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佛教來到佛土之後,便很少有人被佛教邀請上過靈山了,大多數的客人都是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李扶搖和葉笙歌,或許是這數千年來,唯一的兩人。.
更何況是那位佛教教主慧稠親自邀請的。
能得到一位聖人邀請,這是很少能夠發生的事情了。
兩人走在金光大道上,禪子提著燈籠走在前方,李扶搖提著燈籠走在後麵。
兩盞燈籠,一前一後。
李扶搖的那盞燈籠看起來很難,在金光大道上便顯得更暗了。
隻是雲海裡的景色變化,竟然要不了多久,李扶搖和葉笙歌兩個人,便已經隱約能夠看到那座金色的靈山了。
靈山是金色的,上麵的建築都是金色的,看著便像是一座金山。
李扶搖在聚雨城裡冇有見過寺廟,但是在劍山上的那些卷宗裡是看過寺廟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但是還覺得奇怪,為什麼一座靈山,都是金色的。
"那是佛光。"
似乎是知道了李扶搖心中所想,禪子開口解惑。
"佛光"
如此一說,倒是讓李扶搖更是疑惑了。
禪子輕聲說道:"師祖是高僧大能,境界高妙,佛法精湛,居住在靈山上,再加上山上的僧人們,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自然便有如此景象,若是山上的僧人們儘數離去,隻怕要不了多久,靈山便會暗下來,恢複如初。"
世間的修士,三教聖人是一類,妖土大妖和劍仙是一類,但是三教聖人裡,說起佛教聖人又和道門以及儒教聖人都不相同。
佛土聖人都不在雲端,隻在靈山之上。
這便是不同。
另外還有很多不同,但是三言兩語之間也說不清楚
並冇有要多久,李扶搖三人便落到了靈山山頂上,三個人到了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
李扶搖目光落到了那個黃金獅子上,佛土和妖土的仇怨,便是因為這個黃金獅子惹起的。
慧稠僧在大雄寶殿裡,由禪子引路。
兩個人穿過那廣場,便來到了大雄寶殿裡。
大雄寶殿裡有立教僧的佛像,若是李扶搖和葉笙歌知道之前雲端發生了什麼事情,便一定會多看那尊佛像幾眼,此刻李扶搖隻是有些驚異於那佛像為什麼冇有麵容而已。
慧稠僧背對著他們,禪子出言解惑,"那是本教的立教僧,因為抗衡邪魔,毀去了麵容,故而佛像也冇有麵容。"
李扶搖點頭,示意知曉。
葉笙歌還是一副冇有什麼表情的樣子。
看著那老僧背影,李扶搖認真行禮,"劍士李扶搖,見過慧稠聖人。"
慧稠僧站起身來,禪子就要退去,慧稠僧開口笑道:"觀樓也聽聽吧。"
禪子行禮,退到一旁。
他是慧稠僧和那位都認定的佛教教主,自然有資格接觸些關於這個世間的秘密。
慧稠僧看著冇有說話的葉笙歌,輕聲笑道:"你父親之前在雲端便差點拆了這座靈山啊。"
慧稠僧的境界高妙,年紀也大,就這樣說葉聖也冇有半點問題。
葉笙歌冇有說話。
李扶搖還是提著那個燈籠。
慧稠僧的目光看著那個燈籠,神色複雜,很久之後,才輕聲說道:"一切都是緣分,一切都是因果。"
說完這句話,慧稠僧向他們三人招手,"跟我來。"
走出大雄寶殿,慧稠僧看了一眼天邊流雲這才重新開口,"先說說燈籠吧。"
說起燈籠,可能會有老祖宗在聚雨城提著燈籠擋住金光的時候,也可能會有雲端燈籠嚇退諸聖的事情,當然更有可能是關於當年老祖宗送出燈籠的事情。
反正關於燈籠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慧稠僧想要從什麼地方說起,全憑自己的意願。
"很多年前,這個世間是很亂的……"
若是要說人間的曆史,越在之前,便是越亂,人族和妖族誕生之後,便一直都有爭鬥。
最開始是妖族一直被人族虐殺,直到後來那位妖祖橫空出世,才改變了局麵。
當妖族和人族實力相近的時候,他們總是和平的,而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何,世間出現了很多邪魔。
他們不是人,也不是妖,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的,數量很多,但他們從來不侵擾修士,而是隻吃百姓的血肉。
這樣的邪魔,修士們不會太在意。
山上人間,一直不同。
但即便不同,他們兩者才能一起組成這個世間。
但是總會有修士不忍見人間如此,便要為人間除害。
那人便是佛教的立教僧。
當時的世間還冇有佛教這麼一說,立教僧隻是個普通的修士,他在東海大戰那些邪魔,贏得了許多百姓的稱讚,但也因此毀去了麵容,頭髮更是早已經因為戰鬥失去了。
因為他這般為百姓,所以很多俗世凡人便剃了頭髮跟隨立教僧左右。
"這便是佛教的起源。"
慧稠僧看著李扶搖,眼裡滿是緬懷。
不知道為什麼,當這位立教僧有了這麼多追隨者之後,境界一下子便突飛猛進了。
很快便成了一位滄海修士。
而且境界更是一日更比一日高,可是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這世間還有邪魔,冇有剷除乾淨。
於是立教僧便一路找尋,最後居然發現,那些邪魔居然來自天外。
"真要追究的話,可能就是因為之前某位修士飛昇之時,天幕打開,那些邪魔便是從天外下來的。"
天外來了一群邪魔,這讓立教僧十分訝異,但是為了人間的安全,最後立教僧花了百年時間,還是將那一群邪魔徹底殺死。
而且用他們的皮,打造了一盞燈籠。
就是靈山之上這一盞。
慧稠僧說道:"這個世間有很多秘密,隻有少數的人知道,就連一般的滄海修士,都冇有可能知道這些秘密,你們冇有滄海境界,本來更冇有資格知道的,隻是既然你有這盞燈籠,又有那位開口,至於葉觀主,既然是如此血脈,以後承襲葉聖道門教主位子不是虛妄,告知一聲便是了,況且朝劍仙在洛陽城為何去天外而複返,想來便是知道了些什麼,說不定早作準備是有用的。"
這盞燈籠是用來自天外的邪魔所做,那麼便早已經和這個人間的法器不同,加上在曆代佛教教主旁聆聽佛法。
便發生了變化。
慧稠僧領著李扶搖三人往前走去,"我知道你要問什麼,六千年前的劍士一脈衰落真相,其實當年朝劍仙也來問過。"
"那朝劍仙問到了"
"那位冇有回答他。"
慧稠僧說道:"這個世間,所有人都說我是最明白長生這兩個字的人,但實際上,這句話說對也對,說不對,也不對。"
"朝劍仙來問答案,但最後卻冇有得到答案,是因為他冇有回答,可朝劍仙是誰,既然在此問不到答案,便用了彆的辦法知曉了。"
李扶搖臉色如常,他知道朝青秋肯定是知道答案了,隻是那個答案應當是冇有給任何人說而已。
朝青秋帶著答案離開了人間,答案,便隻能讓旁人去找尋了。
李扶搖便是來找答案的。
"有很多人想帶走那盞燈籠,是因為它可以與人言長生,但是從來冇有人能夠把它帶走,很多人以為是佛教有古怪,實際上並不是這樣,而是彆的東西。"
說到這裡,慧稠僧閉上了嘴。
他已經領著李扶搖和葉笙歌來到了一間禪房前。
這就是很普通的一間禪房。
甚至都冇有什麼僧人在這裡把守。
慧稠僧神情和藹,不像是一教之主,隻是像一個和藹的老和尚,"具體的,自己去問吧。"
慧稠僧站在門外,禪子也停下腳步。
李扶搖看了葉笙歌一眼,後者麵無表情的推門而入。
兩個人就這樣走了進去。
……
……
裡麵的佈置很簡單,隻是中間有一道簾子而已。
李扶搖提著燈籠,走進去便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他看著簾子裡,冇有說話。
隻是神情很微妙。
葉笙歌還是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
短暫的沉默之後,簾子裡麵便傳來了一道聲音,一如既往的蒼老,"你來了。"
李扶搖嗯了一聲,然後很快意識到那聲音應該不是問的他。
所以很快便閉上了嘴巴。
很快那裡麵,又有聲音傳了出來,"進來吧。"
這一次便是對他說的了,李扶搖和葉笙歌提著燈籠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簾子裡麵的景象,很快便讓他們大吃一驚。
這裡冇有人,隻有一個很大的燈籠,很大很大,那燈籠裡麵有一根很粗的蠟燭,燈火搖曳。
李扶搖卻是注意到,那燈籠上麵,一個地方有一個缺口。
缺口不大,看著就隻能做一個小的燈籠,就好像是李扶搖手裡這一盞的大小。
悚然一驚,李扶搖想到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時候,又有聲音傳了出來,"不錯,你手裡的它,就是我的一部分。"
這裡有人,但李扶搖和葉笙歌都冇有說話。
不是人在說話,原來是燈籠在說話!
可這個世間,哪裡有燈籠會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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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冇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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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冇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冇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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