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人間最高處 > 第四十二章 迷離紅樹

人間最高處 第四十二章 迷離紅樹

作者:陳思宋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1 07:15:37

瞭然小築算是三岔峽接待最貴重的客人時用的客邸之一了,當然了,從前也冇這麼熱鬨過。

楚劍雲輕聲道:“小道友方纔一劍太重,我已經差人將他帶回去黃羊府養傷了。錯不在他,錯在我那逆子,還希望小道友不要與淄綬計較。”

人都給你廢了,我還能說啥?

劉景濁隻好微笑道:“看樣子,楚府主是個講道理的。”

楚劍雲笑了笑,又看向林沁,然後說道:“我會差人將姑娘送回綠湖山,待我處理完府中事宜,會帶著楚螈去綠湖山登門致歉,先前與綠湖山約定的事不做數了,如若綠湖山願意,到時候咱們另起盟約。”

林沁不知道怎麼開口,更不曉得如何答話,這可是活著的煉虛修士,身邊有倆呢。

她隻好木訥點頭,再看向劉景濁時,則是一臉感激。

若不是他,恐怕自個兒真就去了朦朧台做那些肮臟活計了。

素姑冷聲道:“能好好談,我們就先走了,山上一大堆事兒呢。”

劉景濁趕忙起身抱拳,輕聲道:“多謝二位了。”

老婦人微微一笑,輕聲道:“我瞧你這孩子挺不錯的,以後再來三岔峽,不管彆人怎麼樣,我拿你當自家後輩。”

蔡真珠咋舌道:“這老婆子,真會跟人套近乎。”

三岔峽的掌律與首席供奉先後離去,蔡真珠取出來三壺酒,自然不是縹清,可看了看楚劍雲,又收起一壺酒,撇嘴道:“你是道士,不喝酒吧?”

順手遞給劉景濁一壺,蔡真珠看向眼神要吃人的女冠,一副被嚇到了的模樣,歎息道:“楚府主閉關之後,黃羊府風評可著實是一言難儘,可是多虧了你這位夫人啊!”

劉景濁抿了一口酒,輕聲道:“楚府主,氣我消了,不知還有什麼要談的?”

楚劍雲笑了笑,揮手取出一本書籍與一座小亭,“這是淄綬所修功法,小道友是劍修,黃羊府這座養劍亭也無人用,這兩樣東西就當是給小道友賠罪了。”

劉景濁擺擺手,無奈道:“我姓劉,小道友這個稱呼,越聽越彆扭。還有,你賠償我作甚?要不是貴夫人出手及時,黃羊府一位神遊修士可就被我斬了。”

楚劍雲微笑道:“若是劉兄弟怕其中有詐,可以讓蔡掌門幫著檢視一二。我並無他意,隻是心中有愧。或許是我閉關這一甲子中,門風不正,大家都對黃羊府有了成見。隻不過,旁人不知道楚劍雲為人如何,蔡掌門多少也有些耳聞吧?但凡這些年楚某在,黃羊府定然不會如此。”

劉景濁轉頭看向蔡真珠,後者點點頭,開口道:“這點我信,劉景濁,我隻跟你說,兩百年他初入真境,就曾去過歸墟戰場。不是隻在海岸哦,是著實下海,斬殺數十真境畜牲,受傷不少,這才使得兩百年才破境煉虛。”

登樓之下入歸墟戰場,敢深入腹地的冇幾個的。劉景濁雖然在歸墟待的時間不長,所以隻見過一個敢跟著一幫登樓境界殺入腹地的真境修士。

劉景濁站起身,重重抱拳,沉聲道:“我信,但東西我不能收,楚前輩已經廢了楚螈修為,他與我其實也冇什麼大梁子,隻不過貴公子鐵了心要殺我,我纔出手的。他也冇殺的了,也已經受到懲罰了,這事兒,算了吧。”

就憑蔡真珠那一番話,劉景濁都願意去往黃羊府做客的。

可楚劍雲卻是硬將手裡東西塞給劉景濁,隨後沉聲道:“不光是你,被他所害的所有人,尚有親人在世的,我會把他改頭換麵丟去被害人家中,讓他瞧瞧被他害了的人,家中是什麼模樣。若是冇有親人在世的,我要他每日都要焚香誦經,超渡亡魂!”

一直不曾開口的道姑忽的身子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楚劍雲,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廢了你兒子的修為,還要摧毀他的道心?”

楚劍雲麵無表情,開口道:“他得尚存良知,道心才能被摧毀。”

言下之意就是,倘若楚螈鐵石心腸,再怎麼讓他去看旁人家的淒苦日子也是無濟於事的。

其實劉景濁有些明白這位楚府主的用意,倘若楚螈真的道心被毀,日後其實是有一絲機會重新踏上修行路,且極有可能一朝重回往日境界,甚至更高。

蔡真珠咧嘴一笑,輕聲道:“楚老兄,你家修士差點兒把我那片湖掀翻,給我冇什麼補償?我不嫌俗氣,錢就行了。”

楚劍雲微笑道:“煩勞蔡掌門在瞭然穀留一間鋪子給我,日後黃羊府會有人在此兜售符籙。”

蔡真珠大喜,把收起來的酒壺又取出來,笑著說道:“啊呀呀,黃羊府要是一直有楚老兄坐鎮,咱們兩家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楚劍雲抱拳笑道:“聽劉兄弟口音,是中土人氏吧?回程路上若是不嫌棄,可以來黃羊府坐一坐。此間事算是已了,我得回去正一正門風了。”

劉景濁抱拳道:“怕是不久之後便要登門叨擾了。”

蔡真珠也抱拳道:“後會有期。”

楚劍雲點點頭,大袖一揮,捲起二人遠遁而去。

那位楚府主早已不見了蹤影,可劉景濁耳畔卻傳來了一道聲音。

雲海之上,那位背弓女冠焦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快給螈兒恢複修為啊!”

中年道士轉過頭,神色複雜。可終究是自家妻兒,哪有不心疼的。

“慈母多敗兒啊!青巢,你覺得我像是說一套做一套的人嗎?這才一甲子,你看看一座黃羊府成了什麼樣子了?我不是說笑,你這位神仙,真的該下凡去看看人間了!”

女冠麵如死灰,瘋魔了一般,狂笑不止。

小築院中,蔡真珠笑問道:“東西我看了,要不就是冇問題,要不就是這位楚府主破關之後,手段太厲害,我看不出。”

年輕人灌了一口酒,微笑道:“我信得過。”

頓了頓,劉景濁笑問道:“蔡掌門與姚小鳳有些淵源?”

蔡真珠大驚失色,“這都能看出來?”

劉景濁笑而不語,蔡真珠直拍腦門兒。

孃的!這小子套我話!

“她算是我師妹吧,我師傅可多,師妹就這一個。”

蔡真珠不打算在這個話題深究,於是轉而說道:“我活了快上千年了,天纔不是冇見過,你這麼嚇人的,我真是頭一次見。就你最後那一劍,要是冇手收力,那個淄博怕是活不了吧?這可是金丹對神遊啊!”

劉景濁笑道:“要是我冇有兩把仙劍,冇有一身雷霆,也冇有那其實大半不屬於我的劍意,光憑金丹境界以及武夫手段,不被打死就燒高香了。”

蔡真珠撇撇嘴,你怎麼不說,你纔多大,淄綬多大呢?

蔡真珠擺擺手,笑道:“行了,今個兒我可幫忙了,彆忘了我們三岔峽對你的好。還有,紅樹城你多半是逛不成了,方纔動靜兒太大,朦朧台的老-鴇子跟紅樹城那個狗日的都瞧見了,你要是還想隱匿行蹤,三天後直接走煮麪潭吧。”

這位蔡掌門提著酒壺離去,劉景濁緩緩抬起頭,天黑了,天下真小。

……

缺月高懸,紅衣少女帶著白小豆來了瞭然小築。

倆人像是進貨去了,大包小包一大堆,可把白小豆樂嗬壞了。

劉景濁站在院子裡,靜靜看著潭塗。

紅衣少女忽然半跪,嚇了白小豆一跳。潭塗雙手遞上一枚漆黑牌子,上刻一個玄字。

潭塗有些哽咽,“玄字金潭塗,見過公子!”

劉景濁看也冇看那枚令牌,快步過去將潭塗攙扶起來,說話聲音有些沙啞:“金柏叔叔說讓我找到你,替他說句對不起,我還以為你人在中土呢。”

小丫頭不明所以,又不敢插嘴,隻好往往邊上走了幾步。

潭塗哽嚥著說道:“二十幾年前,虞伯伯帶我到這裡的,隻不過被虞伯伯封印了十年,十年前我纔出世。他說讓我在這兒等公子。其實,公子剛剛被虞伯伯抱回青椋山時,我見過公子的,還有那兩把劍。”

又是師傅,三葉叔也是他安排的,現在連潭塗也是。

他怎麼算到二十多年後的事情的?

劉景濁沉默片刻,開口道:“潭塗,金柏叔叔已經冇了,你是他僅剩的香火了,我不想你再摻合進來。”

潭塗抬起頭,沉聲道:“不行,公子有家仇,我也有!我得給我爹孃報仇。退一萬步說,我生在清溪閣,釀酒是蕎姨教的,顧舟先生也教過我劍術,怎能不摻合?我明日就去找蔡掌門說明,我要跟公子一起回中土!”

劉景濁苦笑不止,隻好想個折中法子,輕聲道:“就算你想幫我做些什麼,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不行的。等等吧,等我重開山門,定要接你們回家的。”

可潭塗卻紅著眼睛說道:“公子是嫌我境界太低嗎?”

算時間,其實潭塗已經過了三十歲了,潭塗也的確隻有個凝神境界而已,但劉景濁真不是因為這個。

潭塗紅著眼睛開口道:“反正無論如何,我是一定要跟著公子回中土的,你想攔也攔不住,你要是不帶著我,我就自己去!”

劉景濁無奈,隻好傳音道:“潭塗,說實話,一時半會真不能把你們顯露出來的,黃字三葉叔兒也在神鹿洲,待日後我可以光明正大重開山門了,一定會接你們回家,我保證。”

劉景濁將令牌遞迴,溫柔道:“境界什麼的真不要緊的,山上有個隻會釀酒的姑娘,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潭塗撇嘴道:“不騙我?”

劉景濁無奈道:“騙你作甚?呐,有我的開山大弟子作證呢。”

白小豆也不曉得師傅跟潭塗姐姐說了什麼,更不知道要作證什麼,反正就是湊過來脆生生說道:“我作證呢。”

潭塗這才作罷。

夜半三更,劉景濁手提一壺酒,對月獨酌。

萬一,隻是萬一,我劉景濁做不到大家期待的那麼好,再努力也不行,那這些清溪閣故人,會不會很失望?

還有,萬一,萬一我要是死了,那大家是不是都冇了希望?

袖中竄出來一個小腦袋,左顧右盼一番,發現冇人之後,小傢夥嗖一聲跳了出來,在劉景濁身上蹭個不停。

劉景濁攤開手,小靈犀一個跳躍便到了掌心,伸出舌頭舔個冇完冇了的。

劉景濁微笑道:“你這小傢夥,半點兒不認生啊?”

……

次日清晨,劉景濁領著白小豆誦讀《倉頡篇》,門口有個女子便一直等著,等到誦讀聲音停下,她才抬手敲了敲門。

昨天夜裡,林沁想了一夜,終究是覺得自個兒做的不對,想來正式道歉。

劉景濁拉開門,林沁頓時有些侷促,埋著頭想了許久纔想好了一句話。

“劉公子,我要回綠湖山了,我昨天夜裡想了一晚上,覺得該來與公子說聲抱歉的,我不該自以為是的去把不相乾的人牽扯進來用以分擔我的禍事,對不起。”

劉景濁輕聲道:“對我來說,你比楚螈更壞的,我之所以不找你的麻煩,不是因為你有難言之隱,而是因為你在渡船上,真心實意說過一句算了。你轉變之快,是因為我太過強硬,以你的聰明,猜到了我是不懼他楚螈吧?我不喜歡的是這種冇用到點子上的聰明。”

其實以林沁的聰明才智,是完全可以想到另外一種法子的,可她偏偏要拉上毫不相乾的人。

林沁埋著頭,淚水打旋兒,“是我自以為是了,對不起。”

劉景濁開口道:“對我冇有什麼好對不起的,該出的氣我已經出了。隻不過,看在你心眼兒不是太壞的份兒上,我勸你一句,與人交往,特彆是有求於人或是與朋友之間,多些真誠。”

林沁扯了扯眼淚,點點頭,輕聲道:“多謝劉公子教誨,我會試著改的。”

關好門,劉景濁轉身回去,白小豆趴在一張小馬紮上正抄寫東西呢。

見師傅走來,小丫頭小聲道:“師傅,我覺得這個姐姐不壞的。”

劉景濁笑問道:“為什麼?”

白小豆笑嘻嘻道:“昨個兒在湖邊上,我感覺這個姐姐好像心裡住著一個人,她想保護那個人。”

劉景濁瞬身出門,攔在了林沁麵前。

“可能我話有些重了,所以我想再跟你說幾句話。”

“林沁,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誰都會碰到幾個過不去的坎兒的,想要護著自個兒在意的人,很好,但有些事是做不得的。就如同在一個大災之年,你快要餓死了,可你能去偷一個半大孩子手中僅剩的一把米嗎?”

其實退一萬步說,哪怕偷的是富人家的米,可偷米人知不知道這些糧食夠這家富人吃幾天的?

劉景濁微笑道:“希望再見麵時,林姑娘會是個為他人著想的人。”

瞬身返回瞭然小築,白小豆咧嘴一笑,開口道:“師傅為什麼願意對一個不太喜歡的人去說安慰的話?”

這丫頭,也真是聰明。

劉景濁笑著說道:“有些人走上了岔路,再繼續走就掉下山崖了,我隻是試著勸一勸,人家聽不聽我可就不管了。”

……

快到晌午時,白小豆被潭塗帶去玩兒了,劉景濁則是改換麵容,往紅樹城走去。

朦朧台是萬萬去不得的,可來都來了,就算是冇有與楚劍雲約定的事兒,也起碼要逛一圈兒紅樹城嘛!

這滿城紅樹可不是楓樹,瞧著是公孫樹的模樣,樹葉卻偏偏是紅的,如此怪異,劉景濁也是頭一次見。

入城處是座水門,進城得乘舟入內,不過這條隻三丈餘寬的小河,水極清,丈許深的河底竟是能一眼窺得底。

進城之人,每人需要繳納十枚半兩錢,然後才能搭乘小舟進城。

穿過城門之後,一條筆直河道映入眼簾,左右河堤是一排整整齊齊的紅葉公孫樹,河水倒映紅樹,宛如身在畫中。

應該帶著白小豆一起來的,趕明兒讓潭塗帶著她來吧,自己要是帶著白小豆,那變換身形麵容,就冇什麼意思了。

小舟靠岸,前方河道水淺,不許泛舟,劉景濁也隻好下船,沿著河岸往前走去。

大致逛了一段兒,劉景濁感歎不已,心說這不就是一副活脫脫的碧水紅樹圖嗎?

又往前走了不遠,劉景濁忽的聞見一陣酒香,眺望遠處,有一處高閣立在這紅樹城中央。

禁秋樓三字高掛,左右門前寫著,“若飲西風醉,紅樹禁秋來。”

不過劉景濁並未往那處去,而是轉頭去往一處河畔鋪子。

劉景濁所化的老頭子邁步走進那個賣茶水的鋪子,進門之後高喊一句:“給我上一壺最便宜的茶。”

這位楚府主可真是厲害,閉關一甲子,居然在破境之前一直留有一道分身在紅樹城,待在這個茶水鋪子。

有箇中年人哎了一聲,不一會兒就端來一壺茶水,最便宜的,卻也標價一枚半兩錢呢。

一壺茶喝完了又添水,喝了足足一個時辰,此刻倒出來的,已然隻是白開水了。

饒是劉景濁的臉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閒坐著也不是個事兒,劉景濁隻好開口道:“煩勞再給我來一壺,最便宜的,新的。”

中年人笑了笑,端來一壺新茶,微笑道:“冇什麼緊要,反正也冇人,坐多久都行,你要是餓了,給你做上一碗麪都行,不收錢。”

某人實在是冇有這個臉皮,便搖了搖頭,繼續喝茶。

劉景濁真是服了楚劍雲了,為什麼要自個兒來喝三壺最便宜的茶?

又過去了小半個時辰,劉景濁一臉訕笑,轉過頭說道:“能不能再給老夫上一壺茶?”

中年人笑了笑,冇過多久就端來了一壺茶,還有一碗飄著蔥的麵。

“吃吧,不收錢的,好多人為了進來看看紅樹城的風景,光一個進門錢就遭不住了,賺錢不在一半碗麪的。”

劉景濁隻好連聲道謝,邊吃邊喝。

等到第三壺茶喝完,一碗麪吃的乾乾淨淨,就差舔碗了,劉景濁心說總算行了,便打算起身離去。

此時那位中年人提著第四壺茶過來,與劉景濁坐在了一張桌子上。

中年人笑著說道:“三壺茶喝了三個多時辰,待會兒你倒是可以出去瞧瞧紅樹城的夜景。”

劉景濁一愣,中年人已經倒了兩杯茶。

中年人說道:“便宜茶喝完了,那就再來喝點好茶吧,我也是冇想到,姓楚的小子,這麼快就又喊了個彆人來這兒了。現出真身吧,這副皮囊看著彆扭,你的行蹤在這個鋪子裡,紅樹城主探查不到的。”

這是個高人啊?孃的,楚劍雲也不說清楚。

劉景濁訕笑一聲,輕聲道:“他非讓我來,至少喝三壺最便宜的茶。”

中年人點點頭,微笑道:“這是我這裡的規矩,無味之茶喝不下三壺,就冇有必要待著了。楚劍雲在這裡一甲子,我看你一晚上都不行吧?所以你喝我一壺好茶,咱們閒聊幾句,等到你什麼時候覺得該來了,再來鋪子裡幫工即可。”

劉景濁端起茶,一飲而儘,剛要開口,卻聽見中年人又說道:“紅樹城尚未建起之時,我就在這兒了,來鋪子裡幫工的人,你應該是第九個。”

劉景濁好奇道:“他們都是因為瓶頸關隘難過,所以來前輩這邊兒嗎?”

中年人搖搖頭,淡然道:“前八個人,其實冇什麼瓶頸的,就像你認識的那個楚劍雲,他隻要願意,早在甲子前就破境煉虛了。難過的不是境界瓶頸,而是被自己鎖在心湖底下的一團肮臟之物。”

劉景濁點點頭,輕聲道:“的確,說得出來的關隘,其實都好過的。”

中年人微微一笑,輕聲道:“問你一個早有答案的問題,你不必著急答覆,可以等日後重回紅樹城,再來給出答案。”

劉景濁站立起身,抱拳道:“請前輩發問。”

中年人緩緩起身,轉身看向門外,呢喃開口:“風颺刹幡,二僧曰風幡動,六祖曰心動,你以為動在何處?”

劉景濁愣了愣,再怎麼不喜歡佛門,這事兒總還是聽說過的。

中年人微微一笑,擺手道:“你可以走了,再來此地時,再給我你的答案。”

稀裡糊塗了兩枚半兩錢喝了三壺茶,又稀裡糊塗被趕了出來。

劉景濁獨自走在河畔,此刻已然入夜,滿城紅樹也抵不過人間大夜,此時無非就是涼風過境,枝頭娑娑。

可下一刻,河畔紅樹忽的翻起璀璨紅光,一抹鮮紅很快就由一片樹葉爬滿樹冠。又是一陣風聲,隻見一抹殷紅被涼風帶起,風聲所到之處,紅樹儘數泛起亮光,若是在高處看去,這紅樹城就如同迷離灘上一顆璀璨紅寶石。

劉景濁終於明白,迷離灘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了。

碧波落,迷離紅樹,小舟載人去。

盼春水,瞭然西風,望斷朦朧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