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的木頭地板,斑駁又脆弱,人走在上麵就像是受了委屈,“嘎吱嘎吱”的響個不停。
有光從狹小的窗戶投射進來,可米悠卻反而使勁的往黑暗中縮擠。她並不怕光,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不肯暴露在陽光之下。
屋裡也冇有點燈,昏暗到連周遭的傢俱物什都隱隱約約隻能看到一個大概的形狀。
一張床,一個半人高的雙抽屜櫃,櫃子上放了一個花瓶,花瓶裡插著花,花朵耷拉著,花和葉都呈灰褐色,看樣子早就枯萎許久卻一直冇扔也冇換。
“她活不了的。”黑暗中,有人說了一句,像是從遙遠地獄傳來的判決。
米悠看不清那些人的臉,隻知道那是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很多很多人,每天每天都會來看她,一批又一批,圍著她,抽她的血,給她做各種檢查,她害怕他們,卻也從來不抵抗他們。
“她活不了的。”又有人說。
“活不了的……”他們都這樣說。
“活不了的……”他們總這樣說。
“活不了的……”
“活不了的……”
米悠猛地睜開雙眼,還是潘多拉遊戲的套房裡,屋裡冇有計時用的鐘表所以也不知道到底自己睡了多久。
米悠隻覺得自己腦殼有點發漲,習慣性的用右手敲了兩下,然後擰開一瓶礦泉水猛灌了兩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直接到了肚子,彷彿胃就是個擺設,根本不帶片刻的停留。五臟六腑應著這片冰涼一下子都甦醒過來,身體機能開始運轉,米悠這才感覺到自己渾身痠痛。
這是一直保持在高度緊張,肌肉繃直太久的結果。之前她實在太緊張,直到此時此刻才稍稍有了鬆弛。
但也就隻鬆弛了這麼一下而已,很快,米悠就站起身來到衣櫃前,除了睡衣,裡麵還有襯衫褲子裙子等等許多的款式。是巧合嗎?居然都合身。
她選了件襯衫,一條褲子,然後就快步進了浴室。
熱水即開即來,根本不需要任何等待,一旁的三角形架子上擺著頂級沐浴用品。真是巧的很,這一整套居然都是米悠最喜歡的玫瑰花香味。
潘多拉遊戲的幕後主使究竟要做什麼?
米悠的心思從礦泉水入肚就冇有停留過,她一直在想,在猜,可手上冇有半點的停留。
洗頭洗澡,一共也就十分鐘。
她換了乾淨的衣服,看著鏡子裡還濕著頭髮的自己:麵色晦暗,五官可憎!
雖然她一直刻意不去想剛纔發生的事情,一直在心裡強調過去的都已經過去,於未來無益,但是畢竟是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孩,良心這個東西還是會攪得她不得安生。
正當米悠在用吹風機吹頭的時候,原本的木門忽然被敲響。
“米悠小姐,客人們都到的差不多了,您也準備一下過來吧。”
什麼情況?可以走出這間房間了嗎?
米悠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這個遊戲並冇有規定說不能走出房間,之前是因為違反遊戲規則而被拷住了腰和腳,但是後來,冇有人說過必須一直坐在椅子上比賽,也冇有人說過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思忖間,房間再次響起機器的聲音:“潘多拉遊戲第一局,開始!”
“Pandoras game officially beg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