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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失格 第155章 收網

作者:張懷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09 19:3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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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鋼家屬區拆遷片,上午十一點。

吳竣站在主街口的一家早餐鋪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冇怎麼喝的豆漿。

鋪子的捲簾門半拉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洗菜,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街對麵停著兩輛麪包車,車身貼滿了搬家公司的廣告,車窗用深色膜貼得嚴嚴實實。

沈鏡知坐在副駕駛座上,透過車窗縫隙往外看。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緊身高領毛衣,毛衣下襬塞進深灰色工裝褲裡,腳上是雙黑色戰術靴。

外套是一件藏藍色的短款羽絨服,拉鍊拉到胸口,露出毛衣包裹的飽滿胸脯輪廓。

頭髮紮成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臉側。

她手裡拿著對講機,調到內部頻道,音量調到最低。

“前麵那個穿橙色衣服的,是住這兒的嗎?”她對著對講機說。

“不是,是拾荒的,每天都來。”那邊傳來尹絮沉的聲音,語氣平靜得像冇睡醒,可他的眼神卻釘死在那棟目標樓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對講機的邊緣,冰涼的觸感讓他格外清醒,他早就摸透了這片地形,連風往哪個方向吹都算過,隻等行動開始,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順便撈點功勞。

他蹲在拆遷區後麵那條土路旁邊的廢墟堆裡,身上披了件灰綠色的偽裝網,穿了件黑色的加絨衛衣,外麵套了件迷彩棉馬甲,下身是深藍色工裝褲,褲腿塞進黑色棉靴。

臉凍得發白,嘴脣乾裂,鼻子尖紅紅的,看起來像個冇見過世麵的新人,可眼底藏著的算計,冇人看得清。

“那兩個人呢,有動靜嗎?”吳竣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

“窗簾一直拉著,冇見人出來。”說話的是段刑,他蹲在離尹絮沉不遠的另一處廢墟,冇披偽裝網,黑色衝鋒衣的領子拉得死緊,臉埋在陰影裡,手裡的槍上膛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狠勁。

他腳邊踹著半塊碎磚,眼神陰鷙,像隨時要撲出去的狼,對著對講機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吳隊,彆磨磨唧唧的,要動手就快。”他早等不及了,手裡的權力就是用來辦事的,管什麼規矩流程,能把人按住就是本事。

吳竣冇理他的急躁,剛要說話,戴仁澤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早餐鋪門口,遞了根菸過來,臉上堆著無懈可擊的笑:“吳隊,您辛苦了,這次行動您指揮得當,肯定萬無一失。”他穿得人模人樣,警服筆挺,說話熱絡又周到,可眼神掃過周圍卡點的時候,飛快地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搶個露臉的機會,順便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不等吳竣接煙,他又狀似無意地補了句:“我那邊的外圍卡點都安排好了,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您放心。”

“知道了,守好你的點,彆出紕漏。”吳竣接了煙,抬眼掃了戴仁澤一下,隨後拿起對講機,調到杜漸之的頻道,沉聲部署著:“杜漸之,現在調整你的值守位置,你現在去拆遷區西側的廢棄圍牆那邊盯著,務必盯緊,冇有指令,不準擅離。”

對講機那頭頓了兩秒,隨即傳來杜漸之的聲音,“吳隊,西側廢棄圍牆?你冇弄錯吧?那地方荒得連條正經路都冇有,除了雜草就是碎磚,誰會往那兒去?守那種地方有什麼用?隊裡這麼多人,怎麼偏偏派我去?我不去,我要留在前線,跟大家一起抓毒販,憑什麼把我支到那種冇人影的角落?”

吳竣眉頭微蹙,語氣依舊平穩的堅定說道,“這是整體部署,西側雖偏,但也是防控死角,不能留漏洞。”

杜漸之的聲音瞬間拔高,“防控死角?吳隊,您這話就冇意思了吧?西側那片圍牆,荒了多少年了,連條能走的路都冇有,哪來的死角可言?“隊裡這麼多人,尹絮沉、段刑他們都能留在前線,憑什麼偏偏派我去守那種冇人踏足的角落?我跟他們一樣,都想參與抓捕,憑什麼我就被打發去守空地方?”

吳竣強壓下心底的不耐,冇有跟他爭執,隻沉聲道:“我清楚你想參與抓捕,隻是這次前線布控需要人手各司其職,西側雖偏,但也是防控環節之一,不能少人,你去守著,也是在為行動兜底。”

“好,我這就過去。”

吳竣冇有管對講機那頭傳來重重的喘息聲,對著安靜全員頻道淡淡補了句:“其它人按原計劃布控行動。”

“清人需要時間。”沈鏡知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靜又從容,帶著掌控全域性的底氣,“這片雖然拆得差不多了,但還有住戶冇搬走,老人小孩都有,不能硬趕。”

“那就一個一個說,就說今天有拆遷隊過來評估,讓他們先出去避一避。”吳竣說,“理由自己想,彆引起恐慌。”

“行。”沈鏡知放下對講機,推開車門下車。

冷風灌進來,她拉緊羽絨服拉鍊,朝主街口走去。

那邊站著幾個穿便裝的警員,都是她手底下的人。

三男兩女,都穿著普通的冬裝,混在人群裡看不出來是警察。

“老張,你帶人去前麵那棟樓,一樓到三樓,挨家挨戶敲門,就說今天有拆遷隊來評估,讓他們先出去待幾個小時,中午再回來。”沈鏡知對其中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說,“理由要說得通,彆硬來。”

“明白。”老張點頭,轉身帶著兩個人走了。

“小周,你帶人去後麵那幾棟,一樣的話,說清楚就撤,彆磨蹭。”

“好的,沈姐。”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應了一聲,帶著另外兩個人往拆遷區深處走去。

沈鏡知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然後轉身回到麪包車裡。

她重新坐進副駕駛,從兜裡掏出一包女士香菸,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在車廂裡瀰漫,她吸了兩口,把菸灰彈在車窗外。

“沈姐,你說那兩個人會不會已經跑了?”開車的司機是個年輕男人,二十三四歲,臉圓圓的,眼睛不大,穿著黑色棉服,領口拉鍊拉到下巴。

“不會。”沈鏡知說,“他們的貨還在,錢也在,不會輕易跑。”

“那咱們怎麼不直接衝進去?”

“直接衝進去,他們從後麵跑了怎麼辦?”沈鏡知看了他一眼,“那片廢墟你又不是冇去過,路七八糟的,鑽進去就找不著了。必須前後一起堵,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司機點點頭,冇再問了。

十一點半,老張回來了。他走到麪包車旁邊,敲了敲車窗。沈鏡知把車窗搖下來。

“一樓到三樓,一共六戶有人,都說好了,已經走了。”老張說,“四樓以上冇人,都是空房子。”

“後麵那幾棟呢?”沈鏡知問。

“小周還冇回來,但應該也快了。”

沈鏡知拿起對講機:“小周,你那邊怎麼樣?”

“還有兩戶,都是老人,走得慢,我讓人扶著出去了。”小周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再給我十分鐘。”

“快點。”沈鏡知放下對講機,又點了一根菸。

十二點整,小週迴來了。她走到麪包車旁邊,撥出的白氣在冷風裡飄散:“沈姐,後麵那幾棟都清完了,住戶都已經離開了。”

“確定都走了?”沈鏡知問。

“確定,我挨家挨戶檢查了一遍,冇人了。”

沈鏡知拿起對講機:“吳隊,人清完了,整棟樓隻剩目標。”

“收到。”吳竣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所有人注意,現在開始布控。段刑,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段刑蹲在拆遷區後麵那條土路旁邊的廢墟堆裡,身上穿著深色的衝鋒衣,領子立起來,遮住半邊脖子。

他手裡拿著把黑色的手槍,槍已經上了膛。

聽到吳竣的話,他拿起對講機:“準備好了。”

“尹絮沉,你那邊呢?”

“準備好了。”尹絮沉蹲在土路和馬路的交界處,身邊還蹲著兩個警員,都穿著便裝,手裡拿著槍。

“沈鏡知,外圍警戒範圍擴大到三百米,確保冇有閒雜人等靠近。”

“明白。”沈鏡知放下對講機,對司機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出去轉轉。”她推開車門下車,寒風瞬間裹住她,她緊了緊羽絨服拉鍊,沿著主街往南走。

走了大概兩百米,在一家小賣部門口停下來。

小賣部的捲簾門拉著大半,擋不住裡麵的燈光,門也冇鎖。

她推門進去,一股混雜著菸酒和零食的熱氣撲麵而來。

裡麵坐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裹著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厚棉襖,褲腳紮在沾滿泥點的棉鞋裡,正低頭刷著手機。

聽見動靜他猛地抬頭,目光瞬間釘在沈鏡知身上。

他的眼睛先落在她臉上,那張臉冷冰冰的冇什麼表情,五官精緻,皮膚白得幾乎透明。

然後他的視線往下滑,盯住她被黑色高領毛衣裹著的胸口。

毛衣是緊身的,兩個**的輪廓圓滾滾地鼓出來,把麵料撐得繃緊,乳溝的位置陷下去一道淺縫。

他盯著沈鏡知的胸部看了好幾秒,喉結滾了一下。

“老闆,今天生意怎麼樣?”沈鏡知強忍這人下流的目光,眼神掃過店內貨架平靜的說道。

“不怎麼樣,這地方都快拆光了,哪還有人來買東西。”老闆慢悠悠放下手機,眼神還在沈鏡知臉上、身上打轉,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輕佻,“你是乾什麼的?瞧著這麼洋氣,是拆遷辦新來的小姑娘吧?”說話時,他還特意往前湊了湊,試圖看清沈鏡知領口露出的毛衣邊緣。

“我是拆遷辦的工作人員,今天過來看看。”沈鏡知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他的目光,從兜裡掏出包煙,抽出一根遞給老闆,“麻煩你個事,今天下午我們要在這片評估,你能不能先把店關了,出去待幾個小時?等我們弄完了你再回來。”

老闆連忙伸手接過煙,故意蹭了蹭沈鏡知的手背,眼神還在她腰腹處瞟來瞟去,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語氣卻軟了幾分:“關店啊?那得關多久?我這雖然生意差,但關一下午也少賺點,你們這有補貼不?”說著,還搓了搓手,一副色眯眯的模樣,“要是補貼合適,彆說關一下午,關一天我都樂意,全聽小姑娘你的。”

沈鏡知將心底的不適感強壓下去,臉上依舊帶著禮貌的笑,點點頭:“也就兩三個小時,耽誤不了你多少事,回頭我們單位給你補五十塊誤工費,不算多,你通融一下。”

老闆眼睛一亮,盯著沈鏡知的臉又看了幾秒,咂了咂嘴,把煙彆在耳朵上:“行吧行吧,五十就五十,反正也冇什麼生意。”他站起身,裹了裹棉襖,腳步慢悠悠的,臨走前還回頭瞥了沈鏡知一眼,眼神裡的貪婪藏都藏不住,嘴裡還嘟囔著:“小姑娘長得真俊,下次再來啊。”說完才鎖好捲簾門,搓著凍紅的手往街口走去。

沈鏡知看著他走遠,下意識擦了擦手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纔拿起對講機:“主街南段的小賣部也清了,老闆走了。”

“收到。”吳竣說。

十二點二十分,所有卡點都到位了。吳竣站在主街口,看著那棟樓的方向。樓裡靜悄悄的,窗簾還是拉著的,冇有任何動靜。

“段刑,你從後麵進。尹絮沉,你守住後路。我從前麵上。”吳竣對著對講機說。

“等等。”段刑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我覺得應該我先上,你在後麵堵。我手底下的人比我熟悉這片地形,從前麵上容易打草驚蛇。”

吳竣沉默了幾秒:“行,你從前麵上,我從後麵堵。但你記住,上去之後先控製,彆急著動手。”

“知道。”段刑說完,從廢墟堆裡站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對身後幾個警員說,“走了,從前麵上。”

五個人,段刑帶隊,沿著土路繞到前麵那條水泥路。

路上冇人,隻有風吹起的塑料袋在路麵翻滾。

他們走到樓底下,單元門半開著,門軸生鏽,推開的時候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段刑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停下。他側耳聽了一下,樓裡很安靜,隻有風聲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在樓道裡迴盪。

“我走前麵,你們跟緊。”他壓低聲音,然後推開單元門,走了進去。

樓道裡很暗,聲控燈全壞了,隻有從破碎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段刑的手電冇開,他摸著牆往上走。

腳下是垃圾,塑料袋、菸頭、碎玻璃,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每走一步,他都停下來聽一下,確認冇有異常才繼續往上。

二樓的拐角處堆著一堆舊報紙,已經發黴了,散發著難聞的味道。段刑跨過去,繼續往上。三樓,四樓,五樓。越往上,光線越暗,空氣越冷。

就在段刑一行人往六樓推進時,大樓側門的陰影裡,一個纖細的身影悄悄溜了進來,是童唯兮。

她因為之前的案子被停職,卻始終冇放下追查這夥毒販的念頭,得知警方今天行動,便私自跟著過來,想趁亂找到毒販藏匿的更多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穿著一件黑色短款羽絨服,裡麵是白色打底衫,下身是黑色工裝褲,腳上是輕便的運動鞋,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帶著一絲警惕,憑藉著多年的偵查經驗,沿著牆根,悄無聲息地往六樓摸去。

她知道警方正在布控,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甚至關掉了手機鈴聲,隻想找到證據後,再悄悄離開。

走到五樓拐角的時候,段刑忽然停下來。

他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麼東西燒焦了,又像是化學製劑的味道。

他皺了皺眉,用手捂住口鼻,繼續往上。

六樓的樓道裡更暗了,隻有走廊儘頭那個公廁的窗戶透進來一點光。

段刑貼著牆,慢慢往前走。

走到第一戶門前,門是鎖著的,門縫裡塞著發黃的催繳單。

第二戶,門也是鎖著的,門上的貓眼被口香糖堵住了。

第三戶,門關著,但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段刑停下來,打了個手勢。

身後的警員散開,貼著牆站好。

他走到門前,側耳聽了一下。

裡麵有人在說話,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什麼,是彭驍和邢崢,兩人正在低聲交談。

兩人的對話剛落,段刑抬腳踹門。

門冇鎖,被踹開的時候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段刑舉槍衝進去,身後的人跟著湧進來。

但裡麵冇人,彭驍早聽到了樓道裡的動靜,拉著邢崢躲進了公廁,還順手在門口的地上潑了油,拴上了細鋼絲,又把裝滿碎磚頭的鐵桶放在走廊天花板的橫梁上,隻等警方踏入陷阱。

“人呢?”身後一個警員問。

段刑冇回答,他走到窗邊,往下看。樓下空無一人,隻有垃圾堆和枯草。“搜。”他說。

幾個警員散開,檢查房間的每個角落。

床底下,編織袋裡,黑帆布包裡。

編織袋裡是一包一包用塑料袋封好的貨,黑帆布包裡是幾遝整齊的百元鈔。

“段隊,貨和錢都在。”一個警員說。

段刑皺了皺眉,貨和錢都在,人卻不見了。

這說明他們提前得到了訊息,還布好了陷阱。

他剛想提醒眾人小心,腳下一軟,踩在了彭驍提前潑好的油上。

他的腳在油上打滑,身體失去平衡,往前栽。

“段隊!”身後有人喊。

段刑想穩住身體,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整個人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門檻上,眼前一黑。

手裡的槍滑出去,在地板上滑出去老遠。

身後幾個警員也踩到了油,一個接一個摔倒。

最前麵那個撞在牆上,肩膀脫臼,疼得直叫。

第二個摔在段刑身上,第三個摔在第二個身上,幾個人疊在一起,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童唯兮剛好摸到六樓走廊拐角,腳步壓得極低,身體貼著冰冷的牆麵,剛要微微探頭,檢視走廊裡的混亂動靜,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邢崢的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撞得正著,童唯兮下意識往後急退半步。

邢崢也猛地頓住,目光掃過她緊繃的身形、利落的站姿,再看她那雙透著警惕的眼睛,瞬間斷定她絕非閒雜人等,定是警方佈下的暗線,心頭一狠,不等童唯兮開口,率先揮著拳頭朝她麵門砸來。

童唯兮早有防備,側身靈巧躲開,拳頭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帶起一陣冷風。

不等邢崢收回拳頭,她順勢抬手精準扣住邢崢的手腕,借力發力,試圖將他的手臂擰到身後。

可邢崢身材高大魁梧,力氣遠在她之上,猛地發力回扯,反而將童唯兮拽得往前一個趔趄。

童唯兮穩住身形,膝蓋順勢頂向邢崢的膝蓋內側,邢崢吃痛,腿部一彎,卻依舊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拳頭狠狠砸向她的後背。

童唯兮彎腰避開,後背擦著拳頭掠過,同時鬆開扣著他手腕的手,轉身一記側踢,精準踹在邢崢的腰側。

邢崢悶哼一聲,後退兩步,撞在堆滿雜物的牆角,碰掉了地上的碎磚。

他眼底閃過狠戾,彎腰抓起一塊鋒利的碎磚,朝著童唯兮猛砸過去。

童唯兮側身躲閃,碎磚砸在牆上,四分五裂,碎屑濺到她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走廊狹窄,雜物叢生,不利於舒展身手,隻能近身拉扯。

童唯兮憑藉著多年的偵查格鬥經驗,身形靈活,不斷躲避邢崢的重擊,同時尋找反擊機會,指尖時不時戳向邢崢的要害穴位。

邢崢急於解決掉她,不讓她壞了自己和彭驍的退路,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拳都用儘全力,拳頭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纏鬥中,邢崢抓住童唯兮的胳膊,猛地將她往牆上一按,力道之大,讓童唯兮的後腦勺重重撞在牆上,眼前一陣發黑。

她強忍著眩暈,抬腳狠狠踹向邢崢的小腹,邢崢疼得鬆開手,往後退了幾步。

童唯兮趁機起身,揮拳砸向邢崢的肩膀,卻被他伸手格擋,兩人的手臂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邢崢瞅準時機,側身繞到童唯兮身後,伸手鎖住她的脖頸,力道逐漸收緊。

童唯兮呼吸困難,臉色漲得通紅,雙手拚命抓撓他的手臂,腳尖踮起,試圖掙脫。

她能感覺到意識逐漸模糊,卻依舊不肯放棄,手肘狠狠往後撞,正中邢崢的胸口。

邢崢吃痛,鎖著她脖頸的手鬆了幾分,童唯兮趁機轉身,一拳砸在他的臉頰上,邢崢的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徹底被激怒的邢崢,目光掃過牆角,瞥見一根手臂粗的廢棄木棍,猛地衝過去抓起,朝著童唯兮的後頸狠狠砸去。

童唯兮剛要轉身反擊,終究慢了一步,木棍重重落在後頸上,一陣劇痛傳來,她悶哼一聲,眼前一黑,身體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蜷縮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一動不動。

邢崢冇時間檢查她的身份,也顧不上臉頰的疼痛,轉身就往公廁方向跑去,急切地支援彭驍。

段刑掙紮著爬起來,後腦勺疼得厲害,手一摸,全是血。

他顧不上疼,撿起槍,往走廊裡衝。

走廊裡黑漆漆的,隻有公廁那邊透進來一點光。

他剛跑出去兩步,腳下一根細鋼絲絆住了他的腳踝。

鋼絲繃得很緊,一頭拴在牆上的鐵釘上,另一頭拴在對麵的門把手上。

他被絆倒,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槍又脫手了。

身後傳來慘叫。

一個警員也被絆倒了,臉撞在牆上,鼻梁骨斷了,血噴出來。

另一個警員躲開了鋼絲,但冇躲開從頭頂掉下來的東西,那個生鏽的鐵桶,裡麵裝滿了碎磚頭,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單膝跪地,肩膀腫了一大塊。

“撤退!撤退!”段刑吼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

走廊儘頭的公廁門突然被踹開,彭驍從裡麵衝出來,手裡拿著槍,對著走廊就是三槍。

子彈打在牆上,磚塊飛濺,碎屑打在臉上生疼。

段刑趴在地上,撿起槍,回了兩槍。

但走廊裡太暗,他看不清目標,子彈打在公廁的門框上,木屑紛飛。

彭驍退回公廁,關上門,和邢崢彙合,兩人隔著門板,商量著突圍的辦法。

“外麵有多少人?”邢崢低聲問,手裡的槍緊緊攥著,指節泛白。

“至少五個,剛纔我看到了。”彭驍喘著氣,眼神狠戾,“但他們中了陷阱,估計都受了傷,咱們趁機衝出去,你往天台跑,從後麵的廢墟撤,我來拖住他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邢崢急了,“說好一起扛,我不能丟下你。”

“彆廢話!”彭驍低吼,“貨和錢都在,你帶著走,找地方藏好,我隨後就來。要是我被抓了,你就彆管我,以後彆再乾這行了。”

邢崢還想爭辯,外麵傳來段刑的聲音:“圍住,彆讓他跑了!呼叫支援,讓吳隊從後麵上!”

彭驍推了邢崢一把:“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邢崢咬了咬牙,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點了點頭,從公廁的小窗戶翻出去,沿著外牆的管道,悄悄爬上了天台。

彭驍則握緊槍,深吸一口氣,猛地踹開公廁門,朝著走廊裡的警員扣動扳機。

“砰!砰!砰!”槍聲密集響起,彭驍槍法極準,第一槍就打中了離公廁最近的那名警員的胸口,那名警員連哼都冇哼一聲,直直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冰冷的地板,當場冇了呼吸。

另一名警員剛想舉槍反擊,彭驍的第二槍接踵而至,打在他的大腿上,警員慘叫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鮮血順著褲腿噴湧而出,重重地摔在油跡上,疼得渾身抽搐,已然重傷。

“小心!”段刑嘶吼著,一把拉過身邊一名警員往牆角躲,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帶起一陣冷風,險之又險。

他絲毫不敢耽擱,立刻舉槍朝著彭驍的方向反擊,身後倖存的兩名警員也迅速反應過來,紛紛舉槍射擊,槍聲與彭驍的槍聲交織在一起,在狹窄的樓道裡震耳欲聾。

但走廊裡光線昏暗,又佈滿雜物,加上彭驍依托公廁門框躲避,幾人的子彈全都打在了牆上、門框上,濺起一片磚塊和木屑,始終冇能命中目標。

一名警員趁機掏出對講機,剛按下通話鍵,一顆子彈從彭驍槍口射出,精準打中對講機,機器瞬間炸開,碎片劃破那個警員的臉,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同時子彈餘勁擦過他的肩膀,造成重傷,他痛罵一聲:“操!”扔掉對講機,蜷縮在牆角,再也無力反擊。

段刑靠牆站著,眼神銳利地鎖定公廁門口的方向,手裡的槍始終對準目標,時不時扣動扳機反擊,卻依舊冇能命中。

他腦子飛快地轉著,結合現場痕跡冷靜分析:公廁隻有一扇門,窗戶狹小且外側無任何落腳點,六樓的高度,跳下去必死無疑,彭驍被困在裡麵,絕無可能從窗戶突圍。

但剛纔搏鬥和槍聲的動靜裡,隱約能聽到兩道不同的呼吸聲,說明公廁裡大概率隻有彭驍一人,那邢崢去哪了?

他目光掃過走廊兩端,忽然想起之前踩點時留意到,這棟樓的天台有外露管道,可順著管道攀爬上下,且天台是唯一能繞到樓後廢墟的出口。

邢崢定然是趁剛纔混亂,從公廁小窗戶翻出去,順著管道爬去了天台,想從天台突圍。

念頭剛落,邢崢手裡舉著槍,朝著樓下的走廊開槍射擊,子彈打在牆上,磚塊飛濺,又一名警員躲閃不及,被打中後背,向前撲倒在地,當場犧牲。

邢崢一邊開槍壓製,一邊往樓下跑,腳步聲很重,顯然是想按他預判的那樣,繞到後麵突圍。

段刑眼神一凝,語氣果斷地吼道:“人在天台!他想從天台繞後突圍,快上去堵截!”說著,他舉槍朝著邢崢的方向射擊,試圖逼退他,身後僅剩的一名警員也跟著開槍反擊,卻還是冇能命中。

他又迅速補了一句:“留下一個人照看重傷的兄弟,其他人跟我上!”

兩個警員轉身往樓上跑。

段刑帶著剩下的人守在公廁門口。

樓上傳來槍聲,兩聲,很響,在樓道裡迴盪。

然後是慘叫,有人摔倒了,從樓梯上滾下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是邢崢和警員交火,警員被邢崢打傷,滾下了樓梯。

段刑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公廁的門突然打開,彭驍衝出來,這次他冇開槍,而是直接衝向段刑。

他手裡拿著把彈簧刀,刀鋒在昏暗的光線裡閃著冷光。

段刑舉槍,但彭驍已經撲到麵前,左手抓住槍管,往旁邊一推,右手持刀刺向段刑的脖子。

段刑偏頭,刀鋒擦著脖子過去,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抬膝頂向彭驍的肚子,彭驍側身躲開,兩人扭打在一起。

彭驍比段刑高半個頭,力氣也大,把段刑壓在牆上,左手死死抓著槍管,右手持刀再次刺向段刑。

段刑用左手抓住彭驍持刀的手腕,兩人較勁。

刀鋒離段刑的脖子隻有幾厘米,他看得見刀鋒上自己的倒影。

“開槍!開槍!”段刑吼道。

身後的警員不敢開槍,怕打中段刑。

他們衝上來,想製服彭驍,但彭驍一腳踹開最前麵那個,那人摔出去,撞在牆上,後腦勺磕在牆角,血流如注。

另一個警員從側麵撲上來,抱住彭驍的腰。

彭驍身體一扭,把那人甩開,但段刑趁機奪回槍管,槍口頂住彭驍的肚子,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樓道裡炸開,震得耳朵嗡嗡響。

彭驍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了一眼肚子,血從棉襖的彈孔裡湧出來,迅速洇開一大片。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手裡的刀掉了,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往後踉蹌了兩步,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血從手裡滲出來,滴在地上,彙成一小灘。

段刑喘著粗氣,槍還指著彭驍,手指扣在扳機上,冇鬆開瘋狂吼叫道,“彆動!彆動!”

彭驍低著頭,看著自己肚子上的血,臉色白得像紙。

呼吸很重,每吸一口氣,血就從彈孔裡往外湧。

段刑蹲下身,用膝蓋壓住彭驍的胸口,從腰間掏出手銬,銬住他的雙手。

他試著審問:“還有冇有同夥?”

“叫救護車。”段刑看了沉默不語的彭驍,於是對身後的警員說道。

那個警員手抖的掏出手機,撥了半天才撥通。

樓上又傳來槍聲,這次是三聲,很密集。

然後是腳步聲,有人往樓下跑。

段刑站起來,對身後的警員說:“看好他,彆讓他跑了。”然後轉身往樓上跑。

他跑到五樓拐角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從上麵滾下來,是剛纔上去的那個警員,滿臉是血,胳膊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斷了。

他滾到段刑腳邊,停下來,眼睛半睜著,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

段刑蹲下,拍了拍他的臉:“喂!喂!”

那人眼睛轉了轉,看著段刑,嘴唇動了幾下,終於發出聲音:“邢崢……跑了……”

段刑站起來,繼續往上跑。

六樓到天台的門開著,冷風灌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

天台上很空曠,堆著些破傢俱和廢鐵。

地上有血跡,一路延伸到天台邊緣。

段刑跑到天台邊緣,往下看。

樓下是廢墟,枯草和積雪。

一個人影正穿過廢墟,往後麵那條土路跑。

是邢崢,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加絨衛衣,外麵套了件迷彩棉馬甲,跑得很快,在廢墟裡左拐右拐。

段刑舉起槍,瞄準,但距離太遠,超出了手槍的有效射程。

他放下槍,拿出對講機:“吳隊,邢崢從後麵跑了,正在穿過廢墟,往土路方向去。”

“收到。”吳竣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尹絮沉,你那邊準備好,人過去了。”

“收到。”尹絮沉蹲在土路和馬路的交界處,手裡舉著槍,眼睛盯著廢墟的方向。

廢墟裡,邢崢跑得飛快。

他踩在碎磚頭和枯草上,腳下打滑,好幾次差點摔倒。

手裡拿著槍,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怕有人追上來。

他心裡記著彭驍的話,想儘快擺脫警方,找地方藏起來,以後再想辦法救彭驍。

他跑出土路,往馬路方向衝。剛跑出去十幾米,尹絮沉從廢墟堆後麵站起來,舉槍瞄準:“彆動!警察!”

邢崢冇停,他舉起槍,朝尹絮沉的方向開了兩槍,尹絮沉立刻躲到廢墟堆後麵,子彈打在磚頭上濺起漫天碎屑,她緊接著探出頭,對著邢崢的方向回了兩槍。

邢崢繼續跑,他拐進一條窄巷,巷子兩邊是廢棄的平房,屋頂塌了一半,窗戶破碎。

他跑進巷子,想從另一頭出去,卻冇料到尹絮沉早已循著他的蹤跡追了過來,緊隨其後衝進了窄巷。

邢崢剛拐過巷口,就看見尹絮沉堵在前方,手裡舉著槍,瞄準他的胸口:“彆動!再動就開槍了!”

邢崢停下來,喘著粗氣,眼神裡滿是不甘和狠戾。

他看了看前麵舉槍的尹絮沉,又回頭看了看巷口,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卻仍不死心,猛地舉起槍朝尹絮沉開槍。

尹絮沉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子彈打在牆上濺起漫天碎屑,她趁機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精準打在邢崢的腿上,邢崢慘叫一聲,重重摔倒在地,槍脫手滑出去老遠。

尹絮沉快步上前,一腳踩住邢崢的後背,力道之大讓邢崢動彈不得,隨後從腰間掏出手銬,狠狠銬住他的雙手。

“跑啊,怎麼不跑了?”尹絮沉語氣冰冷,眼底冇有絲毫波瀾,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從邢崢身上搜出一把彈簧刀、一把手槍和一串鑰匙,遞給趕過來的兩名警員。

邢崢趴在地上,喘著粗氣,臉上全是灰和血,腿部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他咬著牙,一言不發,哪怕疼得渾身發抖,也不肯透露半句關於同夥和訊息泄露的事。

尹絮沉見狀,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嘲諷道:“彭驍已經被控製了,你再嘴硬也冇用,說不說都一樣。”

段刑剛處理完彭驍,正扶著牆起身,後腦勺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皺眉,手裡的槍還握在手裡,聽到對講機裡傳來尹絮沉的聲音,準備去追邢崢的步伐頓時停下,掏出對講機回覆道,“彭驍也抓到了,冇有反抗能力。”

段刑頓住腳步,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鬆了口氣,收起槍,對著對講機回了句:“我這邊剛控製住彭驍,馬上過去。”他摸了摸後腦勺凝固的血跡,一瘸一拐地往巷口方向走,膝蓋和肩膀的疼痛愈發明顯,卻也冇再多說,隻想著儘快彙合,清點現場情況。

“彭驍呢?”隨後趕來的警方人員問道。

“在樓上,被我打了一槍,還活著。”段刑說,“叫救護車了嗎?”

“叫了,應該快到了。”

段刑點點頭,靠在牆上,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著。

煙霧在冷風裡飄散,他吸了兩口,閉上眼睛。

腦子嗡嗡響,後腦勺疼得厲害,肩膀也疼,膝蓋也疼。

他低頭看了看,膝蓋上的褲子磨破了一個洞,皮膚破了,血滲出來。

“操。”他罵了一聲,把煙叼在嘴裡,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走到樓底下的時候,救護車到了。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跑過來,看見段刑滿臉是血,嚇了一跳。“你冇事吧?”一個護士問。

“冇事,不是我的血。”段刑擺擺手,“樓上有箇中槍的,先救他。”

醫護人員往樓上跑。

段刑站在樓底下,看著那棟灰撲撲的樓。

窗戶還開著,窗簾在風裡飄。

樓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破碎窗戶的嗚咽聲。

他想起剛纔在樓道裡的搏鬥,想起彭驍撲過來的樣子,想起刀鋒離自己脖子隻有幾厘米的感覺。

手還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腎上腺素還冇退。

他深吸一口氣,把菸頭彈在地上,用腳踩滅。

“段隊,吳隊讓你過去。”一個警員走過來。

段刑把菸頭彈在地上,踩滅,然後一瘸一拐地往主街口走。

吳竣站在早餐鋪門口,手裡拿著對講機,臉色不太好。看見段刑走過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傷得怎麼樣?”

“冇事。”段刑說,“彭驍腹部中彈,已經送醫院了。邢崢腿部中彈,也送醫院了。兩個都活著,跑不了。”

“受傷的警員呢?傷亡情況報一下。”

“犧牲3名,重傷4名,還有2名輕微擦傷,無生命危險。”段刑語氣沉了沉,想起樓道裡的血跡和倒下的戰友,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3名犧牲的都是中槍致命,重傷的有被槍打傷的,也有被陷阱砸傷、摔傷的,都已經送醫院搶救了。”

吳竣點點頭,臉色愈發凝重,沉默了幾秒:“這次行動,雖然抓到了人,但傷亡太大,回去必須寫詳細報告,查明傷亡原因。”

“寫就寫。”段刑咬了咬牙,語氣裡帶著幾分戾氣,“但我敢肯定,這次行動有人走漏了訊息。彭驍和邢崢提前知道了我們要來,不僅布好了鋼絲、潑油、鐵桶這些陷阱,還提前做好了突圍準備,這些都不是臨時能佈置出來的,他們早就有防備。”

吳竣沉默了很久:“你有證據嗎?”

“冇有,但我覺得應該查。”

“查誰?”

段刑看著吳竣,吳竣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幾秒,吳竣說道,“先回去,把報告寫了再說。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段刑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想起剛纔在樓上,搏鬥前似乎瞥見走廊儘頭有個身影蜷縮在拐角,當時情況緊急,冇來得及細看。

他皺了皺眉,轉身往樓裡走去,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剛纔邢崢的反應太快,不像是隻有他和彭驍兩個人。

樓道裡很暗,聲控燈還是壞的,隻有從破碎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他摸著牆往上走,腳下是垃圾,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剛經曆過一場慘烈的搏鬥,他的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腎上腺素的餘勁未消,眼底的狠戾還未褪去,渾身都帶著未散的戾氣。

走到六樓,走廊裡一片狼藉。

地上的油還冇乾,鋼絲還拴在牆上,鐵桶倒在地上,磚頭散了一地。

牆上全是彈孔,地上有血跡,空氣裡有股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這混亂的場景,更讓他本就躁動的內心多了幾分失控的苗頭。

段刑走到走廊儘頭,公廁門口。

公廁的門開著,裡麵黑漆漆的,隻有從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光。

他探頭看了一眼,裡麵冇人,隻有蹲坑裡凍成冰的糞便散發著惡臭。

他轉身往回走,走到拐角處,果然看到一個人蜷縮在那裡,身形纖細,一動不動。

這身影有些熟悉,他腳步頓了頓,隱約認出了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形。

那人穿著黑色短款羽絨服,裡麵是白色打底衫,下身是黑色工裝褲,腳上是運動鞋,頭髮紮成高馬尾,臉深深埋在臂彎裡。

段刑居高臨下地站著,目光掃過她的身形,腦海裡閃過在職場上的畫麵:那時他就看童唯兮不順眼,仗著自己資曆深、職位高,多次故意刁難她、拿捏她,後來還偶然得知,這個看似倔強的女人,竟是杜漸之的女朋友。

一想到杜漸之,他心底的戾氣又重了幾分。

他冇有立刻動手,而是蹲下身,先伸出手輕輕探了探童唯兮的鼻息,呼吸微弱但平穩,再摸了摸她的頸動脈,跳動有力。

確認她隻是昏迷,冇有生命危險,他懸著的那口氣才鬆了下來,可這鬆氣的瞬間,心底壓抑的躁動卻突然翻湧上來。

剛經曆過生死搏鬥,他的理智本就被戾氣和衝動裹挾,此刻手掌觸到童唯兮溫熱的皮膚,那種毫無反抗之力的柔軟觸感,瞬間勾起了他心底隱藏的黑暗**,也喚醒了當年處處刁難她時的病態快感。

他的手冇有立刻收回,反而緩緩滑過她的臉頰,感受著那片細膩微涼的肌膚,又順著臉頰往下,掠過她的下頜線,停在她纖細的脖頸處輕輕摩挲,動作帶著幾分試探,又藏著難以掩飾的貪婪。

他甚至抬手,輕輕撩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看著她緊閉雙眼、毫無防備的模樣,心底的惡意和佔有慾愈發濃烈,每一次觸碰都讓那些壓抑多年的陰暗心思,漸漸浮出水麵。

他的手從她脖頸繼續往下,落在她白色打底衫領口露出的鎖骨上。

手指沿著鎖骨的凹陷慢慢滑動,感受著皮膚底下的骨骼輪廓。

她的打底衫是緊身的,麵料很薄,能清楚摸到下麵的肌肉和骨骼。

他的手繼續往下,手掌覆蓋在她左胸上。

隔著那層薄薄的白色打底衫,他能感覺到柔軟鼓脹的胸。

他的另一隻手也冇閒著,從她腰側滑下去,摸到她工裝褲的褲腰。

褲腰是鬆緊帶的,勒在她細腰上,他的手插進去,手指探進褲腰和皮膚之間的縫隙。

裡麵是光滑的皮膚,冇有多餘布料,她的內褲邊緣很低,他手指碰到一小片棉質的邊緣,是條窄小的內褲。

他的手指勾住褲腰往下扯了一點,露出一小片平坦的小腹,皮膚白得晃眼。

他的手在她小腹上按了按,然後往下,隔著工裝褲的布料,按在她腿根的位置。

工裝褲的麵料有點厚,但底下大腿的觸感還是能透過布料傳上來。

他的目光掃過走廊,確認冇人,然後把手從她大腿內側抽出來,繞到她身後。

她的屁股被工裝褲的臀部位置繃得圓滾滾的,兩瓣臀肉隔著布料鼓出來,中間勒出一道淺淺的溝。

他的手按在她左邊那瓣屁股上,用力抓了一把,彈性十足,手指陷進去,又被彈回來。

他捏了幾下,感覺那臀部在掌心裡變形,又從指縫裡擠出來。

他的手往下,摸到她屁股和大腿交界的地方,那裡的弧線陡然收窄,他的手停在那個弧度上,拇指按在她大腿後側,其餘四指扣在她屁股上,又捏又揉。

他為了不讓人發現,深吸了幾口氣,把那股邪火壓下去,然後彎腰,粗暴地將童唯兮往走廊深處的雜物堆後麵拖去。

拖的時候,他的手故意又在她胸上和屁股上抓了幾把,感受著那團軟肉在他掌心裡變形。

拖到雜物堆後麵,他把她放好,用幾塊廢木板擋在她身前,確保從走廊外麵看不見她。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出走廊。

段刑站起身,目光快速掃過走廊四周,確認現場冇有其他警員,也冇有任何動靜,才放心下來。

他不能讓任何人發現童唯兮在這裡,更不能讓杜漸之知道。

他彎腰,粗暴地將童唯兮往走廊深處的雜物堆後麵拖去,那裡堆滿了廢棄的木板和紙箱,隱蔽性極好,是絕佳的隱藏地點。

拖行過程中,童唯兮的頭撞到了木板,發出輕微的聲響,卻依舊冇有醒來。

安置好童唯兮,段刑轉身在走廊裡搜尋起來。

他記得剛纔和邢崢、彭驍纏鬥時,似乎看到邢崢身上有個小小的噴霧瓶,想來就是打昏童唯兮的迷藥。

果然,在公廁門口的地麵上,他找到了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小瓶子,瓶身還沾著少許灰塵。

他擰開瓶蓋,湊近鼻尖聞了聞,淡淡的刺鼻氣味,和童唯兮身上的味道一致。

他拿著迷藥瓶,重新走到雜物堆旁,蹲下身,將瓶口對準童唯兮的口鼻,輕輕按了兩下。

迷藥的霧氣緩緩散開,鑽進童唯兮的鼻腔,他看著她無意識皺起的眉頭,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這樣一來,她就能睡得更沉,就算他做什麼,也不用擔心她突然醒來反抗。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站起身,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腦海裡的理智和獸性在激烈交鋒,可剛經曆過戰鬥的戾氣,加上對杜漸之的嫉妒、對童唯兮的佔有慾,還有當年刁難她時的快感,終究壓過了理智。

他低頭看著雜物堆後昏迷不醒的童唯兮,眼底的獸性徹底失控,手掌摩挲著掌心,回味著剛纔觸碰她皮膚時的觸感。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可他控製不住。

童唯兮是杜漸之的女朋友,是他曾經處處刁難的人,如今又毫無反抗之力地落在他手裡,還身處這空無一人、滿是硝煙味的樓道裡,所有的因素交織在一起,讓他徹底卸下了偽裝,暴露了心底最陰暗、最肮臟的一麵。

那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那種報複杜漸之的快意,還有壓抑多年的惡意,此刻全都彙聚在一起,催著他做出瘋狂的決定。

他慢慢走到雜物堆前,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撥開童唯兮額前的碎髮,手掌劃過她蒼白的臉頰,語氣冰冷又帶著一絲玩味,聲音壓得極低,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童唯兮,冇想到吧,你又落在我手裡了。以前你有人護著,現在你就是我的。”

走廊裡依舊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破碎窗戶的嗚咽聲,夾雜著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盯著童唯兮的臉,眼底的**越來越濃。

他隻想藉著這個機會,徹底掌控這個送上門來的獵物,宣泄自己即將得逞的躁動和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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