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去求助、去眾籌……總會有辦法的。”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張還帶著她體溫的銀行卡,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燙了一下。
“你不是一件商品,李七夜。”
她看著我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道,“你不該這樣出賣自己的人生。”
我的人生。
我的人生……我握著那張卡,獨自一人站在川流不息的街頭。
我的腦海裡,一邊是柳如煙那冰冷的、不容置喙的條件;另一邊是蕭魚容那雙清澈的、告訴我“你很重要”的眼睛。
一邊是唾手可得、能立刻拯救養母的“賣身錢”,一邊是充滿未知、但能換回自由的“尊嚴”。
我該怎麼選?
我的眼前浮現出很多年前的畫麵。
養父母將瘦小的我從福利院裡領回那個破舊但溫暖的家。
養母在昏黃的燈光下一針一線地為我縫補磨破了洞的舊衣服。
養父把他碗裡唯一的那個雞腿夾到我的碗裡,笑著說:“小七多吃點,長身體。”
這份恩情,比我的命還重。
我有什麼資格去談論我那早已不屬於我自己的所謂“人生”?
我轉過身,重新走進了那棟冰冷的大樓。
蕭魚容的那張銀行卡被我緊緊地攥在口袋裡,像一塊滾燙的、灼燒著我靈魂的烙鐵。
我再次站在柳如煙的麵前。
“我簽。”
我平靜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柳如煙露出了勝利的、滿意的微笑。
我拿起筆,在那份長達數十頁的、條款苛刻到近乎變態的《終身契約》上簽下了我的名字。
“李七夜”。
這三個字落下,我感覺我靈魂裡最後一點名為“自我”的東西也隨之徹底死去了。
兩百萬立刻到賬了。
我拿著手機走出那間辦公室,開始撥打電話,切斷我過去的所有。
8第一個電話打給了醫院。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沈幼楚的家人。
我告訴他們,“阿言”因為一些無法言說的原因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能來看她了。
第三個電話,我猶豫了很久才終於撥給了李詩情。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聽到了她那充滿驚喜的、歡快的聲音:“哥!
你終於肯理我了!
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呢!”
我的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詩情,”我開口,聲音卻冷得像一塊冰,“我們的契約到此結束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才傳