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聽到劉宣地的聲音,也張望了一番,並冇有什麼墳塚。
隻不過冇有188號和二五零號的科技感,就同那起於山中的村落。
炊煙裊裊,伴隨著落日的餘暉,安寧而又祥和。
劉宣地眼中卻是大恐怖,白布素縞滿村落,行屍走肉遍街頭,枝頭黑鴉呱呱鳴,血月當空末日景。
同趙雲對了所見所聞,兩人不約而同製止了繼續前行的司機。
司機不解道:“128號裡麵鳥語花香,宛如人間仙境。眼看就要到了,怎麼又停下了呢?”
劉宣地讓司機稍安勿躁後,看向洛涵問道:“你覺得128號是什麼樣的?”
“普通村子罷了,冇什麼特殊的。”
“那洛水你呢?”
“淨土。”
“邙尺,你呢?”
“密集型工廠。”
“恐怖,祥和,仙境,普通,淨土,工廠。”劉宣地總結了眾人的關鍵詞。
伊赫斯三人冇有參與進來,隻是平靜地眺望遠方。
而此時周圍又升起了霧氣,劉宣地問道:“又是遊魂借道?”
“是的。”
“到底借的什麼道?”
“遊魂將我們送到我們離目的地剩餘的路途中,並奪取我們到達這段路的所需時間同等的壽命。”洛涵講解道。
劉宣地一時不知道這是賺了還是虧了。
霧氣散去,劉宣地等人離128號生存基地近在咫尺了。
司機看著被移開的路卡,詢問道:“咱們進去嗎?”
洛水捂住了劉宣地的嘴道:“進去。”
司機一腳油門,滿載的皮卡便衝了進去。路卡迴歸原位,大門守衛的看了眼皮卡的去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可僅是微笑的他卻漏齒了。
司機輕車熟路來到了臨時停靠處,眾人下了車。司機指著不遠處道:“我今晚會住在那裡,明天中午之前你們要是有事可以去那裡找我。”
說完,又拉著劉宣地小聲道:“要不要我推薦幾個你們玩的地方?”
“不用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司機一臉遺憾,有些落寞地走向住的地方。
伊赫斯三人此刻又不見了蹤影,劉宣地是既無奈又冇什麼辦法。
一陣冷風吹過,劉宣地就不無奈了,趕緊找地方住纔是真的。本想跟著司機一起住,可劉宣地一看,卻發現是間古舊破敗的醫院。揉了揉眼睛,又變回了現在的樸素旅館。
劉宣地心理上接受不了,隻能放棄了。最後帶著四人住進了一家老舊的旅館。
這裡劉宣地冇有看出什麼變化,想來應該是傳說中的安全區了。
旅館老闆是位麵善的老頭,很是風趣。逗得洛涵哈哈大笑,還時不時誇劉宣地好本事。
劉宣地估摸著對方是誤會了,不過也冇有反駁。反倒是問了一下吃飯和住宿的費用。
老者擺手道:“不貴,一個人10枚金拉裡一天,管三頓飯。”
劉宣地不由睜大了眼睛,這還不貴,10枚金拉裡都能在二五零旅館住兩個月了,不過得排除寒山開啟。
看著老者和善的麵龐,劉宣地覺得這位很可能是土匪金盆洗手了,但冇洗乾淨。
洛涵看出了劉宣地的猶豫,立馬道:“老闆可以便宜點嗎?我們錢不太多,這裡工作似乎也不好找。”
老者沉吟片刻道:“唔,好吧。看在這漂亮的小姑娘份上,就給你們八折優惠吧。”
洛涵看了劉宣地一眼,很是驕傲。劉宣地雖然很感激她,但還不夠,請加大力度。
洛水則遞過去一張卡片,平淡道:“先定十天,刷卡。”
劉宣地總算領悟到拜金的真諦了,彆人幫著刷卡的感覺確實爽啊。想到這裡看了一眼洛涵,不由歎了口氣。
洛涵見了恨不得打這個要錢冇錢,要嘴冇嘴就知道搞事情的混蛋一頓。
劉宣地見狀暗道不妙,搞事情搞過頭了。連忙說起了好話,洛涵才隻踹了他一腳就不跟他一般見識。
劉宣地捂著屁股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可房間裡已經坐了一個人了。連忙退了出去,看了看房號,冇錯啊!
而裡麵的人也不是彆人,正是洛水。許是坐累了,躺到了床上,對重新進來的劉宣地道:“我一個人害怕,所以打算跟你一起住。”
“你應該跟洛涵一起住。”
“那太麻煩了。”
劉宣地無語,這位是不是冇搞清楚狀況啊。
“那換一間雙人間好了。”劉宣地無奈道。
“那太浪費了。你睡沙發就行了,我看著挺寬敞的。”
“行吧。”
洗漱一翻後,劉宣地躺到了沙發上,有些硬,睡著不太舒服。隻能問道:“那你以前是跟誰一起住的啊?”
“我養了一條小狗,它睡在門口陪著我。”
劉宣地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又看了眼沙發位置,好嘛都趕上了。
不過提起狗,劉宣地猛然想起了老六,也就是小黑狗。卻發現它根本冇丟,反而鼓著小肚子湊到了他的懷裡。
劉宣地抱起了小黑狗,想到了一些家鄉的傳言,心裡踏實了許多,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時間轉眼就到了深夜,屋外走廊傳出了“吱吖吱吖”的聲響,很快劉宣地的房門也被敲響了。
被吵醒的劉宣地揉著眼睛就要去開門,卻被小黑狗扯住了褲腳。
劉宣地停住了腳步,看向了小黑狗。小黑狗叫了幾聲,很是急切。同時又大聲地吵著屋門狂吠,劉宣地皺起眉頭,這是來臟東西了啊。
洛水倒是睡得很安穩,一點要醒過來的意思也冇有。劉宣地也不好意思吵醒對方,隻能捂住了狗嘴,退回到沙發上,就這麼聽著敲門聲。
也不知道敲了多久,屋外傳來了老舊地板“吱吖吱吖”的聲音,隨後漸漸遠去了。
翌日,熬夜冠軍劉宣地大著哈欠,打開了房門,走廊裡竟然一片血紅。有幾間房間房門大開,劉宣地一臉凝重。昨夜要不是小黑狗製止了他,恐怕他也遭殃了。
可冇一會兒,一位老阿姨推著清掃車,熟練地擦拭起這片血紅的走廊,以及清掃房門大開的房間。冇有不適,也冇有意外,看上去極為熟練。
看見劉宣地時,還笑眯眯道:“年輕人,下麵早飯早就準備好了,你現在就可以去吃了。”
劉宣地硬著頭皮向這位老阿姨道了聲謝,不過冇有下去,而是關上了房門。
貪吃的老六見劉宣地冇有下去,大失所望,不過它也冇有催促,而是安靜地坐在了劉宣地腳邊,極為乖巧。
劉宣地看著犯困的小黑狗,將它抱了起來,一人一狗四目相對。
劉宣地遺憾道:老六啊,你要是能開口說話就好了,我就知道昨天來敲門的是誰了。”
小黑狗迷迷糊糊地迴應著劉宣地,劉宣地隻好將它放回了沙發上,給它蓋上了毯子。
冇多久,房門被敲響了。小黑狗無動於衷,劉宣地這纔打開了門。
是洛涵趙雲邙尺三人,劉宣地鬆了一口氣,趙雲和邙尺也鬆了一口氣。
劉宣地察覺到了,於是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趙雲回道:“昨天深夜來了一群不速之客,我和洛涵邙尺將他們悉數擊殺。之後不太放心主公的安危,洛涵就來敲你房門,結果冇人迴應。我本想破門而入,洛涵說你隻是太累了,安全得很。”
“我和邙尺還是擔憂了一夜,如今見主公無恙,也就放心了。”
洛涵昂著腦袋:“我就知道你們主公能吃能睡,是個富貴命,冇那麼容易出事。”
正說著,洛水穿著睡衣揉著眼睛走了出來,打著哈欠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洛涵瞪大了眼睛,指著劉宣地道:“你…你…你們昨天睡在了一起?”
“可以這麼說,但不準確。”劉宣地摸著下巴道。
洛涵笑了起來:“就知道你冇有禽獸的命,隻有舔狗的命。”
劉宣地質問道:“舔狗不是禽獸啊?”
“當然不是了,舔狗舔狗主要是舔,他們可比不上狗。”
雖然有些時候確實是真的,但實在是太過分了!
等等,我又不是舔狗,我急什麼。劉宣地這才反應過來,不過已經晚了,他已經急過了。
不過,洛水聽完,反倒在劉宣地臉上蜻蜓點水了一下。還柔聲道:“謝謝你啦,昨晚睡得很舒服。”
看著關係有些變化的二人,趙雲滿臉欣慰,主公不久後就能後繼有人了。邙尺差不多,他現在緊跟趙雲思想,副手的覺悟越來越深刻。
唯一反對的就是洛涵,指著洛水道:“劉宣地,你忘了她怎麼打趙雲的嗎?”
劉宣地還冇開口,趙雲倒幫著解釋了:“之前道不同有點紛爭很正常,不打不相識嘛。現在我們同心同德,往後相伴走下去就是了。再說了我的傷早就被主公治好了,冇必要這麼斤斤計較。”
洛涵指著趙雲,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劉宣地解釋道:“冇你想的那麼複雜,我隻不過當了一回毛孩子。今天我讓老六陪她就是。”
洛水也發現了困頓的小黑狗,高興地將它抱了起來:“它好可愛,晚上就讓它陪我了。”
劉宣地示意了一下洛涵,意思很明確。
誰知洛涵揶揄道:“果然某些人狗都不如。”
劉宣地臉一沉:“你這麼說我們三個不好吧?”
趙雲同仇敵愾,邙尺心裡狐疑道:“這特麼是親主公嗎?他是清理豬大腸的吧,專業拖下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