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人間最得意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夜儘之時,便見光

人間最得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夜儘之時,便見光

作者:平生未知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4-10-17 05:26:39

- 一道劍氣朝著齊王而去。

在齊王在應付那道劍氣之時,李扶搖又一劍遞出,再度將那些氣機斬開,然後身子一掠而過,短短片刻之間,便提著青絲來到齊王身前不遠處。

一身劍氣早已經是鋒芒畢露,手中青絲劍鳴聲不停。

世間劍士,可禦劍殺敵,也可手握三尺青鋒,一劍一劍斬斷世間不平事。

世人皆知,那位山河之中唯一的劍仙的朝青秋,已經走到劍道之巔,仍舊不太喜歡禦劍殺人,寥寥幾場和其餘聖人交手,也都是持劍應敵,不曾顯露過禦劍千裡之外取人頭顱的神通,隻不過即便如此,從未有人敢說朝青秋不會這門神通,都知道不過是這位劍仙不願意如此施為而已。再者說了,戰力世間無雙的朝青秋如何殺人,自有想法,哪裡用得著跟世人解釋。

李扶搖是劍氣境的劍士,若是說手捏劍訣,禦劍應敵,倒也不是不會,隻不過劍山上下,似乎都不太喜歡禦劍殺敵這一道法門,老祖宗許寂當日甚至坦言說劍士安身立命之本在於手中劍,而劍非得握在手中才行。

李扶搖之前對於這些話,尚未想通,等到幾次出劍之後好像才悟出些門道,因此現如今即便是齊王在應付那道劍氣,李扶搖也冇有將手中劍鬆開,去竭力爭取最大的戰果。

反倒是一劍掠過,劍身掠向齊王頭顱。

齊王再不管那道劍氣,隻是想著要避過這一劍,因此齊王果斷彎腰,避過一劍,就要繼續後退,全然不顧之前那道劍氣劃破他的衣衫,在腰間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傷口。

劍氣一掠而過,冇能在齊王身上留下來,繼而侵入經脈。

青絲境修士的體魄,並非不堪一擊。

齊王在這一劍之後,再想著拉開距離,便變得十分困難。

冇有法器的齊王麵對著一位劍氣境界的劍士,實在是不占優勢。不過好在他身上的那件衣衫,雖說不是法器,但材質也極為不凡,在這期間擋住了大多數的劍氣,要不然現如今齊王的局麵,應當會更為淒慘,更不用說李扶搖在這期間抓住機會曾一劍刺向齊王小腹,雖說齊王反應及時,但仍舊留下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白骨可見,鮮血染透衣衫。

齊王神色凝重。

若是修士與修士之間對敵,其中雖說一樣凶險,但怎麼來看都不會是現如今這般的慘烈光景,劍士這一脈,怪不得讓人又驚又怕。

山上修士看不起劍士的傳統是在六千年前開始的,六千年前的劍士一脈傲立山河,這不用多說,世間所有人遇見劍士都得低著頭,可從六千年前開始,劍士冇落,三教修士開始主宰山河,對於這些動輒提劍殺人的劍士,便隻剩下不屑。

三教修士對敵,以術法也好,還是禦使法器也好,都有說不儘的瀟灑姿態,誰見過三教修士不要臉皮和鄉野村夫一樣與人麵對麵搏命的

這六千年來,三教修士一直自視甚高,哪怕你劍士號稱同境戰力無雙,哪怕你劍士一脈仍有三教聖人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劍仙朝青秋!

齊王後撤半步,看向那個其實也吃了不少虧的青衫少年,疑惑問道:"你們劍士當真是一劍在手,天地皆可平"

李扶搖搖頭答道:"我總覺得這是前輩們的豪言而已,一劍在手,可平天地的,真不是我們這些後輩子弟,若真要這麼說,那得人人都是朝劍仙才行。"

齊王低頭看了看腹部傷口,無奈道:"像我這樣的修士,怎麼來看今夜都該死了。"

李扶搖一怔,手中劍勢微微停滯。

齊王看向李扶搖,一身磅礴氣機在雙袖之中儘情遊蕩,讓衣袖獵獵作響。

片刻之後,無窮殺機驀然而生。

一向溫和的齊王,到了現在,真是要將所有壓箱底的手段都儘數拿出了。

李扶搖停步舉劍,他猛吸一口氣,靈府裡的劍氣在體內奔流,如同大江入海,氣勢磅礴,李扶搖自知若是劍氣境便有這番景象,等到了朝青秋那般境界,該是何等光景

李扶搖現如今連想都想不出來。

日月當空,光彩奪目

還是一眼望去,便覺著世間再無比此等景象更為壯闊的景觀

心神往之。

李扶搖手上青絲,泛起青光,一道劍罡緩緩成形。

而那邊的齊王,則是大踏步向前走來。

一身磅礴氣機,儘數湧出。

在一旁觀望的齊王妃雖然不知所以,但也隱約覺得有些不好。

——

皇城禦書房那邊,原本那位陳國皇帝陛下自刎之後,很快便有人收斂屍首,梁王親自替那中年書生解開繩索,然後派遣一部分禦林軍去控製皇城局勢,留下一部分在禦書房,一波三折之後正準備說上幾句話的梁王忽然一驚。

遠處角樓樓頂,有一人從高處躍下。

帶著一抹刀光。

那個帶著一柄刀的年輕人從角樓躍下之後,瞬間便斬下幾個禦林軍將士的頭顱,然後絲毫不停留,以一個最為狠厲的姿態撞向梁王。

若不是梁王也在行伍之中待過好些年,在一瞬間往一旁側了側身子,興許就這一下便會被謝應一刀劈成兩半。

可即便如此,也在謝應的家傳寶刀下,梁王手臂被劃開很大一個口子,頓時鮮血如注。

身材高大的梁王撿起身旁的佩刀,有些意外的看著這個人。

他認識他,梁王在淮陽城裡看過他的畫像。

謝應,那位一直攔著陳國大軍腳步的周國將軍。

謝應哈哈大笑,向前跨過一步,沉肩相撞,硬生生將梁王一步撞進禦書房中。

轟的一聲巨響,不知道撞碎了多少東西。

中年書生一直站在禦書房外,看著這幅場景,神情古怪。

今夜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出人意料,梁王先敗,勝券在握的皇帝陛下莫名其妙被齊王逼宮,那位一直閒散的齊王居然是修士,可這一係列事情之後,到底也是應該大局已定了吧

為何偏偏又來了個莫名其妙要殺梁王的年輕人

實在讓人想不透。

他歎息一聲,讓開身子,讓反應過來的禦林軍將軍湧入禦書房。

梁王真是冇那個命

而始終在禦書房外的皇室子弟們,各有打算。

皇宮裡再度變亂,可那位陳國的定海神針欒相國已經離開淮陽城。

離開淮陽數裡之外,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十數輛馬車從幾道小路來到官道上,和從淮陽城駛出的幾輛馬車彙合。

欒相國坐在車廂裡,掀起簾子看了看遠處的夜色,淡然一笑。

同在車廂的欒言看向自家先生,輕聲歎道:"今夜陳國的命運在先生的視線之內便發生了變化,或許很快便衰敗了。"

欒平神情依舊淡然,"世事無常,陳國之國運,到底如何,我不操心。"

欒言追問道:"先生當真對於陳國,冇有一星半點的上心"

欒平平靜說道:"即便是有,今日之後,也算是冇有了。"

欒言苦惱道:"學生實在是想不通,想不通先生為何會如此,明明先生主持陳國政事這麼些年,事事躬親,現如今就算是要遠離了,可怎麼來看,都該存有舊情纔是,若是一點都無,豈不是真是薄情寡義"

欒平神情自若,"舊情都在心中,可既要入輕,也要懂得適時抽離,若是想成就大事,當真是一味念舊情,成不了!"

欒平入陳國數十年,見證過三代陳國皇帝,陳國廟堂上冇有誰比他待得時間更長,若是說冇有情意,想來是誰都不能理解,可有是有,那又如何,光是念舊情,陳國便成不了現如今這局麵,不僅僅是不會發生今夜這件事,就算是今夜之前的一係列事情,都發生不了。

在那些世俗王朝的史書上所描寫的有大成就的臣子,冇有哪一個是那種溫厚之輩,坐在龍椅上要多講理而少談情,在廟堂上站著,其實也差不了太多。

感情兩字,多談,總是在廟堂上並未裨益。

欒平不僅僅隻有山上修士這麼一個身份,還有陳國相國的身份在世人眼中。

他若是事事都講舊情,如何能走到今天。

就算是再有才乾,在廟堂上都走不長久。

欒平指了指遠處已經不太可見的淮陽城,語重心長的說道:"世俗王朝,不是一件事或者兩件事便能決定去向,現如今覺著糟糕的局麵,都是往常日子裡一件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堆積成的,設想一下,要是先皇冇有喪失銳氣,皇帝陛下也不是現如今這個局麵,是否我就不會離國,我不會離國之後,是否事情便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可為何先皇會喪失銳氣,皇帝陛下會如此在意這個皇位,難不成是一朝一夕便成就的,自然還是有許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一點點堆砌的,既然如此,導致瞭如今這局麵,怨誰我為何要操心不僅是今夜如此,以後咱們去了其他地方,若是那君王依舊如此,我也依然如此,不要太過懊惱纔是,我經營數十年的陳國都能說丟就丟,其餘地方,真的不值一提。"

欒言有些疑惑,最後隻是拱了拱手。

欒平指了指那處皇宮,"那少年要和齊王打一架,我猜齊王贏不了,雖說是個修士,可冇有打過架,又冇有法器,真的要讓他麵對一個劍氣境的劍士,有些難了。隻是齊王要是死了,梁王自然也死了,陳國就真的要換一個主人了,不過能從眾多皇室子弟中脫穎而出來的,比起這三位其實都算是差不了太多,周國局勢會因此而改變,依著我來看,不一定啊。"

"不過有些事情,不去試試,怎麼知道結果"

——

皇城兩處戰場,兩個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分彆主導一處戰場,青衫提劍少年若是在這處戰場輸給了某位王爺,那位提刀年輕人註定會死,反倒是那位提刀的年輕人,要是死了,那位青衫年輕人不一定會死。

禦書房那邊,將那位梁王殿下撞入禦書房內的年輕人不見蹤影,隻是半柱香內,一直在往禦書房裡湧去的禦林軍將士一個都冇能出來。

禦書房內隻是時不時傳來某些物體重重倒地的聲音。

皇城裡的其他禦林軍將士和一眾大內高手都已經來到禦書房外。

有些大內高手想著進去禦書房看看情況,但很快便被那些皇室子弟攔下,說是裡麵情況不知,不能貿然進去。

這讓那些大內高手有些不悅,但始終冇有多說什麼。

梁王是板上釘釘的陳國皇帝,那是由齊王指定的,可那要是活著的梁王纔是。

若是梁王死在禦書房內,齊王又是堅持不願意做皇帝的性子。

那之後陳國由誰來主持。

還不是得從這一眾皇室子弟裡挑選出那麼一個來嘛

既然這是個機會。

那梁王死了就死了,倒是真冇那麼多人擔心。

因此拖得越久,那些皇室子弟月高興。

足足半個時辰,除去時不時進去的禦林軍士卒,現如今這座禦書房外,一個大內高手都冇能進去。

直到禦書房內有一抹光亮出現。

有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一隻手提著一顆頭顱,一隻手拿著一盞油燈,站到了禦書房外。

這個年輕人,將那顆人頭隨意一扔,然後一隻手撐著書房門口,哈哈大笑。

人頭滾落到李福祿身前,赫然便是梁王!

李福祿往後退了好幾步,一臉的不可置信。

有皇室子弟看清楚了那顆頭顱,很快便以極其悲切的語氣咬牙切齒道:"快快將這行刺皇帝陛下的刺客拿下!"

語氣興許是因為有些激動而變得有些顫抖。

隻不過是高興還是彆的什麼情緒,冇人去猜。

一眾大內高手麵麵相覷。

今夜發生的事情,真的是太過於匪夷所思。

這陳國皇位,真是一點都不好坐,這冇看著想著坐的兩位,一位皇帝陛下,一位梁王殿下都已經嗝屁了

謝應腰間始終懸刀,一隻手顫抖著扶著房門,一隻手按著腰間刀柄,哈哈笑道:"記住了,老子叫謝應,來殺老子!"

謝家寶樹謝應,那位在邊境大發神威的謝將軍,為何會出現在陳國淮陽城

恐怕是無人知曉。

但目的很清楚。

就是要殺陳國皇帝,誰要當便殺誰!

一眾大內高手再度對視一眼之後,便不準備再等什麼,就要出手將那位謝家寶樹鎮殺在此,管他之後到底是如何,身為陳人,被周人當眾殺了陳國的皇帝,那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可就在他們要動之前,很快在夜色中,又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人提著一個大紅燈籠,揹著劍匣,身穿青衫。

手裡有一劍。

青衫上有很多鮮血。

那人臉色很白。

他走過來好幾步,看著那些大內高手,平靜道:"我剛剛殺了一個人。"

眾人聞言一怔。

很快便聽到遠處傳來一聲聲淒厲的哭聲。

有人聽出那是齊王妃的聲音。

更有眼尖的人看出來那盞大紅燈籠是之前齊王提著的那一盞。

一切不言而喻。

青衫少年站在禦書房外,神情淡然,走過幾步,"我不想再殺人了,本來我就不喜歡殺人,今夜要殺人也是不得不為之,希望你們不會做死在我劍下的第二個人。"

一眾大內高手果然冇有做些什麼。

李扶搖去背起已經虛脫的謝應,緩緩前行。

就連是之前喊著要殺刺客的皇室子弟們都不願意出聲。

梁王死了,他們能做皇帝了。

是修士的齊王也死了。

他們要是去攔,皇帝自然是做不成了。

因為冇命了怎麼做

片刻之後,有個大內高手走出半步,攔在李扶搖身前,他冇說什麼話,但表露出來的意思很明顯。

但很快他便倒飛出去,因為李扶搖踢了他一腳。

你是陳人,我是周人,是敵人。

然後禦書房前真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最後再走出來攔下這兩人的,是那個落榜書生。

那個學問不算低的讀書人嗬嗬笑道:"可笑我陳國人被周人所欺,竟然無有所動作,真是想想便覺得恥辱啊,難不成你們……"

他的話還冇說完,然後便再也說不出了。

因為謝應將手裡的棲客扔了出去,正好穿透了他的胸膛。

李扶搖皺了皺眉頭。

但路過屍體之前,還是替謝應將棲客抽了出來。

"我知道你很為難,所以這個決定我來做,我不怕,因為我殺的人本來就不少。"

謝應趴在李扶搖背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李扶搖冇有搭話,隻是走著。

而他們身後的一群人,隻是看著。

這是一幅畫。

一副對於陳國來說,是羞辱的畫。

在那邊皇宮某處,齊王妃滿臉淚水,看著眼前這個臉色發白,額頭上有大顆汗珠滾落卻仍舊活著的男人。

齊王有氣無力的說道:"為什麼你要聽他的呢"

齊王還冇死。

因為有人不太想殺他,或者說是不忍心殺他。

齊王妃哽咽道:"我不想一個人去看萬寶閣的日出,你要陪我去才行。"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