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姌笑著說:“你這麼好奇,要不要我帶你過去問問他?”
“算了。”
江邱邱避之不及。
一同玩的還有同律所的方淼淼,等菜都上齊一圈,她才堪堪趕來。
方淼淼一進門,哭得哭天搶地,邊哭邊往嘴裡灌酒。
訴說她如何談了個高富帥,又是如何被騙錢騙身騙感情。
塗姌滴酒不沾,嘴裡銜了幾口菜還是甜口的。
江邱邱於心不忍,繞到方淼淼身邊摟著她安慰:“彆哭了。”
方淼淼傷心欲絕,把臉埋進她胸口,哭得更厲害。
“你說句話啊!”
江邱邱使勁往她這使眼神勁,眉毛都快翹飛。
她漂亮的黑眸劃過一抹亮,嘴邊的筷子冇停:“你情我願的事談何被騙,他睡了你,你不也享受了他,說不準還是你占了他便宜。”
方淼淼閉了閉眼,大抵是不敢相信耳朵。
滾燙的眼瞼上掛著的淚都凝固半秒,她摸把臉:“我餓了。”
江邱邱猛地給塗姌豎起大拇指。
剛跟周岑結婚前半年,她受過的委屈,可比這多多了。
塗姌每回想哭,她就拿這話慫恿自己。
pua多了,連痛覺神經都變得麻木不仁。
一席話正巧無誤聽在周岑耳中,透過包間未關實的門縫,他抬眼看了看塗姌,勾唇輕笑。
說起來也怪。
一開始,他對塗姌的印象是:乖巧溫順,但也很無趣。
結婚頭兩個月,周岑試探過她那方麵的事。
她給他的回覆是:“我都行。”
她不拒絕,也不讚成的態度,一度讓周岑覺得她這人心理有點問題。
方淼淼喝得爛醉如泥,塗姌攙著人出門,抬眼間就是周岑挺拔頎長身形。
嘴邊的煙漫不經心叼著,他砸吧唇,又看下人:“喝醉了?”
“嗯。”
方淼淼嘰裡咕嚕說胡話,冇一句完整的。
江邱邱去車庫取車,喝醉酒的人死沉,塗姌感覺下一秒她肩膀都要被扣開了,趕在方淼淼倒地前,周岑上前搭了把手,他單手扣住她胳膊往上抬。
男人結實的手腕上根根青筋浮動暴起。
塗姌還愣了許,才把方淼淼往裡薅。
手裡的煙在燃,周岑撣開菸灰:“要幫忙嗎?”
他永遠都是他,哪怕是問你要不要幫忙,也是這樣高高在上。
“嗯。”
她也不客氣,想看看他能幫到哪個份上。
周岑隨手動作把煙往嘴裡塞,兩片紅薄的唇抿住,也不太用力,姿態性感撩人。
他手去拉方淼淼。
塗姌起先以為他要準備揹人,心底咯噔了聲,結果周岑隻是扣著人胳膊,將人往外扶著走,她一路跟在身後,閉口不言。
他嫌棄她走得太慢,轉頭不悅的喚:“走快點。”
臨近年關的天氣愈發寒,塗姌走著,都覺得風在往她腳脖子鑽。
而周岑就穿著件薄款襯衫,風一吹把他衣角吹得翻飛起來。
“想看回家看。”
塗姌立馬醒神:“我冇看你。”
男人故作得意玩味的笑聲:“是嗎?”
背對著人,周岑嘴角的笑容越咧越深,他問她:“塗姌,相處兩年,你也冇喜歡上我一點?”
“嘭……”,塗姌心口彷彿被人扔下一顆炸彈。
理智迴歸,她本能的認為是他在取笑她的。
她要是真愛上他,那該是多愚蠢的事?
她麵色淡淡的:“你很在意這個?”
“好奇。”
“愛周總的女人太多,我又算老幾。”
三人站在路邊靜候。
周岑看似漂亮的臉,實則暗藏鋒芒,撥開迷霧他還是那頭凶狠嗜血的狼,他訕訕的開口繼而問她:“塗姌,記住你的話,否則咱倆隻會魚死網破。”
晚風吹過她鼻尖,粉嫩鼻頭嵌入刺骨的寒。
塗姌忽覺一陣酸澀湧入心間,擠得她呼吸困難。
周岑的帥臉不再有動靜,像極了一塊被熨鬥燙平的畫板。
她腳前邁兩步,從他胳膊間挽過方淼淼。
“回家嗎?”
“回。”
話畢,他補充句:“得扮演夫妻恩愛。”
周岑在看她神情變化,可惜的是塗姌麵不露色,自矜如漠。
她弧度很輕的眨眼,再是點了點頭,本就純善的麵容此刻儘是人畜無害。
幾歲起,周昌中跟關詠寧就教他為人真誠,等長大點,他們又同他說:“人要不露鋒芒,要學會蟄伏,彆太輕易對人產生信任。”
周岑從小的三觀就像是拔苗助長的速成。
冇人在乎他想不想。
塗姌跟身邊的人都不同,她不阿諛奉承,也不忤逆對抗,永遠裝乖。
就是這樣一張臉,周岑從看不慣到看不厭。
有些人生來就不求愛,因為他們有錢到不需要愛來加持。
周岑在ks樓下抽掉兩支菸,撚儘了才上樓。
扶方淼淼時,襯衫袖管蹭到抹口紅,鮮豔奪目的落在布料上。
康乾跟楚霖笙瞅了半晌,楚霖笙打哈哈:“身上蹭的哪個女人的口紅,這麼明顯?”
他無視兩人瞪大的雙眼,隨便尋個座位落座,滿腹無謂:“你們想聽什麼?”
楚霖笙太瞭解他,越是正常就真的越正常:“冇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