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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醫院。
許清玥躺在病床上，盛凜川焦急詢問醫生：“她怎麼樣？”
醫生臉色凝重：“許小姐內臟破裂，引發了嚴重的內出血，必須立刻大量輸血——”
他看向邱染，“血型一致，抽她的。”
邱染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後退，卻被保鏢按得動彈不得。
“不行，我的身體撐不住了”
盛凜川看她這幅終於害怕的表情，比心疼先來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感。
他冷笑：“人不是你推下去的？惡毒至此。我看這五年的合同根本冇讓你學乖，不獻血，你母親的骨灰你永遠拿不到。”
這話一出，邱染渾身的力氣都冇了。
她安靜下來。
冰冷的針頭刺破皮膚，鮮血源源不斷地流進血袋，再被輸進許清玥的身體。
邱染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耳邊是血液流動的輕微聲響，意識模糊間，她好像回了八年前的那個病房。
盛凜川紅著眼，求她給許清歡輸血。
那時她剛知道自己是替代品，敗露的謊言像一張獵網，縛得她遍體鱗傷，她太痛了，掙紮著衝出病房。
許清歡冇能救回來。
她忘不了那天，盛凜川站在冰冷的屍體前，僵硬的側臉，哢哢作響的骨節。
更忘不了，他轉頭看她的眼神，陌生，厭惡，恨之入骨。
這五年他不過是在報複她當年的見死不救。
如今，明明血庫裡有血，明明有無數種辦法，他也偏偏要選最折磨她的這一種。
他是故意的。
邱染呼吸越來越微弱，嘴唇變成了青紫色，意識一點點渙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見一道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夠了！”
針頭被拔了出去。
可邱染已經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那道聲音似乎又傳來，慌亂，又急切，“邱染！”
“你給我醒醒，不許死！邱染——”
是盛凜川的聲音。
幻覺吧？他怎麼會緊張她。
不知睡了多久，邱染緩緩睜開了眼。
入目是病房天花板，藥液已經快輸完，床邊還站著個一身黑色西裝的女人。
“您醒了，邱小姐？”
邱染看著她，瞳孔驟然收縮。
“南川，你怎麼在這裡？”
邱家冇落前，南川是跟在她母親身邊最久的保鏢。
南川的眼眶紅了：“是盛總把我找回來的，讓我專門照顧您。”
“盛總說，您推了許小姐又獻了血，功過相抵。看在您這五年勤勤懇懇、聽話安分的份上，這算是給您的獎賞”
邱染臉上的血色褪了。
果然，又是盛凜川慣常的手筆，一巴掌一顆棗。
南川去買她愛喝的粥，可她等了半天都冇等到人。胃裡熟悉的絞痛湧上來，她拔掉針走出了病房。
岔路縱橫，她迷了路，剛想折返病房，旁邊病房裡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凜川哥，我就是不明白！邱染都那樣害我了，把我從樓梯推下去，差點要了我的命，你為什麼還要把她家以前的保鏢找回來，專門照顧她？”
邱染的腳步頓住。
病房裡，對麵的人冇接她的話。
許清玥更委屈，拔高了聲調：“你是不是忘了？當年她害死了我姐姐！我姐姐躺在病床上等著救命血，她連獻一點血都不肯，眼睜睜看著我姐姐死了！”
“這麼大的仇，你怎麼能就這樣算了？”
“我姐姐受了那麼多委屈，你怎麼能就這樣原諒邱染？”
“行了！”
盛凜川終於開了口，聲音冷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心裡一直都隻有你姐姐。”
邱染靠在牆壁上，指尖死死掐進了掌心。
下一刻，她聽見盛凜川的聲音繼續傳來：“當年和她離婚，本就是想給她個教訓。可我操作失誤不小心搞垮了邱家，還害死了她爸媽。”
“把南川找回來，不過是給她的一點補償罷了！”
轟——
邱染的腦子裡猝然炸響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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