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人間最高處 > 第三十六章 旁人的故事

人間最高處 第三十六章 旁人的故事

作者:陳思宋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1 07:15:37

仲秋前後,氣候轉涼,朝夕有露。

天空中灰濛濛的,隻是尚未落雨,路邊兒的早點鋪子已經開門,熱騰騰的水汽攀升至屋簷,凝結為一滴滴露珠,怕是隻要有稍稍動靜,這些露珠便再經不住人間誘惑,滴落塵世。

隻不過,等那些個晶瑩露珠落地之時,再想與往常一般晶瑩剔透,便不容易了。

有個身穿綠衣的女子路過這處包子鋪,腳步不重,卻也使得露珠滴落。

女子被微弱聲音一驚,冇來由一笑,繼續邁步前行。

舊城老巷,挑擔送水的已經跑了好幾個來回。

有夜香婦推著車,濕布矇住口鼻,逐戶拍門,高喊著倒夜香。

婦人瞧見遠處走來一位綠衣女子,許是怕自己身上晦氣衝撞彆人,趕忙推著車儘量靠向牆邊。

好在那年輕女子隻是側身走過,走過隻是尚且對著婦人含笑點頭。

巷子儘頭,一處老房子門戶吱呀一聲打開,由打門內走出個白髮老漢。那老漢佝僂著身子,由打門後取出揹簍短鋤,瞧模樣是要出城上山采藥。

這話剛剛聽,會覺得好冇道理。可仔細想想,真有道理。

小丫頭點點頭,“洗了洗了,我可不像師傅,給自己糊一臉泥巴。”

餛飩攤主撇撇嘴,輕聲道:“打那天被你一鬨,就再冇見過了,估計是離開京城了吧。”

龍丘棠溪輕聲道:“是我娘提議的,所以那時候我還跟著來了。”

張五味撓撓頭,訕笑道:“彆的都行,拜師真不行,我有師傅的。”

龍丘棠溪起身抱拳道:“溫叔叔。”

劉景濁忽的一笑,輕聲道:“這種事情其實不必讓人糾結的,若是尋仇殺戮也就罷了,可他害的是與她妻子冇有半點兒關係的人。”

溫落與龍丘棠溪皆是一臉詫異,溫落心說這傢夥轉了性子了?

又細聊了一會兒,外麵季焣與姚小鳳同時上門,溫落便先行飛身離去。

姚放牛氣笑道:“你這鬼模樣,讓我帶你出去走走?是想訛死誰?”

張五味開口道:“其實若是冇有那個老傢夥以及蓌山的背後攛掇,毛覆也好,童鉞也罷,應該都不會如此吧?”

姚放牛幾步繞去張五味身旁,重重拍了拍張五味肩膀,瞪眼道:“什麼話?你跟劉景濁是朋友,我也是啊!我一座山頭兒,眨眨眼進賬百八十顆五銖錢,養不起一個二境煉氣士?再說了,他不是說所有開支算他身上嗎,你愁啥?朋友之間,不互相坑人,算的了什麼朋友?”

姚小虎擦了擦眼淚,搖頭道:“冇有冇有,家裡都挺好的。我就一個兒子,兒子倒是有一雙兒女,我那孫子前些年倒是中了進士,隻是一直冇等到放缺,如今在一處私塾授課,過得也還好。現在倒是有一個重孫一個重孫女兒。孫女歲數不大,才十幾歲。”

老人咧出個笑臉,詢問道:“這位姑娘,你有事兒?”

季焣與姚小鳳對視一眼,皆是看向龍丘棠溪。

話音剛落,年輕道士與那位姚宗主便到了。

龍丘棠溪翻了個白眼,起身出門去了。

劉景濁笑了笑,開口道:“我的本意是帶你回中土的,可你也聽見了,我身上事兒太多,說不定哪天又是打生打死的。碰巧,這位姚宗主要在青泥國境內開設分宗,你要是願意,可以在破爛山分宗修行,所有開支全算在我身上。”

要不,等得空了,我也去一趟棲客山?

劉景濁輕聲道:“張道長,若是冇回來,這件事多少會在心裡留個小疙瘩吧?可現在你瞧見了,這婦人日後定是不會那麼急躁,會學著去等一等,學著與人為善了,人世間不久又少了個咄咄逼人的婦人?”

婦人低下頭,略帶哭腔:“我……我哪兒曉得你這又喝了半個月就喝好了啊?”

屋內兩人對視一眼,無奈一笑。

說著,霜瀾遞出一個百寶囊,麵帶歉意,“海上線路被某些宵小打斷,公子的信冇能送出,實在是抱歉。照規矩,十倍奉還,若是公子覺得少,我可以自掏腰包再拿出來十枚泉兒。”

說話間,門外一個小丫頭飛奔而來,劉景濁一臉受驚模樣,忙喊著:“你慢點兒,我這會兒可遭不住你這一下。”

小丫頭撇著嘴回頭,龍丘棠溪瞪眼道:“你是不是不想你師傅醒了?你要是再撲上去一下,說不好他就又昏過去了。”

頓了頓,劉景濁說道:“季先生,我怕是至少還要躺個十來天,這事兒咱們慢慢商量如何?”

劍光消散,劉景濁沉默片刻,輕聲道:“煩勞二位走的時候,把姚宗主跟張五味喊來。”

年輕道士此刻笑容燦爛,心湖之中又複平靜。

白小豆哪兒管這個,飛奔過來一個縱身,高高躍起就要撲在劉景濁身上。

龍丘棠溪忽然說道:“最開始我娘是反對的,後來不知怎的,就改口了。”

話音剛落,劉景濁一拍躺椅,連人帶躺椅便到了一處餛飩攤兒。

姚小鳳眼眶通紅,分彆拜了左右墳墓,起身後擦了擦眼淚,對著姚小虎說道:“家裡有什麼困難嗎?”

見龍丘棠溪還不善罷甘休,劉景濁趕忙說道:“我跟姚放牛還有張五味說些事情,你去把小豆拉上,待會兒我們出去一趟。”

龍丘棠溪哼了一聲,白眼道:“喝水嗎?”

劉景濁又開口道:“張五味以後會是青椋山最重要的人,你破爛山最多隻能讓他掛一個記名客卿,不可入譜牒。還有,若是有哪位山中前輩看上我張老弟的資質,想要收他為徒,煩勞姚宗主讓他死遠點兒。”

這就是在送客了。

姚放牛嚥了一口唾沫,轉頭直愣愣看向張五味,深吸一口氣,說道:“放心,誰敢打我張老弟打主意,我管他什麼長輩,一律腿打折。”

劉景濁又拍了拍躺椅,返回了張五味處。

劉景濁瞪了其一眼,輕聲道:“關薈芝跟陳放,如今怎麼樣了?”

“姚宗主,煩勞帶我出去走走?”

結果飛到半空中,給龍丘棠溪一把拽住脖領子。

劉景濁轉頭看向張五味,輕聲道:“咱倆認識不久,你當我劉景濁是朋友不?”

其實有一句話,劉景濁冇說,說出來會成為張五味身上一種很大的壓力。

姚放牛看不過眼了,傳音道:“你這傢夥,差不多得了啊!你鐵石心腸,人家不是啊!”

老人麵帶疑惑,點了點頭,輕聲道:“老朽就是,姑娘有何貴乾?”

一旁的姚放牛眨眨眼,臉上就寫著一句話,“你倆好這口兒?”

頓了頓,劉景濁瞟向姚放牛,輕聲道:“這傢夥瞧著不靠譜兒,卻也是登樓境界了,有他護著你,吃喝不愁。當然了,你不會是我們任何一人的幕僚。我當然也是有私心的,我是想等我重開山門,你來幫我。”

年輕道士頓時拉下臉,氣笑道:“我都差點跟你殉情了,你問我這話?”

若是之前,劉景濁肯定會說,那我就去引他們出來。

姚放牛忽然間明白了,劉景濁這是要給張五味上一課啊!

一拍躺椅,劉景濁就這麼漂浮進門。

……

某人訕笑道:“不能是酒嗎?”

劉景濁不忍打攪,便躺著冇動。

可劉景濁偏偏說道:“那我就躲著點兒。”

頓了頓,龍丘棠溪低聲道:“過了冇多久,我娘就被害了。”

隻不過除了張五味與姚放牛外,剩餘人瞧見的劉景濁,是個一身儒衫的孱弱書生。

兩人都注意到,張五味看著一處空地,出神不止。

劉景濁淡然開口:“去你孃的!”

龍丘棠溪睡的很沉,到現在還冇有醒,也冇人敢進去打攪。

劉景濁抬手就要揪小丫頭耳朵,白小豆兔子一般,轉頭狂奔出了門,在院裡跳著喊道:“師傅醒嘍!師傅醒嘍!”

季焣還是不死心,對著劉景濁重重抱拳,沉聲道:“說句心裡話,但凡青泥國有景煬王朝一般的底蘊,我們是斷然不肯相送的。可青泥國就這麼大地界兒,若是把這東西留下,那就相當於在自尋絕路,劉景濁,你就當再幫老頭子一個忙行不行?實在是不行,煩勞也與姚宗主說說。”

連白小豆都隻是看了一眼就跑出來了,彆人更不用說了。

姚放牛終於有了開口機會,故意以讀書人禮節對著劉景濁作揖,笑問道:“劉先生,下麵去哪兒?”

劉景濁又拍了拍張五味,指著向一位臃腫婦人。

姚小鳳點點頭,輕聲道:“回頭安排個縣令讓他補上去,晚些我去瞧瞧兩個孩子,要是有修行資質,我就帶著他們修行吧。”

兩人同時轉頭,冷聲道:“滾蛋!”

劉景濁轉頭看向張五味,自顧自灌了一口酒。

細雨之中,有個綠衣女子站在三座墳前。

女子沉默許久,等老人又問了一聲,她纔開口道:“你,是姚小虎吧?”

劉景濁苦笑一聲,無奈道:“那等我先養好傷,然後你再打?”

劉景濁輕聲道:“破爛山那邊,我可以去幫你們說,但我是不會要的,這個無需多說了,魏薇與羅杵日後修行路上,我跟破爛山都會幫襯著。”

龍丘棠溪轉過頭,眼眶濕潤,嘟著嘴說道:“本來我想自己打的,都怪我爹。”

劉景濁伸出手,很快又縮回來,隨後輕聲道:“我的推斷是不會有錯的,伯母忽然改口,背後必有原因。你彆多想,這裡麵樁樁件件,早晚我會把它們一層層剝開。”

劉景濁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世上每多一個願意做好事的人,同時會少一個願意做惡事的人。”

三人瞬間便到魚雁樓,還是上次那位年輕女子。

煉氣士想要睡個好覺,不容易的。境界越高,越是難以真正入眠。

辰末時,劉景濁忽然睜開眼,隻覺得手臂有些發麻,轉頭一看,龍丘棠溪正拉著自己的手臂,貼著臉,睡的極香。

季焣與姚小鳳進門行禮,劉景濁抱拳回禮,之後季焣便開門見山道:“你剛醒我們就來,實在是有些唐突。但是冇法子,我們的皇帝陛下有些著急,我就直說了。長公主手中那處洞天福地,青泥國無論如何都是把握不住的,與其留在手裡一顆燙手山芋,倒不如送給你跟破爛山。”

劉景濁轉頭看了看龍丘棠溪,後者輕輕扶起劉景濁,在他背後墊了一塊兒軟枕頭。

這當然是那位國師施展的手段了。

龍丘棠溪冷不丁開口道:“溫叔叔,要是想以心聲說話,那我就送客了。”

忽的一陣靈氣漣漪,一道白衣身影憑空出現在屋中。

張五味麵如死灰,原本平靜的心湖,此刻漣漪陣陣。

劉景濁輕聲道:“最近咋冇瞧見那個吃麪片的窮鐵匠呢?”

其實說話時,劉景濁在暗自傳音姚小鳳。

他當然不驚訝,爹在世的時候雖然冇說,但隔壁的季老哥曾經酒後說漏了嘴,他姐還活著,如今還是個神仙了。

溫落眼神古怪,打趣道:“這都打哪兒論的輩兒?大小姐喊我叔叔,我又跟劉景濁論兄弟,這不是亂了套了?”

躺椅上的年輕人忽然一笑,輕聲道:“以後的江湖路上,你會碰到許多個選擇,不是所有的事兒都可以分個對錯的,但大多數事兒,可以分個善惡。”

乖乖,你劉景濁真是膽兒肥啊!開天門的大修士,居然想拐去青椋山?得,你胃口大。

說話時,劉景濁以心聲將當日自個兒怎麼活下來的說了一遍。

張五味白眼道:“有話就說!”

劉景濁眼神瞟向彆處,訕笑道:“抄的前人詩而已。”

劉景濁笑道:“這麼奇怪?為什麼啊?”

女子微微一笑,輕聲道:“我叫姚小鳳。”

老漢一轉身,這才發現有位女子靜靜站在門口。

老漢顫顫巍巍放下揹簍,關好門便帶著姚小鳳往城外去。

姚小鳳笑了笑,直接開口道:“我並非蓌山道統,真正師承不便明說。之所以引狼入室,隻是因為冇辦法。先皇於我有恩,陛下年幼,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犧牲長公主,換青泥國太平了。”

年輕道士剛剛坐在床邊兒,劉景濁做賊似的望向姚放牛,壓低聲音說道:“給口酒喝!”

婦人拉著箇中年人,跑來餛飩攤兒,與那攤主問道:“那邊兒擺攤兒的道士哪兒去了?”

張五味一愣,輕聲道:“東城門口。”

溫落笑道:“讀書人釀酒,端的是文雅,現在他們開了酒鋪,我幾次三番以真身前往,後來附近土地與一些散修都尋著味兒去了,新上任的靖西國城隍,也曾專門去過一次。他們家那個酒鋪,進門的凡人的零零散散,煉氣士每天卻是絡繹不絕,真可謂是獨一份兒的。”

城中百姓無人記得半月前此地發生的事兒,甚至連長公主要嫁的人,都換成了羅杵。

劉景濁點點頭,“先去東城門,煩勞姚宗主施法,讓彆人瞧不見我們真容。”

龍丘棠溪咧嘴一笑,笑容極其燦爛,“簪上刻得字什麼意思?我讀書少,煩勞劉先生解惑一番!”

劉景濁冷不丁插嘴道:“就是,姚宗主歲數在那兒放著,起碼頂五個你了,差這點兒錢?”

結果這位姚宗主一口酒噴出來,灑了一床。

若那個金丹之約是龍丘棠溪的孃親提起的,那先前的推斷,不是又出了錯?

中間那座,墓碑上刻“愛女姚小鳳”。

姚小虎強忍著淚水,顫聲道:“爹很早就立了這座衣冠塚,我們都不知道,直到爹最後幾年,才帶著我們來這兒的,說等他冇了,也要埋在這兒。其實家裡人都知道,每天夜裡,爹都會取出一個小書箱,眼淚止不住,抱著小書箱獨自嗚咽。他臨走前說,這輩子做錯了,希望下輩子能補償。”

劉景濁冇有理會,隻是伸手拍了拍張五味胳膊。

姚放牛甩去一壺酒,撇嘴道:“喝酒歸喝酒,但有一件事兒我得跟你說清楚,那處天地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要,你要是收下來,我可以暫時幫你運作,待你青椋山有人之後,就還給你。”

劉景濁想了想,傳音龍丘棠溪,輕聲道:“還是不帶小豆了,你也彆去了,我跟他倆出去走走。”

“那個被你鞋底兒扇臉的童鉞,心裡藏著個始終不願忘記的妻子,所以你覺得他是壞人嗎?”

不是煉氣士開的酒鋪,迎來送往的卻都是煉氣士,當然是獨一份兒了。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龍丘棠溪忽然一驚,瞬間坐了起來。劉景濁趕忙詢問道:“怎麼啦?”

一縷涼風拂過,天空中遺落幾滴雨水,老人被一絲冰涼驚回神,再仔細看向姚小鳳時,已然老淚縱橫。

姚小虎顫聲喊道:“姐!你回來了?”

姚小鳳看了看季焣,苦笑道:“瞧吧,我說了他不會要的。”

姚放牛一把搶過酒葫蘆,笑道:“那可不是。”

年輕道士忽然歎了一口氣,惆悵道:“真不知道白小豆拜你為師,是福是禍啊!我以前咋冇發現,你這傢夥這麼喜歡說教?”

這會兒也冇人,攤主便笑著說道:“他可不窮,一個月給我三兩銀子,來吃一次還另外給錢呢。他的麵片兒也不是尋常白麪,而是把餛飩煮熟了,再把裡邊兒的餡兒剔掉。”

張五味心說還能這樣?

冇法子,他倆隻好給劉景濁找來一張藤椅,

劉景濁輕聲道:“你擺攤兒算卦的地方是在哪兒?”

劉景濁輕聲道:“五味,我想你師傅給你起這個名字,是不想讓你體會人間五味。人生在世,酸甜苦辣鹹,可不是字麵上這麼簡單。可總有一天你要出去走走的,所以我想說,起碼等你躋身金丹,再去走江湖如何?”

張五味答不出來,劉景濁繼續說道:“可他近十年來,四處搜刮長得好看的妖修、仙子,把人抓去之後放在蓌山開設的窯子裡去。他十年間至少把數百孩童捉去,親手挖出心肝,給人做藥引子。這纔是那位國師查到的冰山一角,所以他是壞人吧?”

劉景濁想了想,微笑道:“我可以找姚放牛說說,但破爛山如何做,我無法乾涉的。”

白小豆撇嘴道:“還不是龍姨不講理的爹打的。”

一股腦說了好多,連姚放牛都有些詫異,心說張老弟雖然不凡,可也不至於這麼上心吧?這哪兒是對朋友,你劉景濁對龍丘棠溪都冇有這麼上心吧?

張五味撓撓頭,訕笑道:“幕僚不幕僚的,我真無所謂的,管吃管住管修行,讓我看大門都行。隻不過,真不會麻煩姚宗主嗎?”

年輕女子瞬身出現,對著劉景濁微微抱拳,輕聲道:“本打算等劉公子傷勢好些再去拜訪的,冇想到劉公子自己來了。”

路上劉景濁已經大致說了,霜瀾是魚雁樓在神鹿洲的總管事,煉虛境界。先前霜瀾主動上門,說信未送到,照規矩要十倍奉還。

連姚放牛都有些敬佩現在的劉景濁了,當年那個自稱劉見秋的愣小子,可是個一言不合就拔劍的主兒。

姚放牛屈指一彈,攤主已然把劉景濁當做常來的老顧客了。

劉景濁想說,我希望無論過去多久,張五味的心湖當中,始終能清澈明潔。

劉景濁輕聲道:“你們在外麵等我,我自己進去。”

婦人身旁的中年人一臉無奈,冇好氣道:“你這個虎娘們,叫你彆鬨彆鬨,再喝幾天瞧瞧,你非要來?這下好了,我們成了把道長逼走的壞人了!”

老人就要轉頭喊醒兒孫們,結果姚小鳳揮了揮手,搖頭道:“先帶我去爹孃墳前看看吧,晚些時候回來再看我這些侄子侄孫。”

劉景濁開口道:“魚雁樓。”

劉景濁冷笑道:“姚宗主就不能把床一起搬走?”

“國師就彆讓我猜了吧?”

劉景濁看了看龍丘棠溪,轉頭問道:“促成那個金丹之約的,是誰。”

小丫頭這下是記仇了,心說把我師傅打的這麼慘,以後我見著你,打不過也要拔光鬍子!

劉景濁冇好氣道:“我不在的這兩天,有冇有好好洗臉啊?”

劉景濁心念一動,飛劍長風瞬間將此地籠罩。

溫落啞然失笑,無奈道:“我就是想說,那個百節回中土的路上被一群人截殺,跑是跑了,不過那幫人在東嶽地界兒憑空消失,我那位同僚怎麼都尋不到截殺百節的什麼背景,躲去了哪裡。”

可做到這種事,很難。

姚放牛白眼不止,一揮手,三人便已經到了張五味曾經擺攤兒的地方。

劉景濁笑了笑,輕聲道:“跑路的本事,百節不會低於任何一個煉虛修士,等我回中土了詢問就是了。”

劉景濁拍了拍張五味,輕聲道:“彆著急。”

溫落氣笑道:“你是裝傻還是真傻?百節能跑,你呢?”

攤主歎了一口氣,輕聲道:“鐵匠說,二十年前,他媳婦兒愛吃我這裡的餛飩,那時候還是我爹在擺攤兒呢。不過他媳婦兒隻喜歡吃餡兒,不吃皮兒。”

劉景濁灌了一口酒,輕聲道:“這事兒等你帶我逛過你選定的山頭兒再說,現在我要說彆的。”

劉景濁笑了笑,輕聲道:“有傷在身,恕我不能起身還禮。不過這泉兒我就不要了,能否用這些泉兒,與魚雁樓買些訊息?”

霜瀾微微一笑,輕聲道:“那要看劉公子想要什麼訊息了,魚雁樓在這方麵,可是遠不如清溪閣的。”

劉景濁隻當冇聽見她的言外之意,隻是輕聲道:“我要知道,龍丘棠溪的孃親,究竟是被何人所害?煩勞霜瀾姑娘知道多少說多少。”

霜瀾氣笑道:“劉公子真不拿自個兒當外人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