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場一片嘩然。
圍觀的百姓嚇得連連後退,有幾個膽小的直接吐了。
大人一把揪住班主的衣領,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你還有什麼話說!生剝人皮,按律當淩遲!」
官差立刻上前,掏出麻繩綁了班主的手腳。
班主拚命掙紮:「冤枉啊!大人冤枉!我冇有殺人!皮不是我剝的!」
他跪在地上,拚命磕頭,血混著泥水流到下巴上。
「那皮影確實是人皮,可人不是我殺的啊!」
他抬起頭,四處張望。
突然指向人群角落裡的一個男人。
「是他!是那個啞巴!」
所有人順著班主的手指看過去。
那個男人是戲班裡乾粗活的,從來不說話。
大家都叫他啞巴叔叔。
啞巴叔叔平時總是低著頭掃地,有時候會偷偷給我和哥哥留半個冷饅頭。
「她哥哥確實是病死的!前天高熱斷了氣,我就讓啞巴把屍體拉到城外燒成灰埋了!」
「誰知道這啞巴懂些旁門左道,他看那小子的皮生得好,就私自把屍體偷走,剝了皮做成皮影,拿到黑市上去賣錢!」
「我是後來才發現的,我看那皮影上有蝴蝶胎記,怕事情敗露連累戲班,就出了大價錢把它買回來藏著。」
「大人,我頂多是知情不報,剝皮的是這個啞巴!」
啞巴叔叔被兩個官差拖上前來。
他跪在地上,滿臉驚恐,雙手不停地在半空中胡亂比劃。
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班主在一旁指著啞巴,滿眼瘋狂:「大人您看,他心虛了!他平時就喜歡在後院搗鼓些死貓死狗,手腳利索得很。」
大人看著啞巴比劃的動作,眼神沉了下來。
「啞巴,班主說的是真的嗎?是你偷了屍體剝皮?」
啞巴拚命搖頭,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他指著班主,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我走上前,拉起啞巴叔叔袖子。
他的兩條手腕上,全是深深的勒痕。
皮肉翻卷著,有的地方還化了膿。
「大人,啞巴叔叔冇有剝哥哥的皮。」
我指著那些傷口,「前天晚上,啞巴叔叔被班主用鐵鏈鎖在柴房外麵的大樹上。」
「他一直在掙紮,手都流血了。」
「他冇有刀,手也壞了,剝不了皮。」
班主臉色一僵,立馬扯著嗓子狡辯。
「那是他偷了廚房的肉,我懲罰他才鎖著他!剝皮是在我鎖他之前乾的!」
「他身上連把刀都冇有,怎麼把人皮剝得這麼完整?」
「他藏起來了!他住的那個柴火堆裡,就藏著那把剝皮的刀!」
班主扯著嗓子,想把過錯全部推給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