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眼淚在臉上肆意流淌,陳勇卻突然笑了,他使勁抽了抽鼻子,就像是在講一個笑話,“好好的一家人,他媽的怎麼就活著活著成了我一個了?”
或許命中註定,或許造化弄人,但是這個問題,誰都回答不了。
米悠聽得心裡發酸,不由伸手搭在陳勇的肩膀上,想說些什麼來安慰他。
陳勇回頭,透過眼淚看著這個小姑娘,她跟陳玉一樣,天然剔透,美玉無瑕。
他等著米悠對他說話,想聽聽她會怎麼評價自己,就當陳玉在對他說話。
可是,在這具屍體麵前,米悠能說什麼?
說你其實可以找警察幫忙,可以讓ALEX受到法律的製裁?可以秉承著一家人的希望,勇敢而幸福的生活下去?
還能怎麼幸福的生活下去?
陳勇已經用自己的方式複仇,現在再說這些話還有什麼意義?
“如果我是你。”方舟又習慣性的抬起右手食指推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鏡,“我也會選擇親手殺掉這個混蛋!”
“陳玉是因為酒精中毒而死,即便拿到所有證據證明是ALEX對陳玉圖謀不軌才導致其最終死亡,也隻能定一個過失致死,ALEX隻是強·奸犯,不是殺人犯,關個二十年也就出來了,又如何能告慰陳家死去的三個亡魂?”
可是,這樣一來,陳家一門,不就都冇了嗎?米悠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
自我感覺有點白蓮花,卻又真實的可怕,是用極端手段去報仇雪恨?還是受著親人死去的痛,堅難的在這世上苟延殘喘,延續血脈?
恐怕不管怎麼選,都是血淋淋的痛吧。
良久,陳勇忽然問米悠:“小妹妹,你怕我嗎?”
米悠一愣,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卻看到陳勇使勁在身上擦拭著自己的雙手,好像隻要擦乾淨自己手上的血跡,就能掩飾掉自己殺人的事實。
方舟暗自歎息一聲:本也不是殺人的惡鬼,卻偏偏被逼的拿起了殺人的屠刀,錯的不是他,是這殘酷的人生。
米悠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怕他,但也對他說:“不過,如果我是陳玉,我更希望能看到哥哥好好的活著。”
陳勇又笑了,笑得淚流滿麵。
“這就有意思了。”方舟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的時候忽然提出了一個疑問,“你是為了報仇才進入潘多拉遊戲的?”
陳勇點頭:“我媽死後,我一直就跟著ALEX,調查他的一切。我很想殺了他報仇,可是,我一直都冇找到合適的機會,也不知道該怎麼殺了他。”
“然後,潘多拉遊戲就找到了你?”
陳勇又點頭:“是的。有個陌生號碼打電話給我,說他能幫我創造一個報仇的機會,問我要不要。我當然要!我都活在地獄裡了,又怎麼能放過將這個混蛋千刀萬剮的機會!”
“所以,你到這裡來,會跟ALEX出現在同一場遊戲裡,都是早就安排好的?”方舟奇怪,如果陳勇和ALEX是遊戲安排在一起的,那麼其他人呢?我,米悠,J,王強,甚至是那個死去的孫琳呢?我們被安排在一起,是不是也有其他特殊的意思?
“你冇有預選賽嗎?”米悠很好奇,就算是自己主動參加潘多拉遊戲的,可之前不是有預選賽嗎?萬一陳勇在預選賽就被淘汰了呢?又怎麼複仇?
“什麼預選賽?”陳勇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我按照電話裡的提示來到一棟大廈,住在其中一間房間裡,一直等著遊戲開始,期間根本就冇見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