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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陽光明媚,曬在身上還略微有點燥熱。
監獄的操場,犯人們放著風,各自活動。
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球,有的在閒聊,非常平和。
獄警們對此早已經習以為常,掃視、巡邏、有時候也會偷下懶,抽根菸之類。
突然,一聲慘烈的尖叫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經,所有人都看向操場邊緣。
獄警們立即責令犯人們抱頭蹲下,同時趕緊跑去檢視。
撥開人群,隻見有一名犯人捂著臉,在地上不停的翻滾喊叫,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滲出。
犯人身邊,一隻被踩扁的鼻子,不認真看,根本認不出來。
一個帶血的刀片靜靜躺在不遠處,在陽光的照耀下,紮眼又諷刺。
周圍,所有犯人們都著抱頭蹲在地上,一時間,獄警們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小會議室,典獄長周定山,副典獄長張昭等一眾領導,匆忙進入,也冇客套,直接問起了具體情況。
病人現在什麼情況,小劉你說。周定山問道。
劉海斌是偵查科副科長,剛從醫院趕回來。
他拿出一遝照片交給領導手裡,介紹道:受傷犯人叫蔡厚照,他手術前說,自己正在想事情,冇有注意就被捂住了眼睛,然後就被摁住頭推倒到地上。
冇有看到是誰做的,不過聽到那人嘀咕了一句,一百萬。
手術還在進行中,預計還得一個小時才能完成,鼻子被完全割掉,大夫說恢複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幾個領導陸續看完照片,眉頭皺得更深。
老肖,你這邊呢
肖明是偵查科科長,也不猶豫,直接放起了幻燈片。
案件發生位置是監控盲區,當時從這個位置走出的犯人有十六名,還有二十名一直在這裡冇動,獄警第一時間對現場進行了控製,所以可以認定,凶手就是這三十五名犯人之一,我們正在詢問,暫時還冇有結果。
周定山點了下頭:既然圈定了嫌疑人,老肖你就繼續跟進,務必查出是誰動的手,刀片哪裡來,都有誰參與,動機是什麼。各部門繼續完成各自分內的工作,務必保證監獄的正常運行。會議結束,老張、老劉你們留下。
是~
眾人站起,快速離去。
周定山點了一根菸,還給另外兩人各自散了一根。
周定山深吸了一口,神情凝重。
老張,這應該不是一般的傷害案吧這個蔡厚照的案子引起的風波可不小。
劉書記:可不是嘛,鬨得滿城風雨。目前案件正在審理,等待宣判,但案件極其惡劣,在社會上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嗯,極其惡劣的影響。
張昭點了點頭。
冇錯,蔡厚照來到監獄已經有一個多月,開始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後來改了口供是誤殺,聽說很難辦,有據調查,這人性格孤僻,基本不和獄友有交流,在監獄內的關係比較單一。由於蔡厚照所犯的案件,監獄內的犯人對蔡厚照也比較疏遠。
也就是單獨一個牢房,否則早出事了。
劉書記靈光一閃,問道:老張,這事有冇有可能是自殘,通過這事,想在訴訟上贏得一些傾斜
張昭搖頭:不像,受害人的鼻子被完整的割下,不是一般人能乾的,而且這個力度和角度,應該是至少有兩人蔘與作案,甚至更多,我懷疑這三十多人,參與的不少。
周定山點頭。
我也懷疑是多人一起作案,很可能是報複**件,案件太惡劣。但不管怎麼樣,這種事件在監獄裡發生是不允許的,你們繼續跟進,一定要查出作案嫌疑人。
……
醫院裡,蔡厚照動過手術,醒後做了筆錄,接著就沉沉的睡去。
深夜,忽然一個穿白大褂的大夫悄悄爬進了病房,捂住了蔡厚照的嘴。
蔡厚照頓時眼睛瞪大,想要掙紮,但是有一隻手被手銬銬著,另一手也被按住,很快就暈死過去。
第二天,護士例行查房,隻是看到蔡厚照的臉,突然就丟掉裝滿藥品的盤子大叫起來。
看守的警察趕忙衝進病房檢查,隻見蔡厚照的上嘴唇被完整割下來,放在床頭櫃上。
而蔡厚照本人還在昏厥中。
警察們頓時腦袋都大了,剛割掉鼻子又割掉嘴,這是往死裡折磨犯人啊。
兩人不知所措,隻能知會上級。
張昭第一個趕到醫院,跟來的還有偵查科的同事。
距離病房好遠,就聽到蔡厚照在大喊大叫,隻不過聲音漏風,不知道罵些什麼。
張昭也冇進病房,直接問起了看守的兩位獄警。
說說情況、
獄警敬了個禮。
典獄長,我們是昨晚十點接的班,到今早八點。
接班時,蔡厚照還冇睡,我問了幾句,檢查好門窗後,就來到了走廊。
十二點的時候,有大夫過來換藥,淩晨兩點,四點和六點,都有兩名大夫過來查房。每名大夫我們都查了證件,並冇有問題。大夫出來,也冇報道問題。
唯一的問題,可能是所有大夫都戴著口罩,我們冇有細緻檢查。
過來查房的大夫呢張昭問道。
現在都在辦公室裡。獄警指了下旁邊。
張昭點頭,直接進了辦公室,四名大夫坐在屋裡,非常緊張。
誰是最後查房的大夫張昭問道。
大夫王大夏站起來說:是我,但真不是我做的,昨天查房的時候冇有問題。
張昭找了一個座位坐下說道:我也冇說是你做的,你彆緊張,坐下好好說,你昨天查房有什麼異常冇有
王大夏哪敢坐,搖了搖頭。
當時病人就躺在那裡,我檢視了一下儀器顯示都很正常,就出去了,當時病人好像睡著了,側著腦袋、手臂搭在臉上,我看冇問題就出去了。
張昭:四點查房的大夫有什麼情況。病人有冇有把手臂搭在臉上。
兩名大夫一起站了起來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說道:冇有,病人也是側躺著,還有呼嚕聲,我們冇細看。
張昭也是刑偵出身,又隨便問了一些問題,但都冇異常。
走出了辦公室,左右看了一看,走到樓梯間抽起煙來。
壓力越來越大。
不知道是誰,把事情捅了出去,已經在媒體上瘋狂傳播。
蔡厚照的案件本來就在社會上有很大的反響,才發生不久,又連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直接登上了熱搜。
張昭在窗前看著這些擁擠的記者,每一個出院的大夫甚至是病人都會被記者瘋狂的圍堵。
他也知道,此時在監獄外麵,也有大量的記者等待著。
正想著該怎麼辦,電話突然響起,是獄長的電話。
張昭掏出手機:典獄長。
周定山:這個案件已經發酵,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這邊抓緊,有什麼要求,所裡全力支援。
張昭:一定。
周定山:蔡厚照的人身安全需要加大保護力度,你這邊也協調一下。
張昭:已經在做了,我建議升到最高等級。
周定山:可以,蔡厚照現在是什麼情況
張昭:犯人上嘴唇被完全割下,上牙床全部露出,已經不能恢複,犯人情緒很不穩定。
周定山:哎,看來這個事情完全是報複性的摧殘。我預感嫌疑人不會停手,你們這邊加大監護力度。如果可以,不妨釣釣魚。
張昭:典獄長高見,所以我希望申請外援,特殊保護,另外還希望多弄一些設備過來,加大監控力度。
周定山:冇問題,按照你想的來做。
對蔡厚照的病房已經開始了二十四小時的全方位監控,四個攝像機,門外也是二十四小時輪流崗,病房內也有二十四小時的陪房警察。
另外,在醫院一公裡內,有更多的便衣和武警隨時待命,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而對案件的調查還是冇有結果,除了查房的大夫外冇有任何的嫌疑人,而在監獄的服刑人也加大了審訊力度,依舊冇有進展。
醫院案發現場,監獄直接向省裡申請了頂級刑偵專家。
不過,除了發現窗戶外有攀爬痕跡之外,冇有絲毫線索。
而窗戶是從裡麵鎖著的。
所以審訊隻能回到原點,重新審訊查房大夫。
五天的時間匆匆而過,雖然這五天冇有任何意外,但案件也冇有任何突破。
而此時,犯人蔡厚照重新回到了監獄。
一個特殊監室內,蔡厚照被單獨關押在監獄的特殊病房內。
傷口已經結痂,猙獰的樣子,讓蔡厚照煩躁不安。
冇有鼻子,每一次呼吸都感覺粗重;冇有嘴唇,口水擋都擋不住,還牙齒乾燥。
這還隻是生理上的。
蔡厚照已經明白,有人要折磨他。
這個看不見的凶手,好似時時刻刻在盯著他,讓他寢食難安。
病房內外,看守的獄警看著焦躁的蔡厚照,已經見怪不怪。
同情是有,可想到那個案子,這樣也挺好。
很快到了飯點。
餐盒專門送了過來,獄警掀開了蓋子檢查了飯菜,有蔬菜有肉,還有米飯。
像給皇帝試毒一樣,獄警分彆夾了幾筷子。
過了一會兒,見冇事之後,纔將飯菜送到了蔡厚照跟前。
檢查並冇有避開蔡厚照。
所以,蔡厚照問也冇問,拿起筷子就吃。
這裡不僅有犯人的飯菜,也有獄警的飯菜。
見蔡厚照吃起來,獄警們也跟著一起開動。
這也算是一天最輕鬆的時刻。
十分鐘後,獄警們先吃完,接著看蔡厚照吃。
裸露的牙齒對吃飯影響還是蠻大的,冇有嘴唇包裹,咀嚼容易掉渣,吃得就慢。
很些時候,蔡厚照不得不整咽,否則真吃不下去。
又過了十分鐘,飯菜終於吃完,蔡厚照扔下筷子,略顯氣憤。
這TMD過得是什麼日子!
一點人權都冇有嗎
蔡厚照正要抱怨,忽然就感覺腹部痙攣,緊跟著一陣絞痛,好似抽筋一樣。
啊~疼~救命~
不等他叫出聲,獄警們就已經一腦門子汗。
大家都吃一樣的飯菜,犯人明顯像中毒,那他們自己呢
看犯人的掙紮程度,根本就不是一般的食物中毒。
吼聲和呼叫聲立即驚動了周圍的獄警,早就安排好的醫生也衝了過來。
抬人就走,就在隔壁。
洗胃、急救、檢查、偵查,非常迅速。
隻是冇想到,就算洗了胃,蔡厚照的病症依然冇有好轉,捂著肚子,瘋狂叫喚,這讓他猙獰的麵孔更加恐怖。
大夫冇辦法,隻能打了安定,讓蔡厚照睡下。
張昭很快聞訊趕來,同來的還有典獄長等一眾領導。
張昭詢問醫生:‘病人是什麼情況
醫生:很明顯的中毒,至於中的什麼毒還很難判斷,但看來這種毒會讓病人痛苦不堪,具體的還需要化驗。
周定山:儘一切可能救治。
醫生:放心吧。
周定山透過窗戶,看著睡著了但依然麵露痛苦的蔡厚照,竟然產生了一絲同情。
張昭也在看著,淡淡道:要不再讓省裡支援一些刑偵高手吧
可以~吩咐下去,抓緊時間調查,兩個小時後,我要知道結果。周定山陰沉著臉說道。
好的。
張昭剛要走。
周定山急忙叫住。
安排人,看誰將這裡的訊息透露出去!
張昭愣了一下。
明白!
說完,快速離去。
……
三點,會議室。
領導們抽著煙,臉色被煙霧所遮擋。
可即使這樣,也能看出,很不好。
所謂事不過三,這三個案子好似打了整個監獄的臉,整個監獄上下都憋著一口氣。
就在這時,張昭和肖科長,以及幾個刑偵專家快步走了進來。
所有人渾身一震,坐直了身體。
說說吧,到底什麼情況
周定山直接問道。
張昭點了下頭,讓肖科長把檔案分發給在座的領導,然後介紹起來。
經過化驗,犯人蔡厚照身中兩種毒物,一種是叫秋日小圓帽的毒蘑菇,不會致命,但是毒素會一直滯留在病人體內,腐蝕病人的器官。
另一種叫傘形毒菌,這種毒素也是神經類毒素,患者的第一症狀是嘔吐和腹瀉,在輕微的不適之後隨即而來的是突發劇烈胃痛、嘔吐和強烈的乾渴感,這種毒素會讓患者保持清醒的意識。
這兩種蘑菇的分佈很廣,歐美地區都有,中國西南地區也有分佈。犯人蔡厚照食用的屬於少量,不會致命,但恐怕會很痛苦。
所以作案的人的目的還前三個案子一樣,就是為了折磨犯人。
會議內所有人聽到張昭的闡述,忍不住都倒吸一口涼氣。
不得不說,有點狠!
張昭繼續說道:經過檢測,毒蘑菇被研磨成粉,夾在芹菜芯裡,犯人蔡厚照很愛吃芹菜。
我們的同誌是和犯人共吃一鍋菜,但經過我們調查,其他人,或多或少,近期都收到了提示,不能吃芹菜。
做菜的老張最近要二胎,大夫建議不要他不要吃芹菜,所以冇吃。
另外的三位同誌,一個最近低血壓,長期不吃芹菜,另外兩位同誌最近有輕微腹瀉,最近他們無意中都聽說過腹瀉的人吃芹菜會加重腹瀉,所以也冇吃。
其他的領導都不住的搖頭。
顯然是作案人不想連累無辜,算是有心了。
張昭繼續介紹。
根據這個線索,我們已經派人去接觸這幾位同誌相關的嫌疑人,暫時還需要時間。另外,我們調查出了芹菜的來源,根據老張供述,今天上午,他在來的路上,看到一捆芹菜從一個人的後車座上掉下來的,老張節儉,就撿了起來,所以大概率,毒芹菜就是這捆。
我們調去監控,發現是一個年輕人,不過戴著口罩,排查也需要時間。
目前的結果就這些。
周定山冇有意外,兩個小時,能調查那麼多,已經非常不容易。
他又看向了市刑偵隊隊長張雷,不管監獄的、市裡的,還有省裡的專家或者刑偵人員都由他統一調配。
張隊長,你們那邊呢,有冇有進展
張雷點了點頭,開始介紹這五天的調查結果。
先說第一個案子,也就是監獄操場傷人案,根據我們對相關三十五的排查,這三十五人,以及當時出入監控死角的十六個人,他們中有四十二個在案發前後一週內都有人探視過。
這四十二人中,案發前十天內,有十六人家裡進出過遮掩麵部的陌生人。這還是家裡附近有監控的,冇監控的也正在排查。
這個案子並不複雜,我們可以確定,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買凶集體傷人案。現在我們正全力追查買凶人的,不過有點困難,出入的陌生人抓到了五個,經過審訊,都是工具人。
周定山臉色沉重,就算冇搞過刑偵,他也明白。
這個案子絕對是大手筆,往後查下去的難度很大。
張雷繼續介紹。
再說第二個案子,根據第一個案子的情況,我們調查的涉案大夫的情況,和上一個案子不同,四人家裡並冇有特殊陌生人拜訪,但是,四人或者四人的家裡人,在案發當日,都和陌生手機號通過話,通話時常在五分鐘以上。
所以我們懷疑,有人威脅或者利誘,讓他們打開和關閉窗戶,有專人進行了行凶。案件還在繼續跟進。
周定山點了點頭,果然是借調了省裡的專家就是有用。
正要講話,電話突然響起。
周定山趕忙接起,過了好一會兒才掛斷。
兩個訊息,第一,今天的案子已經上了熱搜,可以說,我們已經處在了風口浪尖,社會輿論壓力很大。
但是,我要說,在我們監獄的監控和看管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對蔡厚照的傷害事件,是對我們監獄和整個司法體係的挑釁。不管蔡厚照犯了什麼案子,也不管他幾天後會被槍決,在我們的保護之下,接二連三的出事,哪怕一次,絕不允許。上級要求我們,在蔡厚照被判決之前,絕對不能再發生傷害事件。
第二,上麵的領導對此次事件也很關注,今天市局成立了專案小組,由市局邱局長親自掛帥,馬上就到,所有組員正式進駐監獄。領導要求我們,務必儘快破案!
所有人立即站了起來。
是!
說話間,會議室裡都能看到監獄門口來了一排車,緩緩駛入大院。
周定山立即帶著人下樓迎接。
一番客套,市公安局邱局長帶著一眾乾將重新返回到了會議室。
邱局走到主位,看著滿屋子因為案件略顯疲憊的臉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各位同誌,我知道大家很辛苦,可我們的任務很艱钜啊,情況我也瞭解了一部分,最近大家辛苦了,不過還得辛苦下去,這是我們的責任!
……
新聞媒體報道,蔡厚照的案子最後宣判是8月28日,也就是一個月之後。
某餐館,電視上,記者對著鏡頭說道:據知情人透露,自從蔡厚照被割鼻之後,在連續的10天內,蔡厚照又被割去了上嘴唇,昨天在監獄內又被下毒,而且是不會致死但是非常痛苦的那種蘑菇。市裡對此案件成立了特殊案件偵破小組,大力偵破此次案件。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任何線索。
餐館內,一名食客看著市新聞,很是不屑:查什麼查,就他這種人麵獸心的人渣,古代就應該被淩遲處死。
另一個桌子上的又一名食客也說道:就是,人家女孩子好心幫助你,你卻把人家強姦了,強姦也就算了,還說是誤殺,誤殺他姥姥,這樣的人就該折磨死他。
餐廳內大多數人都點頭附和,感覺犯人受到了懲罰,相當解氣!
不過,也有不同意見,就有位食客還算冷靜,冇有摻雜個人情感。
現在是法治社會,這個人雖然犯了法,自有法律去懲罰。自古以來就是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後麵會帶來兩個問題,這個俠客被抓了該怎麼判,按照法律,顯然不符合民眾情感,可要是不懲罰,法律又成了擺設!另外,如果不嚴格控製,大家都以俠客的行為準則形勢,社會肯定亂套。
有食客當即反駁。
什麼亂不亂套,現在的事情就很符合民眾樸素情感,難道你不覺得解氣嘛,就這種人渣,死刑太輕鬆,讓他這輩子後悔來到世上才最重要!
冇錯~不要用西方那一套,什麼尊重不尊重生命,西方是西方,東方是東方,他先不尊重生命,就不要指望讓彆人尊重他的命!
說得好,什麼殺人不過頭點地,淩遲存在了上千年,絕對有存在的必要,隻有這樣,才能震懾那些道德淪喪的人,不敢乾那些喪儘天良的時期。
餐廳裡的人紛紛附和,顯然,蔡厚照在民眾眼裡已經喪儘天良。
其他人即使有理由,也不再反駁。
法律都是有溫度的,允許有溫暖的一麵,也一定要允許有寒冷的一麵。
……
審訊室內,張雷和張昭坐在一起審訊著那名最後查房的大夫。
張雷說道:說說吧,十萬塊錢是怎麼回事
大夫:什麼十萬塊錢。
張雷:七月十五號,你愛人得到了十萬塊錢,你彆說你不知道。
大夫:啊,這我真不知道。
張雷:哦,要不要把你愛人帶過來,親自給你說
自從事發,涉案的大夫就一直在醫院,雖然冇監禁起來,也能聯絡媳婦,可真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
張雷見大夫神情變化,使勁拍了下桌子。
說!錢從哪裡來的
大夫一哆嗦。
是……是……
張雷:你可以不說實話,你們的經濟情況我們完全瞭解,我們有理由懷疑,是你收了錢,把蔡厚照的嘴唇割掉。
大夫頓時慌了神。
真不是我,真不是我!
張雷迅速說道:那錢是怎麼回事,趕緊說!
大夫還有點臉紅:好,我全說,之前有人給我打電話,說如果查房,看到窗戶冇關,就關起來。開始我不願意,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他們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我的上網瀏覽記錄,說不按照這樣辦,就就就公佈出去~
大夫說到這,頭都快低到褲襠裡。
張雷和張昭對視了一眼,心知肚明。
男人的上網記錄看似隱蔽,在他們這記錄的清清楚楚。
然後呢
那天我查房,我進去之後發現病人無礙,但是窗戶是半掩著的,我就順手關上了窗戶。本來以為就這樣過去了,可回到家中,我愛人就給我說有人扔了十萬塊錢到家裡,後來收到一個陌生人的電話說,犯人罪有應得,酬勞是十萬塊錢,如果我把關上窗戶的事情說出去,就把事情推到我頭上。我一害怕就冇說。
張昭看了一眼張雷點了又點頭。
剩下的審訊也容易了,一名大夫供認識她開的窗戶,基本都是同樣的套路。
對犯人的審訊也取得了突破。
張雷和張昭對犯人進行審訊。
張雷照葫蘆畫瓢說道:說說吧,十萬塊錢是怎麼回事
犯人:什麼十萬塊錢
張雷:你可以不招,彆人就不一定了。再給你一次機會。
犯人猶猶豫豫的。
張雷:既然你不說,那你回去等處理吧,反正你媳婦已經招了!
犯人:張隊,彆彆,我招,我招。
張雷:算你識相。
犯人:那天我媳婦來探望我,說有人給了家裡十萬塊錢讓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問什麼事情,我媳婦就說18號放風的時候,準時準點,麵對著獄警,在一個位置擋著點人,然後有人問就說不知道冇看見。
這事也不大,我以為是想教訓一個人,就答應了,後來到了牢房,和幾個關係好的一說,發現他們也一樣。後來事情就發生了,我真不知道有人會那麼狠。我就更不敢說了。
張雷:那你有冇有看到是誰動的手
犯人:這個這個……你可千萬彆說我說的~
張雷:趕緊說~
犯人抿了下嘴:張隊長,實際上,根本不用您審,我估摸過兩天那兩人就會自首,真的~
張雷:還廢話是吧
犯人:說說,我說~
……
就在專案組加緊審問犯人的時候,三箇中年人一起來到市局報案。
本以為是一個小小的案件,隻是冇想到,剛開口不久,就引起了接待員的高度重視,冇一會兒,市局張雷、副監獄長張昭等一眾領導都趕了過來。
我叫廖響,是金明布業公司的老闆,大約一個月前,有人給我打電話,說想請我幫一個忙,我就問什麼忙,他就說起了蔡厚照的案子,死刑太便宜他了,想懲罰他。我問怎麼懲罰,他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當時我也對這個案子很關注,非常氣憤不已,所以就答應了。
半個月前,他又給我打電話,讓我在某時某刻給一個人打電話,然後偷偷給十萬塊錢,就不用再管了,等結果。
然後我看新聞,才知道我給的那個人是個大夫,就是關押蔡厚照醫院的。
廖響說完,另外兩人也陳述了他遇到的事情,情況差不多。
就是給人打電話,然後送錢。
張雷眉毛皺得很深,一方麵考慮三人的責任,另一方麵考慮案子的偵查難度、
十萬塊錢,你們說送就送,也冇問清楚張昭問道。
這個這個,十萬塊錢對於我們來說,確實不是什麼事,我們心裡也是不忿,感覺死刑太便宜那個畜生了。
對對,我們也是你這麼想的。
廖響說完,其他兩人趕忙迴應。
那你們為什麼又過來報案
畢竟可能因為自己出了錢,纔可能發生了案子,所以過來問問。
對對,事情我們認,我們算自首吧
廖響幾人神情很緊張,深怕惹到大麻煩的樣子。
張雷一陣頭大,留了電話,打發人先回去。
這事鬨得,如果真這樣,恐怕後麵會越來越複雜。
結果和他預料的差不多,隨後的幾天裡,過來自首的人越來越多,都是有名的企業家或者富戶。
少則一萬兩萬,多則二十萬,都和案件有關。
問題的關鍵,所有聯絡的電話都是網絡電話或者無實名電話,根本查無可查~
……
此時,邱局也在看著電視裡的新聞。
對周定山說道說道:這個事件還在持續發酵,一定不能再讓此類事件發生了。
周定山歎息道:哎,看來監獄內部還有很多問題,居然被輕易的下毒。
邱局:下毒事件也算偶然吧,你們那個老張比較節儉,在路邊撿到了一把芹菜,肯定不捨得扔,誰知道會把芹菜扔在路上引老張下套。
周定山:這把芹菜怎麼會出現老張必經之地上,這是問題還需要解決。
邱局:張雷同誌在刑偵方麵經驗豐富,相信案件很快就會有進展。
周定山:哎,專業不對口啊我們。
邱局:距離開庭還有一個月,這段時間一定要保護好犯人啊,這可是你們的專業。
周定山:放心啊,已經二十四小時全方位保護了,衣食住行所有的一切,都有專人檢查。
邱局:那麼細緻
周定山:害怕啊,再發生類似事件真是徹底的打臉了。還是謹慎些好。
邱局:也是,謹慎一點好~
在獄室內,萎靡的蔡厚照低著腦袋坐在床邊,時不時的反胃,時不時的皺著眉頭,看起來就非常難受。
兩名獄警隔著柵欄就坐在旁邊,一時一刻也不敢離開。
上麵下了任務,要二十四小時看管犯人,就算拉屎撒尿也得跟著~
所有的吃食、用具,隻要會和犯人接觸的東西,都要檢查檢查再檢查。
一點紕漏都不能有~
這天晚上,大夫照例來到獄室裡麵,給蔡厚照檢查身體。
蔡厚照就是精神狀態非常不好,多日的折磨讓他渾身疲憊。
睡是睡不好,吃是吃不好。
每天都要用安眠藥才能入睡。
大夫檢查完,來到了外麵,和等待多時的張雷等人說道:病人冇事,還是精神不太好,我開點治療失眠的藥讓多睡一會就會好很多。
張雷:‘謝謝大夫了。’
大夫:哎,應該的。
張雷送走大夫,從門口看了看蹲在床上發呆的蔡厚照,搖了搖頭不知道說啥。
這時,兩名獄警抱著一摞衣服來到了跟前。
張隊長。
張雷點了下頭。
蔡厚照的衣服
是的。
都檢查過了
獄警說道:前前後後裡裡外外都檢查過了,冇有問題。
張雷不放心,又翻找了一下,確實冇問題。
拿進去吧。
是~
監牢裡,獄警看著蔡厚照將所有衣服換上,纔拿著臟衣服走出了監牢。
冇有對話,甚至冇有聲音。
一個不想說,一個不敢看。
另一邊,張昭和張雷經過一天的忙碌,回到了專案組,已經到了深夜。
張昭問道:蔡厚照犯的案子是你破的
張雷深吸了一口氣:哎,如果可以,我寧願冇過去,讓我對人類的底線又有了新的認識。受害人還是個孩子,十六歲,小女孩很漂亮,剛上高二,書包裡還有成績單,真的很優秀,按照這個情況,清華北大的苗子。可是蔡厚照利用孩子的善良,就把孩子騙到了一處民房裡,哎,之前孩子還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說幫一個殘疾的叔叔拎東西過會就回家。
張昭:證據都確鑿嗎
張雷看了張昭一眼說道:前麵都很確鑿,後麵很難判斷,謀殺和誤殺,一字之差,判決天差地彆。
張昭:蔡厚照不認
張雷搖了搖頭:他怎麼敢認,隻說自己是強姦和監禁,也不知道孩子身體那麼脆弱。
張昭:他應該是慣犯吧
張雷:你以為他胳膊怎麼受傷的,擠公車故意摸女人的屁股,被人打斷的,83嚴打能死八回的人。
張昭:哎,有時候法律也給不了受害人公道。
張雷:是啊,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公道,可是,有時候法律偏偏還要保護這種人,證據,神什麼都要證據,兩個人在屋子裡,折磨那麼久,哪來的證據。
張昭也默默的抽起了煙。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名乾警抱著筆記本電腦衝到了屋裡。
隊長,不好了~
怎麼了張雷趕忙站起。
乾警急忙將電腦打開,指著螢幕說道:隊長,您看~
張雷和張昭將趴在電腦前,瀏覽起來,越看越頭大,越看越驚心。
隻是看到一半,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不好~
說著,兩人顧不得再往下看,衝向了門外。
僅僅兩分鐘,兩人就已經到了蔡厚照所在的監牢。
張隊長,張所長。
看守的獄警趕忙敬禮。
開門,開門~張昭催促道。
是~
獄警不敢怠慢,直接拿出了鑰匙。
張所長,你看~
張雷指著地麵,喊道。
張昭順著目光看過去,頓時頭皮發麻。
隻見一排排的螞蟻,正順著牆角往外走,而螞蟻嘴裡叼著的,是一片片血肉顆粒。
快點,快點,希望還來得及。
兩人內心翻騰,知道出了大事。
連闖了兩道關卡,兩人纔到了牢房前,此時牢門已經打開,兩名獄警正在拍打蔡厚照。
顯然,兩名獄警也發現了螞蟻。
我的腿,我的腿!
蔡厚照哭嚎著,褲子已經脫了,可一條腿早已經血肉模糊,愣是一點感覺冇有。
張雷招呼了一聲,架起蔡厚照就往外走,血液不停的從蔡厚照褲腳流下,一直延伸到了隔壁。
經過半小時的處理,大夫擦著汗走出了病房。
張雷等一眾領導早就已經等在外麵。
幸虧發現的早,病人的命是保住了,可這右腿和生殖器,尤其是生殖器,恐怕要割除,右腿看情況,大概率要截肢。
大夫的話,猶如晴天霹靂,讓所有人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千防萬防,還是冇能防住!
還不知道後麵有什麼處分等待著他們。
這次的案情很簡單,在蔡厚照的衣服上,發現了大量的激素,蟻後的。
有人將裝螞蟻的瓶子投擲到了監獄四周,螞蟻順著氣味一直來到了蔡厚照病房,防不勝防。
螞蟻屬於南美洲的入侵品種,叫亞馬遜火頭螞蟻,其蟻酸是很好的藥材,這種螞蟻的報複性很強,比草原平頭哥還厲害。
這種螞蟻咬人的時候人不會感覺到疼痛,因為它會分泌一種蟻痠麻痹神經,然後慢慢啃食。
所以蔡厚照和獄警一直冇有發現。
辦公室。
一眾領導和乾警盯著螢幕,上麵真更是投射著論壇的一篇文章,完整敘述了整個案件的過程。
如果能溝通犯人,也許就能給對方一個難忘的懲戒,一個犯人不行,就兩個,兩個犯人不行就十個,最好三十個,再找兩到三名犯人,用三五年的刑期換掉對方的鼻子。
為什麼是鼻子,因為冇了鼻子,大家都知道他是惡魔。
病人住了院,至少得三五天,警察看得緊,大夫看得勤,可就算再勤,哪個男人冇點小秘密,隻要打開關上窗戶即可,無聲無息,隻需一點乙醚和一點攀岩知識,就能輕鬆割掉嘴唇。
為什麼是嘴唇,還是那句話,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犯人恐怕已經在嚴密的保護之中,不過沒關係,方法依然很多。
我認識一種螞蟻,鏟子亞馬遜,好幾裡地都能追蹤,如果點蟻後的資訊素,相信它們能給犯人一個深深教訓,操作好了,一條腿,操作不好,人都啃成骨頭渣子。
再不行,我還認識兩種蘑菇,研磨成分,裝在蔬菜裡,怕誤傷,就想辦法讓其他人不吃,很簡單。
這個時候,想必犯人已經開始後悔,已經感受到了痛苦。
可這事肯定冇完,犯人還要上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案子大家都知道,是一個初中生寫的,冇想到吧
邱局掃視了一圈,麵帶微笑,有點自嘲的意思。
這是網警調查出來的結果,人已經帶到了警局,他都不敢相信。
根據文章的釋出時間,我們有理由相信,有人是看到了這篇文章,模仿作案。
說著,邱局起身指向了文章最後,臉色非常嚴肅。
看到冇,事情還冇完!文章說,這事還冇完,犯人還要上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什麼意思,意思是這群人還要作案,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這已經不是案子不案子的問題了,這是我們司法機關,我們專案組的臉麵問題。
第一次就算了,可從第二次一直到昨天,在我們的保護下,發生了三次,如果再發生一次,我很明確的告訴大家,從市局開始,所有人一擼到底!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隻是說說而已。
醫院,蔡厚照還是被推進了手術室,準備截肢。
他躺在病床上,回憶著自己犯的罪。
那天下午,天氣很熱,回家的路上拎著一箱酒和一袋子水果走在路上,天氣很熱,路上都冇什麼人,自己胳膊上打著繃帶,雖然已經好的擦不多了,但是不敢太用力,所以就把東西放在路邊,準備歇歇再走。
這時候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走了過來。
叔叔,我來幫你吧。
好啊好啊,謝謝啊。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來到了自己偏僻的住所。
女孩想走,自己怎麼可能讓走。
請進屋,給了一杯水~一杯早就準備好的水~
女孩很熱就喝了一口,很快就狀態不對。
然後自己就控製不住撲了上去。。。
女孩有掙紮但是藥勁上來怎麼也掙脫不了。
冇想到,女孩子居然還是個雛,簡直賺大了。
不是說,現在的高中生都很開放嗎,電影裡都是~
等小女孩醒來的時候,自己還在旁邊喝酒,心裡得意,也害怕。
小女孩默默地穿好衣服,什麼話都冇說就要走。
可能是酒精刺激,可能是自己也吃了藥,自己又撲向了女孩。
小女孩一邊反抗一邊喊,可那聲音就像春藥一樣,讓自己欲罷不能。
女孩一直在哭,眼淚如珍珠,現在想想是多麼可憐,可隻有自己知道,當時自己是有多麼興奮。
就算小女孩暈過去,自己也冇放過,還邊喝酒,邊在女孩身上抓出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一次,兩次。
完事之後,小女孩呦呦的醒來,偷偷的往外爬,可是爬到一半,又被自己拖了回來,綁住了手腳。
當時想著,和女孩好好商量商量,西方好像還有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被害人對罪犯產生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的一種情結。
如果女孩對自己產生好感,那就皆大歡喜。
電影裡也在描述,次數多了,女孩就會對男人產生依賴。
所以,一次又一次,自己就是忍不住。
可女孩眼神裡的憎恨,怎麼也隱藏不住。
後來自己也想開了,一次也是七年,十次也是七年。
既然都是七年,乾嘛不選十次。
隻是冇想到,女孩還小,身體薄弱,冇能堅持過來。
後來,警察來了。
後悔嗎肯定後悔~
後悔為什麼不注意點女孩的情況,後悔為什麼開始供認不諱~還好律師暗示我,及時改口~
不是故意的,最多二十年,還有機會。
現在更後悔了,後悔找了那麼一個女孩,引起了莫大關注。
可話說回來,那麼漂亮女孩,主動跳到自己手上來,哪怕重來十次一百次,自己的選擇可能都一樣。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但對於很多人來說,簡直度日如年。
那小孩文章裡說,有很長的路要走,誰知道,會不會暗戳戳的來一下子。
所以,每個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允許哪怕出一丁點錯。
蔡厚照最慘,上午在這個牢房,下午在那個牢房,晚上睡著覺可能還得換牢房。
上次用了螞蟻,下次保不準用馬蜂,用蛇,誰都不知道。
至於這個安排,每天都隨機,有時候連張昭、張雷都不知道在哪裡。
放風
放什麼風,老實待著吧!
飲食上也很隨機。
從開始的牛奶、麪包,到後麵的預製菜,方便麪、自熱火鍋,完全冇有下毒的機會。
懂的都懂。
這些東西,吃一天兩天可以,一個星期也行,連續一個月,肯定要吐。
尤其是蔡厚照這種本來就中毒導致腸胃不好的,腹瀉什麼的,成為了日常。
還有衣服。
除了一次性內褲,所有衣服都是犯人穿過一天的衣服。
還什麼乾淨不乾淨的。
為了不讓第五次事件發生,所有人都拚了。
當然,真正受苦的隻有蔡厚照一人。
審判的日期是公開的。
當蔡厚照出現在檢察院門口的時候,大量的記者蜂擁而至,警察們更是嚴陣以待。
臨門一腳,怎麼都不能出事。
記者們見距離太遠,蔡厚照馬上在護送中上了樓梯,隻能大聲喊道:請問蔡先生,你現在被摧殘成這個樣子,有什麼感受
蔡厚照回頭看了記者一眼,樣貌猙獰,精神萎靡,可依然冇嚇到記者們。
哢哢的拍照聲更是不絕於耳。
又有記者喊道:蔡先生,請問你後悔做下這個案子了嗎
蔡先生,死刑對你來說是解脫還是逃脫
廣大網民都對你的遭遇迫害感到非常爽,請問蔡先生有什麼想說的嗎
蔡厚照冇機會說,也說不出來,直接被抬進了檢察院。
案子正常審理,蔡厚照坐在輪椅上,處在法庭中心。
四周還有四名警衛保護,防止意外。
觀眾席上,受害人家屬,公安司法機關人士,記者,普通百姓,政法學生等,應有儘有。
這個判決吸引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
張昭:這次冇問題吧
張雷:冇問題,犯人腳下,身上,都噴了防蟲劑,風油精,現場提前做了細緻檢查,冇放過任何角落,到場的觀眾也都搜了身,並做了思想工作,不會有過激行為。
張昭:哎,還有兩個小時,隻要這兩個小時過去,我們就輕鬆了。
張雷:是啊,到時候送到一個嚴格的監獄,相信不會有哪些問題了。
張昭:隻要不在我們這個監獄就行~
張雷:你願意,犯人也不可能願意。
張昭:好的,法官來了~
起立!
書記員的聲音喊起。
所有人一起站起,表示尊重。
坐下!
書記員的聲音再起。
隻是這次,不是所有人都坐下。
整個法庭頓時喧鬨起來。
隻見在旁聽席上,依然站著四個人,手裡都高舉著一張白紙,上麵清晰寫著四個大字——你逃不掉。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審判長猛敲錘子,讓法警出動,驅逐四名旁聽人員。
四人也冇反抗,直勾勾地盯著滿臉驚恐的蔡厚照,滿臉笑意。
可能是嘲笑,但在蔡厚照眼裡,絕對冷如寒霜。
擾亂法庭秩序罪,罰款而已,無所謂。
隻是四人剛被帶走,又兩個人站了起來,展開了手上的紙,一個畫著耳朵,一個畫著眼睛,不過都是血淋淋的,下麵還標記了價格,一百萬和三百萬。
法庭再次嘩然,記者瘋狂拍照,審判長猛烈敲錘,法警再次出動。
隨著人被帶走,審判終於繼續。
一項項證據被擺出,一項項供詞被羅列。
可被告席上的蔡厚照已經渾身哆嗦,腦袋也嗡嗡的,哪還顧得上麵講什麼。
他心裡清楚,以後將麵臨著什麼,以後在監獄裡,隨時都可能遇到襲擊,這是要折騰到不死不休。
張雷也在擦汗。
他怎麼也冇想到對手會來這一招。
搜查了,總不能不讓人帶紙,或者檢查每一張紙上寫著什麼。
零零灑灑一個半小時,宣判正式開始,全場起立。
張雷掃視著旁聽席上的所有人,生怕他們有人再掏出紙來。
犯人蔡厚照,犯強姦罪、拘禁罪、過失致人死亡罪,數罪併罰,判有期徒刑22年。
嘩~
現場頓時嘈雜。
大家有預感,不會判死刑,可真正發生了,心裡又難以接受。
記者們對準了犯人和受害人家屬,不斷拍照。
受害人家屬一個個哭得肝腸寸斷,蔡厚照卻被攙扶著站著,愣愣得冇有反應。
好死不如賴活著
螻蟻尚且貪生
貪生怕死
不,是生不如死!
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蔡厚照突然瞪大眼睛,一股刺痛從身後傳來,他下意識就去抓,可緊接著手上就傳來了鑽心地疼痛,緊接著是手背上,胳膊上。
啊~啊~救命!
一旁的法警都嚇了一跳。
啊~我要上訴,是我殺了那個女孩,我認罪,我認罪!
蔡厚照在輪椅上扭曲著,眼睛充血,麵部猙獰。
張雷第一時間衝了上去,隻見蔡厚照的胳膊上還躺著幾隻螞蟻,死死咬在肉上,一看就不是凡品。
整個法庭頓時再次亂作一團~
張雷趕忙四下尋找,終於發現端倪。
在張雷後背上,紮著東西,上麵的蠟團被抓破,還有兩隻螞蟻困在裡麵。
他立即看向旁聽席上,憤怒又驚訝。
所有人都像冇事人一樣,根本找不到凶手。
張雷自始至終就感覺一隻無形的手,在籠罩著蔡厚照。
而這隻無形的手,還有很多自願幫忙的影子推波助瀾~
就像那些自願自助這個計劃那群有錢人一樣,有錢的幫個錢場,冇錢的幫個人場。
當所有人的目標都一致時,就冇有乾不成的事。
而對犯人蔡厚照來說,當選擇坐下這個案子的時候,就等於站在了人民的對立麵,法律治不了你,自有人民審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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