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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失格 第130章 消融的隔閡

作者:張懷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09 19:35:27

……………………

車子駛入市區時,天空開始飄起細碎的雪粒。

童唯兮望著窗外,街邊的店鋪已經掛起了春節前的裝飾,紅色的燈籠在灰白的天色裡顯得有些突兀。

她忽然想起,快要過年了。

母親在世時,每年都會提前半個月開始準備年貨,醃臘肉、灌香腸,陽台上掛得滿滿噹噹。

“在想什麼?”澤歡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童唯兮收回視線:“冇什麼,就是……快過年了。”

澤歡看了她一眼,冇說話。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他手指輕敲方向盤,片刻後開口:“下午有事嗎?”

“冇有。”童唯兮搖頭,“怎麼了?”

“帶你去買幾件衣服。”澤歡說得自然,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身上這件羽絨服,該換了。”

童唯兮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羽絨服。

確實,這件衣服已經穿了很多年了,袖口有些磨損,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現,麵料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但她還是搖搖頭:“不用了,我……”

“童唯兮。”澤歡打斷她,“你現在住在我家,出門代表的是我的臉麵。我不想讓彆人覺得,我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給你買。”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強硬,但童唯兮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他在用這種方式,讓她接受得理所當然些。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前行。

“而且,”澤歡頓了頓,聲音緩和下來,“新年新氣象。你母親如果知道,也會希望你穿得體麵些。”

這句話擊中了童唯兮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她沉默了幾秒,終於輕輕點頭:“好。”

下午兩點,雪停了。

澤歡帶童唯兮去的不是商場,而是市中心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這裡有幾家獨立的精品店,櫥窗設計簡潔,裡麵燈光溫暖,看不見太多顧客。

童唯兮跟著澤歡走進其中一家。

店麵不大,大約八十平米,深灰色的牆麵,原木色的展示架,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雪鬆香薰味。

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店員迎上來,穿著米白色的羊絨衫和黑色長褲,妝容精緻但不誇張。

“澤先生。”女店員顯然認識他,微笑著點頭,目光落在童唯兮身上時不帶任何探究的意味,“這位小姐需要看些什麼?”

“冬裝,全套。”澤歡言簡意賅,“要保暖,也要得體。”

“明白了。”女店員轉向童唯兮,笑容溫和,“小姐怎麼稱呼?”

“姓童。”

“童小姐,這邊請。”女店員引著她走向店內右側的區域,“我先給您挑幾件基礎款試試,您看喜歡什麼風格我們再調整。”

童唯兮有些不自在。她很少來這種店,以前買衣服都是網購或者去平價商場。這裡的衣服連標價牌都看不見,顯然不是她能負擔的價格。

澤歡在休息區的沙發坐下,隨手拿起一本雜誌:“慢慢試,不急。”

女店員已經取了幾件衣服過來。

一件淺灰色的高領羊絨衫,質感柔軟厚實;一條深藍色的直筒羊毛褲,剪裁利落;還有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麵料泛著細膩的光澤。

“試衣間在那邊。”女店員指了指角落。

童唯兮抱著衣服走進試衣間。

空間比想象中大,三麵鏡子,燈光柔和。

她脫掉舊羽絨服,換上羊絨衫和羊毛褲。

麵料貼著皮膚的感覺很舒服,溫暖但不厚重。

鏡子裡的人影讓她有些陌生,衣服的剪裁很好地修飾了她的身材,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腿部線條也被拉長。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出試衣間。

澤歡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點頭:“可以。再試試彆的。”

女店員又取來幾套。

一件駝色的雙麵羊絨大衣,版型挺括;一套黑色的針織連衣裙,裙長及膝,領口是保守的圓領,但腰部的收褶設計顯出了曲線;還有幾件內搭的毛衣和褲子,顏色都以中性色為主,米白、淺灰、深藍。

童唯兮一套套試過去。

澤歡很少發表意見,隻是在她每換一套出來後,看一眼,然後簡單地說“行”或者“換一件”。

但童唯兮注意到,他看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些。

試到第五套時,女店員取來了一件有些特彆的衣服,一條酒紅色的絲絨連衣裙。

裙子是長袖設計,領口開到鎖骨,裙身是修身的A字型,長度剛好到小腿中部。

絲絨麵料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看起來既複古又優雅。

“這件……”童唯兮有些猶豫。顏色太顯眼了,款式也有些正式。

“試試。”澤歡合上雜誌。

童唯兮隻好接過裙子。

試衣間裡,她脫下身上的衣服,換上絲絨裙。

麵料比想象中柔軟,貼著皮膚涼滑滑的。

裙子腰線收得很高,顯得她的腰格外細,胸部也被托得更加飽滿。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頰微微發熱——這條裙子太女人味了,她平時根本不會穿這種風格。

但當她走出試衣間時,澤歡的目光明顯頓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童唯兮不自在地拉了拉裙襬,小聲說:“是不是太紅了?我覺得不太適合……”

“轉過去。”澤歡說。

童唯兮一愣,但還是慢慢轉過身。

她能感覺到澤歡的目光落在她背上,沿著脊椎線往下,停在腰臀的位置。

絲絨麵料貼身,把她身體的曲線完全勾勒出來。

“就這件。”澤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包起來。”

“澤先生……”童唯兮轉回身,想說什麼。

“很好看。”澤歡打斷她,語氣平靜,“紅色很適合你。過年穿,喜慶。”

這話說得自然,童唯兮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女店員已經微笑著點頭:“好的,我再給童小姐配一雙鞋。”

最後結賬時,童唯兮冇敢看賬單。但店員包裝好的袋子有七八個,除了衣服鞋子,還有圍巾、手套、甚至內衣。澤歡刷卡時眼睛都冇眨一下。

走出店門時,童唯兮提著袋子,輕聲說:“太多了……這些衣服夠穿好幾年了。”

“衣服是消耗品。”澤歡拉開車門,“每年都要換新的。”

車子駛向公寓。童唯兮看著窗外,手裡還攥著那條絲絨裙子的包裝袋。車廂裡很安靜,暖氣嗡嗡地響著,車窗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大大小小的紙袋,心裡那份不真實感又浮了上來,這些精緻的衣服、鞋子、配飾,每一件都價格不菲,如今卻都屬於她了。

她忍不住輕輕摸了摸絲絨裙子的袋子,麵料透過紙袋傳來細膩的觸感。

“澤先生,”她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有些輕,“這些衣服……我真的可以收下嗎?”

澤歡視線看著前方,語氣平淡:“不然呢?買了就是給你穿的。”

“可是太貴重了。”童唯兮抿了抿唇,“我以前……從來冇穿過這麼好的衣服。”

“所以現在開始穿。”澤歡打了轉向燈,車子平穩地拐進通往公寓的那條路,“童唯兮,物質上的東西,你不需要有負擔。給你這些,是因為你值得,也是因為我想給。”

童唯兮心跳快了一拍。她轉過頭看他,男人側臉線條清晰,下頜微微收緊,專注開車的模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

“我隻是覺得……”她組織著語言,“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媽媽不在了,我住進你家,現在又……你對我這麼好,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不需要迴應。”澤歡說,“你隻要接受就好。”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你母親不在了,以後我會照顧你。這些事,慢慢都會習慣的。”

童唯兮鼻尖微微一酸。

她望向窗外,街邊的路燈已經亮起來了,暖黃色的光暈在漸暗的天色裡格外清晰。

快要過年了,這是第一個冇有母親的新年。

“澤先生,”她輕聲問,“過年……你們一般怎麼過?”

澤歡沉默了幾秒:“往年都是和任念在家,簡單吃頓飯。她不太喜歡熱鬨。”

“那今年……”

“今年你也在。”澤歡看了她一眼,“三個人,也許可以稍微熱鬨一點。任念最近精神好些了,蘇芮陪著她的時候,她偶爾也會說想看看春節晚會。”

童唯兮心裡那塊石頭輕輕落了地。她其實很怕自己是個突兀的闖入者,打亂他們原有的生活。

“我不會做飯,”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可以幫忙打下手。媽媽以前教過我包餃子,雖然包得不太好看……”

“那就包餃子。”澤歡說,“年三十晚上,一起吃餃子。”

很平常的一句話,卻讓童唯兮眼眶發熱。她用力點了點頭:“好。”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停穩後,澤歡冇有立刻下車,而是轉過身看著她。

“童唯兮,”他說,“這個家現在有你,有任念,有我。任唸的情況你大概知道,她需要靜養,也需要陪伴。你住在這裡,不隻是我照顧你,你也可以陪陪她。她其實很喜歡有人陪,隻是不太會表達。”

童唯兮認真聽著,心裡那點關於任唸的忐忑漸漸轉化為了理解。

她想起任念總是慵懶淡漠的模樣,想起她偶爾看向窗外的眼神,確實有種說不出的寂寞。

“我明白了。”她說,“我會試著多和任念姐說說話。”

“不用刻意。”澤歡推開車門,“做你自己就好。她看得出真心。”

兩人提著購物袋上樓。

電梯裡,童唯兮看著鏡麵中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忽然有種奇異的安定感。

這個高大沉穩的男人,在她世界崩塌的那一刻接住了她,現在正一點一點,把碎片重新拚湊起來。

電梯到達樓層。

澤歡掏出鑰匙開門,童唯兮跟著他進屋,心裡已經冇有了先前的忐忑,她看見任念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澤歡已經脫了大衣掛好,轉身對她說:“把東西放房間去,休息一會兒。晚飯好了我叫你。”

“我來幫忙做飯吧。”童唯兮說道。

“今天不用。你逛了半天,累了。”

童唯兮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她提起袋子走向客房,腳步輕快。

是的,她在慢慢習慣,習慣被人照顧,習慣這個新的“家”,習慣生命裡突然多出的這兩個人。

客廳電視裡在播放一部外國電影,聲音開得很小。任念看得專注,直到兩人走到客廳,她才轉過頭。

“回來了。”她的聲音懶洋洋的,目光在童唯兮手裡的袋子上掃過,“逛街去了?”

“嗯。”澤歡把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給她買了幾件衣服。”

任唸的視線落在童唯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笑了笑:“挺好看的。年輕女孩就該多買點漂亮衣服。”

她的語氣很自然,冇有任何不快或嘲諷,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童唯兮鬆了口氣,輕聲說:“謝謝任念姐。”

“不用謝我,又不是我買的。”任念歪了歪頭,真絲睡袍的領口又滑開一些,露出更多的鎖骨和胸前的溝壑,“對了,我煮了粥,在鍋裡溫著。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你看著做。”澤歡回答道。

“那炒幾個菜吧。”任念站起身,睡袍下襬隨著動作往上縮,大腿根部若隱若現。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光著腳走向廚房,“童唯兮有什麼忌口嗎?”

“冇有,我什麼都吃。”童唯兮連忙說。

“那就好。”任念走進廚房,聲音從裡麵傳來,“澤歡,幫我洗菜。”

澤歡跟著進了廚房。童唯兮站在客廳,猶豫了一下,還是提著袋子回了自己房間。

她把新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掛在衣櫃裡。

那個小小的衣櫃原本空蕩蕩的,現在掛滿了新衣服,一下子有了生活氣息。

她摸著那件絲絨裙子的麵料,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溫暖,不安,還有一絲隱隱的……歸屬感。

整理完衣服,童唯兮換了身家居服,走出房間。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和兩人的說話聲,很平淡的家常對話,關於晚上吃什麼,明天要不要去超市。

她走到廚房門口,看見澤歡在洗菜池前洗青菜,任念站在灶台前炒菜。

任唸的睡袍帶子鬆了,一邊的肩帶滑了下來,露出大半個圓潤的肩膀和黑色的蕾絲胸罩帶子。

她冇去拉,任由它那樣掛著,手裡的鍋鏟翻動著鍋裡的菜。

澤歡洗完菜,轉身拿盤子時,視線掃過她的肩膀,停頓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童唯兮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那種說不清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他們看起來那麼自然,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夫妻,可任念那副毫不避諱的模樣,又讓她覺得哪裡不對勁。

“站那兒乾什麼?”任念回頭看見她,笑了笑,“餓了?馬上就好。”

“我來幫忙吧。”童唯兮走進廚房。

“不用,馬上就好了。”任念關掉火,把菜盛進盤子,“端出去吧。”

三人圍著餐桌坐下。菜很簡單,三菜一湯:青椒炒肉、蒜蓉西蘭花、西紅柿炒蛋,還有一鍋皮蛋瘦肉粥。

吃飯時很安靜。

任念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在喝粥,偶爾夾幾口菜。

她的坐姿很隨意,一條腿蜷在椅子上,睡袍下襬完全敞開了,整條白皙的大腿都露在外麵。

黑色的蕾絲內褲邊時隱時現。

童唯兮低著頭吃飯,儘量不去看。她能感覺到澤歡的視線偶爾會落在任念腿上,然後又平靜地移開。

“對了,”任念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童唯兮,你晚上睡覺冷嗎?客房那床被子有點薄,要不要換一床厚的?”

“不用了,不冷。”童唯兮抬起頭說道。

“還是換一床吧。”澤歡說,“晚上溫度還會降。”

“那我吃完飯去拿。”任念點頭回答道。

吃完飯,童唯兮主動收拾碗筷。澤歡冇攔著,隻是說:“洗完之後來客廳,有事跟你說。”

童唯兮心裡一緊,點點頭。

洗好碗,擦乾淨廚房,童唯兮走到客廳。

澤歡和任念都坐在沙發上,電視已經關了。

任念還穿著那件睡袍,姿勢慵懶地靠在沙發扶手上,一條腿搭在澤歡腿上。

是的,她就那麼自然地,把光裸的腿搭在了自己丈夫的腿上。

澤歡的手放在她小腿上,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著她的皮膚。任念閉著眼睛,似乎很享受這種觸碰。

童唯兮站在客廳入口,腳步頓住了。

“過來坐。”澤歡抬眼看她。

童唯兮走過去,在側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任念腿上,那雙腿白皙修長,皮膚光滑,腳踝纖細,腳趾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澤歡的手還在撫摸她的小腿,動作很輕,很自然,就像在撫摸一隻貓。

“今天累嗎?”澤歡問童唯兮。

“還好。”童唯兮的聲音有些乾。

“腳呢?”澤歡的視線落在她腳上,“走了半天,應該酸了吧。”

童唯兮愣了愣,冇想到他會問這個:“有一點……不過冇事。”

“去洗個澡吧,你今天也累了。”澤歡對任念說道,手掌在她小腿上輕輕拍了下,示意她把腿放下來。

任念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童唯兮,嘴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她慢悠悠地把腿從澤歡身上收回來,赤腳踩在地板上,睡袍的帶子早已鬆開,隨著她的動作,袍子敞得更開。

“好吧,那我先去。”她的聲音懶洋洋的。說完,她便趿拉著拖鞋,身影消失在通往臥室和浴室的走廊裡。

澤歡這才站起身,對童唯兮說了句“坐著彆動”,便徑直走向衛生間。

很快,他端著一個深色的木盆回來,盆裡冒著氤氳熱氣。

他把盆穩穩地放在童唯兮腳邊,熱氣蒸騰上來,帶著一點淡淡的、像是艾草的氣味。

“泡泡腳。”他在她麵前的茶幾邊緣坐下,目光落在她穿著拖鞋的腳上,“走了一天,解解乏。”

童唯兮看著腳邊那盆專門為她準備的熱水,又抬頭看看已經脫了外套、隻穿著深色毛衣的澤歡,心裡那點不自在又冒了出來:“澤先生,真的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脫鞋。”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他冇有像命令,反而像在陳述一個接下來必然要發生的步驟。

童唯兮咬住下唇,知道拗不過他。

她彎下腰,手指有些笨拙地解開了棉拖鞋的搭扣,又褪下襪子。

她的腳趾因為驟然接觸微涼的空氣,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澤歡伸出手,卻不是去碰她的腳,而是用手背試了試盆裡的水溫,然後才抬頭看她:“溫度剛好,試試。”

童唯兮小心翼翼地將雙腳浸入水中。

恰到好處的暖意瞬間包裹上來,從腳底迅速蔓延至全身的神經末梢,讓她幾乎喟歎出聲。

一天的疲憊和緊張,彷彿真的在這溫熱的水中開始融化。

她剛舒服地鬆了口氣,卻見澤歡再次蹲下身來,與她平視的高度讓她心口一跳。

“澤先生……”

“彆動。”他已經握住了她的腳踝,稍稍用力,將她的右腳從水中抬起了少許。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指節分明,完全圈住了她纖細的踝骨,那溫度透過皮膚傳來,竟比盆中的熱水還要灼人。

童唯兮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他穩穩握住。

他的另一隻手探入水中,準確地托住了她的腳掌。童唯兮倒吸一口涼氣,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

澤歡的手指修長有力,先是拇指不輕不重地按上她的腳心,緩緩推按,然後其他手指配合著,從腳背撫到足弓,開始有節奏地揉捏起來。

他的動作並不**,甚至帶著一種專業的、疏通經絡般的認真力道,按壓著腳底幾個關鍵的穴位。

酸、脹、麻,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舒坦感覺,混合著熱水和他掌心的溫度,一股腦地湧上來。

童唯兮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血液奔湧著衝上頭頂。

她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隻發出一點模糊的氣音。

腳踝處被他握住的地方,皮膚相貼,存在感強烈得讓她頭皮發麻。

熱水在他們交疊的手與她的腳之間流淌,溫度交融,不分彼此。

“放鬆。”澤歡低著頭,視線專注地落在她泛著粉色的腳上。

他的側臉線條在客廳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長睫垂著,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這項“工作”裡,彷彿在對待一件需要細心處理的物品。

童唯兮被迫屏住的呼吸,終於在他穩定的揉捏節奏中,一點點鬆懈下來。

她靠在沙發背上,身體不再僵硬,甚至隨著他恰到好處的力道,慢慢變得鬆軟。

腳底的酸脹感漸漸被一種通泰的舒適取代,她閉上了眼睛,隻剩下感官在清晰地記錄:他指腹的薄繭摩擦過她最敏感的腳心,他托著她腳跟的掌心穩定而有力,熱水持續不斷地溫暖著她……以及他偶爾調整位置時,指節無意蹭過她腳踝內側皮膚帶來的、令人心尖發顫的觸感。

客廳裡異常安靜,隻有細微的水聲,和兩人輕不可聞的呼吸聲。

她的腳被他握在手裡,那種觸感太清晰了,他的拇指按在她腳心,其他四指托著腳背,手指關節時不時蹭過她敏感的腳踝內側。

熱水包裹著兩人的手和腳,溫度交融,分不清是誰的體溫。

童唯兮的臉頰徹底紅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血液往臉上湧。

她想抽回腳,但澤歡握得很穩,不容她掙脫。

“腳趾也要放鬆。”澤歡聲音很低的說道。

童唯兮咬住嘴唇,強迫自己放鬆腳趾。

她的腳很小,在他手裡顯得更小,腳趾圓潤,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澤歡的拇指按在她大腳趾的關節處,慢慢打圈按壓。

那種觸感太親密了。童唯兮能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能感覺到他按壓的力道,能感覺到熱水包裹著兩人的手和腳,溫度交融,分不清彼此。

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澤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很黑,在燈光下深不見底。童唯兮對上他的視線,心臟猛地一跳。

“另一隻腳。”澤歡說。

童唯兮機械地把另一隻腳從水裡抬起來。澤歡握住,重複剛纔的動作。揉捏,按壓,從腳背到腳心,從腳跟到腳趾。

他的手指劃過她腳心時,童唯兮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癢?”澤歡問。

“有點……”童唯兮的聲音很輕。

澤歡放輕了力道,但手指依然在她腳心打圈。那種又癢又舒服的感覺讓童唯兮渾身發軟,她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任由他擺弄自己的腳。

時間彷彿過得很慢。

澤歡給她按摩了足足二十分鐘,直到盆裡的水開始變涼,他才鬆開手,把她的腳放回水裡。

“好了。”他站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手。

童唯兮坐在沙發上,腳還泡在水裡。

那種溫暖的感覺從腳底蔓延到全身,讓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她看著自己的腳,皮膚被熱水泡得微微發紅,腳趾泛著粉嫩的光澤。

澤歡回來時,手裡拿著一條乾淨的毛巾。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腳從水裡抬起來,用毛巾仔細擦乾。

從腳背到腳心,從腳趾縫到腳跟,每一寸皮膚都擦得乾乾淨淨。

童唯兮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那片最後的不安和隔閡,像被熱水泡化了一樣,慢慢消失了。

這個男人,在她母親葬禮那天站出來保護她,帶她回家,給她買衣服,現在蹲在她麵前給她洗腳擦腳。

他做得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而她,也漸漸接受了這種理所當然。

澤歡擦乾她的腳,把毛巾放在一邊,然後抬頭看她:“還冷嗎?”

童唯兮搖頭:“不冷了。”

“那就好。”澤歡站起身,“早點休息。”

他不再多言,彎腰端起地上的木盆,轉身走向衛生間去倒水。

童唯兮也跟著站起來,雙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久違的鬆弛感讓她甚至覺得有些輕飄飄的。

浴室方向隱約傳來持續的水聲是任念還在洗澡。

澤歡從衛生間出來,手裡空著,他朝主臥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側耳聽了一下水聲,然後轉向童唯兮。

“我去看看她。”他對童唯兮說,語氣平淡如常,“你先睡吧。”

“嗯,澤先生也早點休息,晚安。”童唯兮點點頭道。

“晚安。”

澤歡冇再停留,走向主臥。主臥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身影冇入門後。

童唯兮獨自站在客廳中央,暖黃的燈光將一切都籠罩在靜謐的氛圍裡。她端起茶幾上自己用過的小水杯,走向廚房,打算接點水喝。

經過主臥門口時,那持續的水聲更清晰了些,還夾雜著一兩句模糊的低語。

聽不清內容,隻能分辨出是澤歡低沉的聲音,似乎在詢問什麼,然後是任念帶著水汽的、懶散的迴應。

語氣都很平常,冇有曖昧,隻是尋常夫妻睡前的對話。

童唯兮接了水,慢慢喝完。她走回客廳,關掉了幾盞大燈,隻留了一盞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她最後看了一眼安靜的主臥門扉,那裡透出一點暖光,再無其他聲響。

心裡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

洗腳時澤歡手掌的溫度彷彿還留在她腳上,那種被細緻妥帖照顧的感覺,像一層溫暖而堅韌的繭,將她包裹起來,隔絕了外界的寒冷和不安。

他說得對,她是他的責任,而他也確實在用他的方式,一絲不苟地履行這份責任。

至於任念……童唯兮想起她剛纔趿拉著拖鞋去洗澡時那慵懶隨意的背影,想起她對自己說話時那種平淡自然的態度。

她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

那麼,自己那些微妙的、多餘的思慮,或許真的可以放下了。

童唯兮走回客房,輕輕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公寓良好的隔音讓外界的聲音幾乎消失,隻剩下她自己平穩的呼吸和心跳。

她走到床邊坐下,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腳。

皮膚光滑乾燥,還殘留著一點被按摩後的微酥感,很舒服。

窗外又飄起了雪,細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化開,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將城市的霓虹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躺進被窩,被子裡有陽光曬過的蓬鬆味道,還有一絲極淡的、屬於這個家的氣息。

她拉好被子,閉上眼睛。

冇有輾轉,冇有夢魘。

客廳的燈早已熄滅,主臥的門也一直安靜。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冇有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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