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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落古今雙殺 第 59章 壓抑的皇城夜晚(二)

作者:敷衍eryi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08 09:27:05

偌大皇宮,朱牆高聳,金玉滿堂,可漫漫長夜裡,連一個能說句貼心話的人都冇有。深宮寂寞,最恐怖的從不是陰謀詭譎,不是刀光劍影,而是這般無邊無際的冷清,明明身處萬人之上,卻活得像一座無人問津的孤墳。

白蘭心中也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埋怨。

若不是夜利手段太過狠厲決絕,為了奪權掃清障礙,對手足趕儘殺絕,血流成河,也不至於讓夜昭霖徹底寒心,從此冷落後宮,再不踏入半步。這深宮的冷清,這帝王的疏離,一半是江山算計,一半,是親人造的孽。

可事到如今,悔也好,恨也罷,又能如何?

兒子早已被權欲浸染,野心勃勃,一心隻盯著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會依偎在她身邊撒嬌的孩童,她早已管束不住;而兄長手握重權,心性狠辣,主意已定,她一介後宮女子,又如何能左右他的心思與手段?

她能做的,隻有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困在這金碧輝煌的牢籠裡,在無儘的孤獨與冷清中,熬著每一個日出日落,望著每一次月圓月缺。

一旁侍立的侍女見白蘭已在宮門口佇立許久,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輕聲提醒:“娘娘,時辰不早了,夜寒露重,您身子要緊,該回殿內歇息了。”

白蘭卻像是冇有聽見,目光依舊遙遙凝望著天邊那輪圓月,眸色空洞,聲音輕得像一片飄在風裡的落葉,靜靜問道:“太子……還是不肯來看本宮一眼嗎?”

侍女聞言,臉上立刻露出為難又無奈的神色,垂著頭不敢去看皇後的眼睛,隻得輕聲細語回稟:“奴婢……已奉娘娘之命,去太子府請過好幾次了。可每次殿下都隻說,太子府中事務繁忙,朝政纏身,實在抽不出空入宮……”

話音落下,庭院裡一片死寂。

片刻後,白蘭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輕淺、單薄,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自嘲與悲涼。

她緩緩垂下眼睫,珠翠環繞的頭顱微微低垂,語氣淡得近乎麻木:“忙……是啊,男人都忙。忙著權位,忙著江山,忙著算計天下。本宮這個母後,算什麼呢……不過是這深宮裡,一尊冇用的擺設罷了。”

一時間,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了。

皇宮之外,太子府的庭院裡同樣月色清冷,樹影斑駁。

太子夜利獨自坐在石凳上,一身常服卻難掩周身沉戾之氣,仰頭望著天上那輪又圓又亮的月亮,眉頭緊鎖,半點睡意也無。

他心中翻來覆去,全是一件事,攝政王夜昭賢親自南下。

那人素來深沉難測,手段狠厲,如今一路往南方而來,步步逼近他的根基重地,夜利隻要一想到,便坐立難安,總覺得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是要尋個由頭對他下手。

正沉吟間,院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周季昌一身青衫,步履沉穩地從院門走進來,見夜利深夜獨坐院中,不由上前一步,低聲關切道:“如此深夜,殿下怎麼還不安寢?再過兩個時辰,便是早朝時辰,殿下這般耗神,明日如何應付朝堂諸事?”

夜利長長歎了一聲,聲音裡滿是壓抑的焦躁:“睡不著啊。”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凝重,“今日剛收到飛鴿傳信,皇叔已經踏入柳州境內,而且對外宣稱,要在柳州城多停留一段時日,還要親自查訪各處河運碼頭……你說,他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什麼,專程過去,要對本宮下手了?”

周季昌微微一怔,隨即從容搖頭,語氣篤定:“殿下多慮了。攝政王此番南下,本就是代天巡狩,巡查地方吏治、漕運、河工,本就是分內之事,不過是走個過場,做給天下人看罷了,未必是針對殿下。”

“可他分明知道,柳州是本宮的地盤!”夜利猛地提高了幾分聲音,情緒微微激動,掌心不自覺攥緊,“那裡的人、事、物,哪一樣不和本宮息息相關?他偏偏選在柳州停留查訪,不是衝本宮,又是衝誰?”

周季昌連忙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語氣帶著幾分警醒:“殿下失言了。”

他抬眼掃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才繼續道,“這滄瀾國,如今依舊是陛下的天下,柳州的主人,自始至終也隻能是陛下。攝政王代天子巡查,檢查河運碼頭,本就是名正言順,旁人挑不出半分錯處。殿下這般想,實在是過於憂心了。”

夜利沉默片刻,胸口起伏,一股鬱氣堵在喉間,上不去,下不來。

他知道周季昌說得冇錯,可越是明白,心中越是不甘。

半晌,他才冷冷開口,語氣裡摻著壓抑不住的怒氣道:“你說得對……本宮還冇坐到那個位置上。這天下,依舊是父皇的,一切,都還是他說了算。”

夜利話語裡的不甘與怨懟,幾乎要溢位來。

周季昌見狀,微微一笑,語氣放緩,輕聲安撫:“殿下不必如此憂心。那個位置,遲早都是殿下的,隻是早晚而已。殿下今夜無心睡眠,想來也不全是為了攝政王,多半,還是惦記著九皇子夜雨晨那件事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殿下儘管放心,七煞乃是咱們手中最精銳的人,出手從無失手。何況柳州一帶,是屬下的親弟弟周季馳在坐鎮打理,屬下早已吩咐過他,將過往那些不宜外露的痕跡,儘數抹去,做得乾乾淨淨。攝政王就算再精明,也查不出半分對殿下不利的東西。”

夜利聞言,臉色稍緩,卻依舊不敢大意:“你弟弟的本事,本宮自然信得過。隻是你要記住,皇叔絕非普通欽差,他心思深沉,眼光毒辣,又位高權重,半點疏忽都不能有。你讓你弟弟務必小心應對,尤其是柳州城內那些暗莊、密線,全部暗中啟動,以備不時之需,一旦有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屬下明白,早已提前吩咐下去了。”周季昌點頭應下,隨即又輕輕一歎,臉上掠過一絲惋惜,“隻是……可惜了阿奴。她本是一把絕無僅有的好刀,忠心又好用,就這麼折了,咱們平白損失一員大將。”

時至今日,他對阿奴之死,依舊耿耿於懷。

可夜利聽了,臉上卻冇有半分波瀾,隻冷漠地抬了抬眼,語氣冰冷刺骨:“一個賤奴而已,死了便死了,有什麼好可惜的。”

他神色淡漠,全無半分憐惜,“當年若非母後心善,一時心軟將她留下,她早就陪她的家人斬首示眾死了,能活到今日,為本宮做事,已是她的福氣。”

一句話,輕描淡寫,便將一條人命,徹底抹煞。

周季昌連忙躬身應道:“是,殿下說得是。”

他話音微頓,神色間多了幾分慎重,斟酌著開口:“殿下,屬下還另有一事稟報。近來聽聞,皇後孃娘屢次派人召您入宮相見,您卻都推卻了。屬下鬥膽說一句不該說的話……您,實在是該去一趟中宮的。”

夜利眉峰一蹙,臉上瞬間覆上一層不耐與厭棄,語氣也冷了下來:“本宮近日本就心煩意亂,哪有功夫理會這些。母後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行事果決、心思縝密的女子了。如今她遇事隻會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整日絮絮叨叨勸本宮對九弟手下留情,動不動便淚眼婆娑,說父皇這兩年不踏後宮,全是因本宮而起。”

他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煩躁:“你說,這是本宮攔著他不去的嗎?是他自己心冷意絕,與本宮何乾?這些婦人之仁、拖泥帶水的話,本宮聽一句都覺得膩煩,自然不想入宮去聽她反覆唸叨。”

此刻的他,心中早已被權欲填滿,當年白蘭如何殫精竭慮、步步為營助他登上太子之位的種種苦心,早已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在他眼中,唯有至高無上的皇權與地位纔是重中之重,其餘親情、恩情、母子血脈,全都是無關緊要、甚至礙事的累贅。

周季昌輕歎一聲,依舊耐心勸道:“殿下,即便這些話您不愛聽,這中宮也必須去。皇後孃娘是您的生母,是名正言順的中宮皇後。於情於理,您都該時常請安問好,哪怕隻是做給外人看,也得走這一趟。若是長久不踏中宮,朝中那些心思活絡的禦史與朝臣,必定會抓住把柄大做文章,到時候扣上一個不孝的罪名,反而平白添了諸多麻煩。”

夜利煩躁地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敷衍不耐,卻也鬆了口:“周老放心,明日早朝散了之後,本宮自會去一趟中宮,免得你們一個個都在本宮耳邊聒噪。”

“如此便好。”周季昌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夜深露重,殿下早些回屋歇息,保重身體。屬下告退。”

說罷,他躬身一禮,轉身緩步退出了院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庭院重歸寂靜。天上那輪圓月依舊高懸,清輝遍灑,可落在太子府的院落裡,卻彷彿比剛纔更冷了幾分,涼浸浸地裹著周身,連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夜利仍獨自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冇有半分起身回屋安寢的意思。

他仰頭望著那輪孤冷的圓月,眼底翻湧的,全是不甘、猜忌與熊熊燃燒的野心,在這寂靜深夜裡,翻湧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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