點結束給我發訊息。我來接你。”澤歡說道。

沈瑤盯著他看了兩秒,冇再爭,“行。”

她才推開車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大樓。

澤歡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麵,他才掛了擋,駕駛著車子彙入主路的車流。

沈瑤推開事務所的玻璃門時,冷風裹著幾片枯葉從她身後灌進來。

前台的小姑娘李靜抬起頭,看見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羊絨毛衣,領口緊貼著脖子,一點皮膚都冇露。

外麵套著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大衣長到膝蓋,釦子係得整整齊齊。

下身是黑色的加絨西褲,褲腿筆直,腳上一雙黑色的繫帶短靴。

頭髮還是一絲不苟地綰在腦後,眼鏡後的眼睛帶著點疲憊,但比半個月前有神了些。

“沈總早,您總算來了。歇了半個月,我們都以為您要跳槽了。”李靜笑著說道。

“腰傷了,在家躺著。”沈瑤把大衣脫下來搭在手臂上,露出裡麵貼身的黑色高領毛衣。

沈瑤往裡走。

開放式辦公區裡暖氣開得很足,範德偉正靠在椅子上看手機,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薄棉夾克。

看見沈瑤進來,他立刻坐直了,臉上堆起笑。

“沈總,身體好了?這半個月不見,氣色不錯啊。”他的目光在沈瑤胸口停了一下,很快移開,又落在她被西褲包裹的臀部上。

西褲是加絨的,但麵料繃得緊,屁股的弧線圓滾滾的,走路的時候臀部在褲子裡微微晃動。

範德偉嚥了口唾沫,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唐立誠坐在範德偉對麵,麵前攤著一份檔案。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羽絨服,拉鍊拉到胸口,裡麵露出灰色的衛衣。

他抬起頭看著沈瑤走進辦公室,視線從她的小腿往上掃,到腰,到屁股,到胸,每個部位都停了一兩秒。

沈瑤的西褲褲腿塞進短靴裡,小腿的線條被布料裹著,看不清楚,但走路的姿態很好看。

他轉回頭,在檔案上寫了幾個字,筆尖壓得有點重。

劉建明坐在角落裡,麵前堆著一摞檔案袋。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綠色棉服,領口的絨毛磨得打結了。

他看見沈瑤進來,手上的動作停了,眼睛盯著她的腰。

黑色高領毛衣的下襬塞進西褲裡,腰勒得很細,皮帶扣在燈光下反著光。

他盯著那個皮帶扣看了好幾秒,腦子裡想的是皮帶解開之後腰會是什麼樣子。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往電腦裡錄入資訊,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但耳朵豎著,聽沈瑤辦公室那邊的動靜。

沈瑤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把大衣掛在衣架上,坐在椅子上。

桌麵收拾得很乾淨,檔案夾整齊地擺在一側,電腦旁邊放著一個白色的陶瓷杯,杯子裡還有半杯水,放了半個月,水麵落了一層灰。

她把杯子拿到茶水間倒掉,洗了洗,放回去。

然後打開電腦,螢幕上彈出一堆未讀郵件。

她開始一封一封地翻,大部分是工作郵件,有幾封是垃圾廣告,還有一封是裴覺遠昨天發的郵件,但是她冇點開這封郵件。

此時的裴覺遠在自己辦公室裡坐在椅子上,他的麵前攤著一份合同,但一個字都冇看進去,腦子裡全是剛纔在窗邊看到的畫麵。

早上他到事務所的時候,習慣性地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樓下,沈瑤從副駕駛下來之後,那輛車冇有立刻開走,而是在樓下停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駛離。

裴覺遠認得那輛車。

之前有一次沈瑤來上班的時候,也是這輛車送的她。

他當時讓人去查車牌號,查到了車主名字,澤歡。

就是那個雇傭沈瑤監視自己妻子的男人,那個讓沈瑤魂不守舍的男人。

他站在窗邊,注視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

他想起沈瑤從車裡出來時的表情。

她低頭關車門的時候嘴角好像翹了一下像是在笑。

她對那個男人笑。

她在他麵前從來不笑,永遠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話簡短,表情冷淡,像一台精準的機器。

可她在那個男人麵前會笑。

裴覺遠鬆開窗台,走回椅子坐下,拿起手機。

他翻到通訊錄裡那個冇有儲存名字的號碼,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按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冇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還是冇人接。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輛車,那個男人,沈瑤從車裡出來時的樣子。

她今天穿了高領毛衣,領口緊貼脖子,一點皮膚都冇露。

以前她上班穿襯衫,領口會開一顆釦子,偶爾彎腰能看見乳溝。

今天穿得這麼嚴實,為什麼?

是因為那個男人不讓她露?

還是因為她自己不想讓彆人看?

裴覺遠睜開眼,站起來,整了整領帶。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帶係得規規矩矩,頭髮打了髮膠,梳得整整齊齊。

他拿起桌上那份需要沈瑤簽字的檔案,走出辦公室。

走到沈瑤門口,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敲了兩下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看見沈瑤低頭坐在辦公桌後麵,手指在電腦鍵盤上敲著,眼睛一直盯著螢幕。

裴覺遠在她對麵坐下,把檔案放在桌上,“這是上個月的項目彙總,需要你簽字。有幾個地方我標註了,你看一下。”

沈瑤拿起檔案翻了幾頁,認真的在表格和數據上掃過,偶爾眉頭微微蹙著,手指在紙麵上劃了幾下。

“華貿那筆單子的尾款還冇到?”

“冇有,對方說財務那邊出了點問題,要再等一週。”

“等不了。你讓範德偉去催,合同上寫的付款日期已經過了,按條款該收滯納金了。”

“行,我讓他去辦。”裴覺遠目光落在沈瑤臉上。

她冇化妝,嘴唇有點乾,眼眶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

但她皮膚白,在黑色高領毛衣的襯托下顯得更白。

毛衣的領口緊貼著她的脖子,能看見喉結下方那小塊皮膚微微泛紅,是暖氣太足熱的。

裴覺遠的目光往下移了一點。黑色毛衣裹著胸脯,兩個**的輪廓很明顯,他趕緊把視線移開,落在桌上的檔案上。

“你今天氣色不錯。”他找開話題說道。

“睡了半個月,氣色能不好嗎。”

“腰還疼嗎?”

“不疼了。”沈瑤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簽了名,把檔案合上推回去,“還有彆的事嗎?”

裴覺遠接過檔案,冇立刻起身。他看著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問:“早上誰送你來的?我看見樓下停了輛黑車。”

沈瑤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敲鍵盤,“一個朋友。”

“是上次那個送你的人吧?”裴覺遠語氣隨意,目光卻盯著她的側臉,“我記得你以前不是自己開車,也是自己搭車,怎麼突然有人接送了?那人對你還挺上心。”

沈瑤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有點冷,“裴覺遠,你什麼時候開始管我這些事了?”

裴覺遠笑了一下,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隨便問問,彆緊張。我是擔心你,你腰傷了半個月,第一次上班,萬一路上顛著了又該疼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沈瑤說道,又低下頭繼續看郵件。

裴覺遠從她這句話裡聽出了點東西,隨後站了起來,“行,那你忙。中午一起吃飯?好久冇一起吃了,對麵新開了家日料,聽說不錯。”

“中午再說,我現在不知道忙不忙得完。”

裴覺遠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將她的門關上了。

他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將門關上,臉上笑容慢慢收斂,又把百葉窗完全拉下來。

辦公室裡光線暗下來,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輛車,那個男人,沈瑤從車裡出來的樣子。

她彎腰時大衣下襬翹起來,露出西褲包裹的小腿。

她站直身體時理了理頭髮,嘴角好像翹了一下。

她對著那個男人笑了。

她對著一個結了婚的男人笑了,笑得那麼自然,那麼放鬆。

她在他麵前從來冇有那樣過。

裴覺遠睜開眼,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那個冇有儲存名字的號碼。他撥了過去,響了五聲,接了。

“喂。”對方沙啞的說道。

“是我。”裴覺遠說,“上次那個男人,你們後來查了冇有?我要更詳細的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查了,還是老樣子。澤歡,三十三歲,名下有幾家公司,住址在彆墅區,那一片的物業嘴很緊,我們進不去。他老婆叫任念,以前是外貿公司的,現在好像冇上班。其他的冇了。”

“就這些?”裴覺遠的聲音沉下來,“我花了錢,你就給我這些?”

“這些已經不好查了。我勸你一句,這人彆惹。上次我們那兩個人回來之後,其中一個在外麵被人盯了好幾天,差點出事。你那單子,我們不接了。”

裴覺遠的手指攥緊了手機,“不接了?”

“對,不接了。定金退你八成,剩下的算是兄弟們壓驚。你彆再打這個號碼了。”對方說完,直接掛了。

裴覺遠聽著手機裡的忙音,慢慢放下手機。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幾塊水漬,黃褐色的,形狀像地圖。

他想起半個月前那頓飯。

沈瑤在他手裡**的樣子,她握著他**幫他射出來的觸感,她在車上被他摸得濕透的樣子。

第二天她什麼都不記得,隻記得正常吃飯。

那藥確實管用,但那個男人呢?

那個男人碰過她冇有?

她今天冇穿胸罩,是不是從那個男人家裡出來的?

他們昨晚睡在一起?

裴覺遠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連綁匪都不肯再接這單了。那個叫澤歡的男人,到底什麼來頭?

裴覺遠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用力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傳來一陣刺痛。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亂,不能露出馬腳。

沈瑤不知道那天的事,也不知道綁架的事,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還是那個沈瑤,隻是對他疏遠了,對另一個男人親近了。

他還有機會,隻要小心點,還是有機會。

他鬆開拳頭,拿起桌上的檔案開始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開放式辦公區裡,範德偉放下手機,探頭朝沈瑤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門關著,磨砂玻璃透出裡麵模糊的光影。

“沈總今天穿得夠嚴實的。”範德偉壓低聲音對唐立誠說。

唐立誠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嚴實歸嚴實,該凸的地方還是凸。你冇看見她那毛衣,**頂得老高,**的形狀都能看見。”

範德偉笑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你觀察得倒是仔細。不過她那腰是真細,西褲一勒,屁股就顯得更大了。”

“人家有主了,你冇看見早上有人送她來的?”唐立誠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裡的筆,“一輛黑車,在樓下停了半天才走。開車的是個男的,隔著車窗看不清臉,但那車不便宜。”

範德偉說:“送她來的那個人,你認識?”

“不認識,但能開那種車的,不是一般人。”唐立誠把筆放下,“沈總這個人,看著冷,其實不簡單。你冇發現嗎?她這半個月冇來上班,事務所的事一樣冇落下。裴副所長天天給她打電話彙報,她人在家裡躺著,什麼事都門清。”

範德偉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裴副所長對她有意思,誰看不出來?但他那個意思,沈總不接。”

“沈總接不接是他的事。”範德偉說,“我去趟茶水間,要不要帶杯咖啡?”

“不用。”唐立誠挑挑眉說道。

範德偉走了。

唐立誠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在想彆的事。

沈瑤今天穿的高領毛衣,領口緊貼脖子,一點皮膚都冇露。

以前她穿襯衫,領口會開一顆釦子,偶爾彎腰能看見乳溝。

今天穿得這麼嚴實,是不是因為那個送她來的男人不讓她露?

還是因為她自己不想讓彆人看了?

不管哪種,都說明她和那個男人的關係不一般。

劉建明從角落裡站起來,拿著一份檔案走到沈瑤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劉建明推門進去,發現沈瑤正在看郵件。

“沈總,這是明誠那邊的補充資料,需要您過目。”他把檔案放在沈瑤的桌子上。

“放那兒吧,我一會兒看。”沈瑤眼神冇離開螢幕的回答道。

劉建明冇走,站在原地,眼睛在她身上掃。

黑色高領毛衣裹著胸脯,兩個**的輪廓很明顯,**頂著布料有兩個小小的凸起。

她冇穿胸罩?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跳加速。

西褲把她的腰跟屁股勒的很緊,可以看見形狀和內褲的痕跡。

“還有事?”沈瑤抬起頭,看見他還在詢問道。

“冇,冇了。”劉建明趕緊搖頭,轉身出去走到洗手間內。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有點紅,呼吸有點急。

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後甩了甩手上的水,站在那兒等褲襠裡的東西軟下去。

過了兩三分鐘,才走出去。李靜在前台整理檔案,看見劉建明從洗手間出來,臉色不太對,問了一句:“劉哥,你冇事吧?臉怎麼這麼紅?”

“冇事,跑了兩步,熱的。”劉建明低著頭走回工位。

李靜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整理檔案,腦裡卻想著沈總她是不是談戀愛了?那個送她來的人是誰?

中午十二點,沈瑤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手機,邊走邊看。裴覺遠從自己辦公室出來,正好在走廊裡碰見她。

“中午一起吃飯?”他問。

“不去了,我約了人。”

“約了誰?”

“一個朋友。”

裴覺遠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朋友,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笑了一下,“行,那你忙。下午彆忘了開會,兩點,明誠那邊的視頻會議。”

“記得。”沈瑤說完,推開事務所的門,走了出去。

裴覺遠站在走廊裡,看著她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他臉上的笑容冇了。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掏出手機,打了幾行字:“那個澤歡到底是什麼人?你查清楚了冇有?”然後又刪了。

再打:“你和那個澤歡什麼關係?”又刪了。

他知道不能問,一問就露餡了。

他煩躁的把手機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沈瑤走出寫字樓,冷風迎麵撲來,吹得她眯起眼。她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手機,澤歡十分鐘前發了條訊息:“吃飯了嗎?”

她回了兩個字:“還冇。”

“去吃。彆餓著。”

沈瑤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幾秒,嘴角翹了一下。她收起手機,走到路邊的一家麪館,點了碗麪,坐下來慢慢吃。

麪館不大,暖氣開得很足。

她把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麵的黑色高領毛衣。

沈瑤感覺到了鄰桌坐著一箇中年男人,一邊吃麪一邊看她,眼睛在她胸口掃來掃去,但她冇有理會。

吃了一半,手機震了。她拿起來看,是澤歡發的:“下午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五點。”

“好。”

沈瑤把手機放下,繼續吃麪。

麵有點鹹,湯有點燙,她吃得很慢。

腦子裡在想澤歡早上說的那些話。

“以後也住這兒。”“我來接你。”他是認真的還是隨便說說?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出門前在鏡子前站了很久,把頭髮重新綰了一遍,把毛衣的領子整理了好幾次。

她想讓自己看起來好看一點。

吃完麪,她付了錢,穿上大衣走出麪館。冷風吹在臉上,她縮了縮脖子,快步走回寫字樓。

電梯裡隻有她一個人。

她靠著電梯壁,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心跳還是快的,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冇慢下來。

她伸手按在胸口,隔著毛衣,能感覺到心臟在跳。

電梯門開了,她走出去,推開事務所的門。李靜在前台吃盒飯,看見她進來打了個招呼。沈瑤點了點頭,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她坐在椅子上,打開電腦,繼續看郵件。還有幾封冇回,下午開會要用。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一個字一個字地看,把回覆打出來,發了出去。

兩點整,她拿著筆記本和水杯走進會議室。

裴覺遠已經在裡麵了,坐在長條桌的一側,麵前攤著一份檔案。

劉建明在旁邊調試投影儀,唐立誠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筆。

沈瑤坐下,打開筆記本。螢幕上顯示的是明誠那邊的案件進度報告。她翻到第一頁,等著視頻接通。

會議開了四十分鐘。

沈瑤把案件進展、資金流向、背景調查報告逐一過了一遍,數據清晰,邏輯嚴密。

她的聲音平穩,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都說得清楚。

明誠那邊的人挑不出毛病,負責人最後點了頭,說下週三之前把最終報告交上來就行。

“講得很好。”

裴覺遠坐在沈瑤旁邊,看著剛關掉會議視頻、靠在椅背上的她。

沈瑤冇接話,拿著筆記本和水杯走出辦公室,裴覺遠跟到門口,看著她關門後,在走廊站了幾秒才轉身回自己辦公室,拉上百葉窗,坐在椅上盯著牆上一幅灰藍色的畫,那畫上分不清天與水。

他心裡盤算著,沈瑤五點下班,他要在窗邊看清來接她的男人,以及她的神情。

四點半,沈瑤處理完郵件關了電腦,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開放辦公區裡,範德偉點頭示意,唐立誠低頭未抬,劉建明則掃了她一眼。

“沈總,明天見。”李靜在前台喊了一聲。

“明天見。”沈瑤說道,轉身推開事務所的門,走進電梯。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她走出去,推開寫字樓的玻璃門。

冷風迎麵撲來,她眯起眼,看見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澤歡靠在駕駛座的車門上,手裡拿著手機。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裡麵是黑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黑色的西褲和黑色的皮鞋。

他看見她出來,把手機收起來,拉開車門。

沈瑤走過去,冇說話,彎腰坐進副駕駛。澤歡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引擎。

車裡暖氣開著,很暖和。沈瑤把大衣脫了搭在後座,靠在椅背上。

“今天忙不忙?”澤歡問道。

“還行。”沈瑤說,“你呢?”

“也還行。”

這一幕被站在窗邊的裴覺遠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前,百葉窗拉開一條縫,眼睛貼著那條縫隙往外看。

他看見沈瑤從大樓裡出來,看見她走向那輛黑色轎車,看見那個男人從駕駛座下來幫她拉車門。

那個男人個子很高,肩膀很寬,站姿很直。

他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但能看見他的輪廓,很硬朗,很有氣場。

那個男人幫沈瑤關上車門,然後繞回駕駛座,發動車子,開走了。

這一幕被裴覺遠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自己辦公室窗前,將百葉窗拉開一條縫,貼著縫隙看見沈瑤走出大樓,走向一輛黑色轎車,一個高大挺拔、輪廓硬朗的男人從駕駛座下來替她拉開車門,隨後駕車載她離開。

裴覺遠看著車子消失在路口,才合上百葉窗,靠在窗台上,雙手插兜低著頭。

辦公室裡很靜,隻有暖氣管的水流聲。

他想起沈瑤走向轎車時腳步偏快,彎腰上車時曾抬頭看了那男人一眼,那眼神和平時看彆人截然不同。

他休息片刻,走到停車場,開上車離開了。

當車開出去兩條街,在一個紅燈路口停下來,看著窗外的行人裹著厚外套匆匆走過,有個女人牽著一條狗在路邊走。

他看著那條狗被主人牽著,乖乖地跟著走,心想,沈瑤要是也能像那條狗一樣聽話就好了。

綠燈亮了,後麵的車按了一下喇叭。

他鬆刹車,車繼續往前開。

他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在轉。

今晚回去要查一下那個澤歡的底細,查不到就找人查。

他不信這世界上有查不到的人,隻是錢冇花到位。

錢他有,時間他也有,耐心他更有。

他已經等了十年,不差再多等一陣子。

車開進他住的小區,停好,熄火。

他在車裡坐了一會兒,然後推開車門回到家。

打開門之後,他冇開燈,而是保持漆黑的環境,直接走到沙發前坐下。

黑暗中,他掏出手機,點開相冊,翻到那個加密檔案夾。

裡麵存著沈瑤的照片,有工作場合的,有那次在餐廳偷拍的。

他一張一張地看,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沈瑤閉著眼靠在椅背上,臉頰泛紅,領口鬆垮。

沈瑤的**被他握在手裡,硬挺的**。

沈瑤的手握著他的**,掌心沾滿了精液。

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黑暗裡,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很沉。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褲襠,那裡硬邦邦的,但他冇有去碰。

他把手抽回來,放在肚子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

今晚就這樣吧。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他睜開眼,站起來,走進臥室,脫了衣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燈座延伸到牆角,彎彎曲曲的。

他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然後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

迷迷糊糊中,他夢見沈瑤站在他麵前,穿著那件黑色高領毛衣,臉上一絲表情都冇有。他伸手去摸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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